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爵是顧子意見過的最厲害的人，不管是大腦，還是身手，都超越其他人，明明他可以有更大的作為，但偏偏甘心當一個商人，這樣明顯有點屈才了吧？
不遠處，有喧鬧的聲音，頭頂也有飛機飛過，應該是他的人來了。
顧子意開啟通訊器，一邊往前走，一邊指揮工作。
小花兒一直在他身邊跟著，沒說話。
吩咐完，顧子意才低頭，揉揉小花兒的腦袋，“對於這個島，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如果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小花兒搖頭，“沒甚麼留戀的，這裡不是甚麼好地方。”
以前，小花兒對好不好沒有甚麼概念，但自從來到他的身邊，自從在他家裡生活過之後，她才漸漸明白，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有多糟糕。
“你會殺了這裡的人嗎？”小花兒問，“那些培訓者，你會都殺了他們嗎？”
顧子意笑了笑，“我是警察，又不是土匪，不會亂殺人，只要他們不反抗，只要不採取過激的行為，原則上，我們是不會傷害他們的，先把他們帶回去再說。”
他們之中，一定有清醒的人，能遣送的就遣送，沒有家的就留著自己用，而那些被洗腦的……
關起來吧。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小花兒問，“回家嗎？”
顧子意仰頭，看了看天空，“花兒，如果我們不回家，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小花兒搖頭，“沒有。”
她原本就沒有能去的地方，只能留在他的身邊。
顧子意的心情不是很好，聽著遠處的嘈雜聲，聽著混亂的人聲，槍聲，他所想到的，是犧牲，是血腥，可是即便如此殘酷，他也固執地堅持下去，因為……
衣袖被人扯了扯，制止了他的思緒。
“怎麼了？”顧子意低頭看著她。
“是不是因為你的下屬死了，所以你心情不好？”小花兒仰頭看著他，“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小花兒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但此刻顧子意看起來很哀傷，就跟夜晚他獨自抓星星一樣，看起來很可憐，像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人一樣，可是明明他權高位重。
一定是經歷了特別悲慘的事情吧？
小花兒帶著他，越過樹林，走到一個缺口處。
還沒有走近，一股惡臭突然就撲了過來。
“這是甚麼地方？”顧子意捂著口鼻，“茅廁嗎？”
“是處理屍體的地方，”小花兒指了指前方，“如果你還可以走的話，我們就在往前走一點。”
“為甚麼要帶我來這裡？”
“我想讓你知道，你有多偉大！”小花兒看著顧子意，一雙眸子非常堅定地看著他。
顧子意有些發怔。
“可能你經歷了太多廝殺，見證了太多身邊人的離開，但是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因為有你的存在，有你們的犧牲，所以才有了很多人的安全，就比如這裡的人，如果不是你們，他們的下場或許就跟那邊的屍體一樣，被隨意的丟棄，是你來救他們了，是你給了他們重生的機會。”
小花兒大聲地說著，“對他們來說，你是救世主，是上帝，很偉大的人，”說完，又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小聲地說著，“所以，不要難過了。”
她在……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