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的亮光離自己越來越近,石頭站在原地,等候著顧子意的靠近。
也許是有野草的遮擋,也許是因為光線可以照亮的距離有限,顧子意並沒有看到石頭。
“石頭——”
是顧子意歇斯底里的聲音。
石頭靜靜地聽著,靜靜地站著,這種被擔心著的感覺,很好。
終於,當顧子意足夠接近的時候,終於發現了石頭。
“石頭!”顧子意幾乎是跑著過去的,走到石頭面前,立刻蹲下來檢查他的身體,“受傷了沒有?”
“沒有。”石頭平靜地回答。
“你的手是怎麼回事?”顧子意將他的小手抓起來,看著上面的血跡,“傷口裂開了?”
“沒有,這不是我的血,是抓走我的那個人的,”石頭認真地看著顧子意,“我捅了他!”
顧子意瞪大眼睛,“程志傑的兒子是你殺的!?”
“不是,”石頭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是在他的小腹捅了一刀,當時,他還沒有死,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來殺了他們,他說,他殺程天浩是為了不讓你找到任何線索。”
顧子意皺眉。
果然是那個人?
“只有你一個人嗎?”石頭問。
“嗯,他們在別的地方尋找,這裡都是荒草,不容易找。”顧子意收回思緒,透過身上的通訊裝置聯絡下屬,告訴他們人已經找到了,讓他們在原定的地方集合。
“走吧,”顧子意站起來,用手中的電燈照明,“還是讓我揹你?”
石頭想了想,“你還是抱著我吧。”
“你喜歡我抱著你?”顧子意笑著。
“不是,揹著我,要用雙手,沒有辦法照明,而你現在可以一隻手抱著我,一隻手拿著電燈。”石頭的思路很清楚。
能這麼冷靜,看來是沒有受到驚嚇了?
顧子意將石頭抱起來,一隻手抱著他,另外一隻手拿著電燈。
而石頭也發現,這條路真的很窄,兩邊都是荒草,路也不直,如果讓他自己走的話,估計摔倒是免不了,說不定還會走進荒草深處吧?
“二伯,你的車呢?”石頭問。
“路上出了一點問題,我們所有人的車都報廢了,”顧子意嘆息,“人沒抓到,倒是損失了不少財產。”
“沒關係,你有錢。”
“哼,我的錢是我的,這些損失是組織的,兩碼事!”
石頭不太明白,不過,聽這意思,應該是顧子意捨不得花錢,所以,是他小氣。
“程天浩死了,你是不是很難過?”石頭問,“他的下屬們也死了,程志傑也死了,目前,你沒有任何的線索了,是不是可以結案了?”
“我……”
“石頭!”
不遠處,傳來顧凌爵的聲音。
遠處的小路上,顧凌爵大步地走了過來,他手裡有燈,但是沒有用,在這樣的小路上,步行比開車快,而他之所以不開燈,是遠遠地看到了燈光,但不確定是誰,所以,不能打草驚蛇,擔心會傷害到石頭。
“爹,你怎麼來了?”石頭問。
“我來找你,”顧凌爵看著石頭,“受傷了沒有?”
“沒有,”石頭主動舉起手,“這是敵人的血。”
顧凌爵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