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
他甚麼道理都懂。
他也知道自己應該消失，應該永遠不見瑤瑤，不過她過得是好是壞，都將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是他捨不得，捨不得這一輩子都見不到瑤瑤。
他很想她。
有時候，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現在，他找藉口說，來幫顧子意，其實他知道，他只是想要見見瑤瑤，想要知道她目前狀況，想要知道她是否安全，是否開心，是否……是否需要他。
明知道是自己多慮了，可是他還是來了。
“如果你願意，就在這裡暫時住幾天，我們要回去了，到時候一起。”顧凌爵淡淡地說著。
“不必了，”祁巖聽著外面的大雨，“明天一早我就離開了。”
“回淺城？”
祁巖點頭，“那是你的地盤，應該安全，而且，我還欠聶小燁一些藥，在離開之前，得還給她，而且，我的腿還沒有好，總要治療一下，我不能永遠做一個殘廢。”
說到這裡，顧凌爵才想起來，他不是一個殘疾人，只是腿上有傷，“你的腿斷了，按理說，走路應該挺痛的吧？你這樣走來走去，真的沒有關係？”
“我把雙腿封閉住了，目前沒有知覺。”
雖然這樣做不利於腿部的恢復，可是他沒有辦法，他需要拐杖，需要去很多地方。
“我認識一個骨科的專家，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顧凌爵難得要管閒事。
“不用了，我自己就是醫生，知道該怎麼治療，”祁巖回頭，看著顧凌爵，“我不會與你為敵，但，我們之間也無法繼續做朋友了，以後，做一個陌路人吧。”
因為顧凌爵是夏瑤瑤喜歡的人，所以祁巖不會與顧凌爵為敵，但也因為夏瑤瑤喜歡顧凌爵，所以祁巖跟顧凌爵，註定無法再像以前一樣做好朋友。
所以，就相忘於江湖吧！
顧凌爵點頭，“這樣最好。”
祁巖看著顧凌爵，還想說甚麼，卻又選擇了閉口不言。
“我認為，小牧跟著我最好，所以，你不用打他的主意了，”顧凌爵態度堅決，“我可以給他最好的教育，將來也會給他最好的資源幫助他成才，他留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祁巖笑了笑，“我想帶他走，因為我的人生大概太寂寞了，不過，他不應該成為我的寄託，畢竟，在他的心中，你才是他父親，我如果把他帶走，或許，又給他造成了不幸。”
沒有做到父親的義務，他已經很對不起夏牧了，怎麼還能自私地將他帶走呢？
“他跟著你，挺好的。”
顧凌爵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說完，走進了房間。
“小牧，去陪你祁叔叔睡覺，他明天要走。”
“好！”
顧凌爵很不願意讓夏牧接近祁巖，但，祁巖畢竟是夏牧的親生父親，顧凌爵討厭祁巖，但卻不能讓夏牧傷心，所以，他選擇讓夏牧陪陪祁巖，他相信夏牧，不會輕易跟祁巖走的。
回到房間，顧凌爵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依舊是溼的。
“我沒有見祁巖，”夏瑤瑤看到顧凌爵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釋，“他沒有進來，我也沒有出去，不信你問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