經歷了一次驚心動魄的農家樂之遊,單沫苒這幾天上班都是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工作上也頻頻出現失誤。
小松看著單沫苒今天第五次發呆,忍不住關心的問道,“店長,你怎麼了?”
“啊?沒,沒甚麼,我先去對貨。”單沫苒茫然的回神。
“店長,現在已經是午休吃飯的時間了。”小松好心的提醒。
店長這是怎麼了,發呆不說,自己做過的事情都忘了?早上不是剛對過貨了。
單沫苒看到自己手中的對貨單,也發覺自己走神的有些嚴重,面上微澀的說道,“小松你先去吃飯吧。”
小松看著單沫苒沒有要走的意思,好心的問道,“店長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不了,我沒有甚麼胃口。”單沫苒搖頭說道。
小松見單沫苒真的不願意去,也沒有勉強,自己跟著其他同事走了。
單沫苒疲憊的捏了捏眉心,一個人回到休息室,安靜的坐在凳子上閉眼休憩。
腦子裡一直盤旋這陸霆琛那雙深若幽潭的瞳眸。
她還以為陸霆琛會很快來找她,結果回來已經三天,她從剛開始的心慌到忐忑慢慢的變得平靜下來。
沒有一個電話,一條簡訊,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手機的螢幕上,除了一片黑,就是黑,就像她的心情一般黑雲籠罩。
——嗡嗡嗡。
一陣細微的抖動聲,將沉思的單沫苒震醒,清亮的眸光落在手機螢幕上,看到那一串熟悉的號碼,手心微顫,嘴角不由勾起一絲苦笑,還真是想甚麼來甚麼。
“喂……。”單沫苒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緊張。
“支票我已經準備好了,拿著你的東西過來交換吧,單沫苒。”
陸霆琛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明明兩個人的距離隔著很遠,單沫苒還是感覺到一股冷氣傳遍了全身,連著她握著手機的指尖也是蒼白一片。
她定了定神,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還是帶著一些緊繃感,“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短暫的時間對於單沫苒來說每一秒都是折磨,甚至這種窒息的感覺讓她有一種錯覺。
她就像是一個等待死亡宣判的死刑犯。
“單沫苒,你還真讓我刮目相看。”陸霆琛平靜的聲音就像一把銳利的刀刃插在單沫苒的心臟上,除了疼,還有些說不清的哀傷。
單沫苒用力的將指甲扣進手心,像是沒有聽懂他話中的諷刺,冷靜的近乎於沒有感情的聲音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掛了。”
下一秒,電話那頭只剩下一陣盲音。
估計連陸霆琛都沒有想到單沫苒會是這樣的反應,他以為單沫苒可能有甚麼苦衷,看來她還真是迫切的想要這筆錢。
作為陸霆琛的助理林海,從門縫裡看到自己頂頭上司陰沉的臉色,自覺的將準備遞上去的文案又收了回去。
他還是不要觸這個黴頭比價好。
單沫苒全身的力氣也跟著結束通話的電話被抽走,恍然間才發覺背後已經汗溼了一片。
時間容不得她多想,現在正是午休時間,正好可以避開旁人的視線。
單沫苒拿著東西直奔陸霆琛的事務所,兩個人上班的地方雖然隔著很近,說來可笑,她跟陸霆琛在一起三年,這還是她第一次去他的地盤。
頭頂三十二層建築大樓,彙集了本市最強精英團隊,陸霆琛擁有十九樓跟二十樓兩層最好的層段,在這一片寸土寸金的地方,足以證明陸霆琛的能力跟魄力。
單沫苒也有些慶幸,還好這一層人上班的人很多,她去找陸霆琛也不會顯得很突兀,深吸了一口氣,她還是邁了進去。
電梯裡的數字一層層的往上跳,就像她的心懸在半空中,無處安放,這讓她忍不住想起三年前自己是怎麼跟陸霆琛在一起,稀裡糊塗的把自己交出去。
說是糊塗,她的內心還是帶著一絲不為人知的竊喜跟甜蜜,總是在陸霆琛工作忙碌的時候。
如同一個偷窺狂,用心細細的描繪他濃密的眉,深不見底的黑眸,涼薄的唇瓣,稜角分明的輪廓,還有那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不管從那個角度去看,陸霆琛完美的讓人嫉妒。
這樣的男人天生就是領導者,不管走在哪裡永遠是最耀眼的光芒,她偷走了這三年甜蜜的時光,明明應該知足了。
可內心深處卻更加空虛,讓她想要更多,不僅僅是陪伴,還有……
‘叮’的一聲電梯開啟的聲音,將單沫苒拉回了現實,陸霆琛的事務所已經到了。
雖然是休息的時間,裡面還是有三三兩兩低頭做事的人,單沫苒走到前臺禮貌的問道,“您好,請問陸律師的辦公室在哪裡?”
前臺的接待聽到面前的女人竟然一開口就是找他們的陸律師,心裡苒苒有些不滿,心想又是一個想要藉著辦事來勾引他們陸律師。
不過極好的專業素養讓她還是有禮貌的回應,“請問您有預約
嗎?”
“我,我沒有預約。”單沫苒看到女人不悅的皺眉,連忙解釋道,“不過,你們陸律師聯絡我,讓我過來的,我姓單。”
前臺的接待有些狐疑的目光看了一眼單沫苒,心裡雖然不太相信,不過為了以防出錯,她還是讓單沫苒,打了一個內線確認一下。
電話接通以後,前臺的接待看了一眼單沫苒,連連點頭恭敬的應答,“好的,我明白了,是是。”
前臺的女人結束通話電話,從櫃面走出來,收起臉上的輕慢,變得恭敬了很多,沒想到這個女人還真是陸律師邀請的客人。
“單小姐,請跟我來。”
單沫苒點頭,“麻煩了。”
前臺的接待帶著她穿過長長的辦公區,走到最裡面的辦公室,厚厚的房門透著一股森嚴,單沫苒感覺橫在面前不是一扇門,而是她無法跨越的山峰。
那一座叫陸霆琛的山,高不可攀。
‘叩叩叩’,前臺的接待很有規律的敲了下房門,對著裡面恭敬的說道,“陸律師,單小姐已經帶到了。”陸霆琛低沉的聲音透過房門,傳了出來,“讓她進來。”
“好的,陸律師。”陸霆琛的話很明顯,他只要身旁的女人進去,前臺的接待心裡更加好奇了,前幾天陸律師的女朋友還來過,這個女人又是誰?
感覺陸律師的態度似乎有些微妙,前臺的女人就算好奇也不敢多想。
單沫苒看著很平靜,只有她心裡最清楚,她有多緊張,手心也跟著泌出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