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萱對餘雅有太多的愧疚,她一定要去做點甚麼,如果顧敬恩是景萱的心理障礙,是他的仇人,那麼,讓她親手去將顧敬恩除掉,或許這是讓她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顧子意在房間裡吩咐下屬,而顧凌爵站在視窗,看著義無反顧地離開的景萱。
他很不捨。
似乎感受到了顧凌爵的目光,景萱轉身,看著床頭的顧凌爵,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有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她很自豪,縱然老天對她有太多的不公平,她也不會去埋怨的。
景萱在對他說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嘴巴在動。
說完,堅決地離開。
顧凌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雙目泛紅,雙手緊緊地握住窗框,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感情。
她說,兒子,媽對不起,但這次就讓我真的自私一次,以後,好好跟夏瑤瑤過生活,跟子意好好相處。
若不是內心真的痛苦到活不下去,景萱不會說這樣的話吧?
那種痛,顧凌爵無法切身體會,但是那種絕望,他懂。
他已經長大了,經歷了這麼多,明白有時候,活著比死了痛苦,他不能自私地讓母親為了自己而活下去,那是對她無止境的折磨。
她覺得怎麼樣是解脫,就讓他怎麼樣去做吧。
顧凌爵深吸一口氣,摒棄了內心的難過。
“老三,去把她追回來吧,”顧子意不知道何時站在了顧凌爵的身後,“她是你母親,你有權利要求她繼續活下去。”
顧凌爵搖頭,“我不想讓她那麼痛苦。”
“時間是治癒痛苦最好的良藥。”
“二哥,假如讓你跟小花兒分開,你會隨著時間而淡忘她嗎?”
“我……”
他不能。
時間越長,思念就越重,傷痛就越加明顯。
“我跟瑤瑤分開過,所以我懂那種感受,那時候,我每天活著的最大動力,就是想要找到夏瑤瑤,為了期待跟他再次見面,我才一直活著,否則,我真的寧可去死。”
那段時間,真的太難熬了。
“可是景姨的情況跟你這個不一樣,他……”
顧子意的話還沒說完,顧凌爵身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他的下屬打來的。
“主人,外面有一個自稱是祁巖的人來見你,是帶他過來,還是直接擊斃?”下屬認真地詢問顧凌爵的意見。
“祁巖?”顧凌爵提高聲音,“他自己?”
“還有一個司機,不過,他說司機不會跟過來,我們檢查了他們的車子,並且對他們搜了身,除了一些醫療器材之外,並沒有發現任何危險的物品。”
醫療器材?
“帶他過來!”
“是!”
祁巖說自己有醫術,但他的醫術怎麼樣,誰都無法確定。
“祁巖來做甚麼?”顧子意詫異地問,“他怎麼知道現在我需要他?”
“他應該在顧敬恩那邊安插的有自己人,”顧凌爵幾乎可以肯定,“不然,以他的個性,怎麼會讓顧敬恩控制?”
祁巖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卻甚麼都不說,像是一個造物者那樣任事情發展,一直到無法收拾的時候,才出現,而他出現,必然是帶著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