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思安葬好白父之後,回到那個她三年都沒能踏足的家。
家裡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牆上貼著她從小到大的獎狀,而爸爸的床頭就擺著她和媽媽的照片。
白思思默然無語,攥著屍檢報告,坐在爸爸空蕩蕩的房間,坐了一夜。
沒人知道她這一夜都想了些甚麼。
第二天,白思思回了江城。
她把髮簪模樣的微型攝像頭插在頭髮上,徑直來到周曼月家。
白思思一到,一份離婚協議書就扔在她面前。
“既然想通了,就籤吧。”
白思思在周曼月對面坐下,卻從包裡拿出了一個白色藥瓶,放在桌上。
周曼月眼神一凝,示意傭人收走白思思的包和手機。
白思思早料到如此,她冷問:“我爸是無辜的,你為甚麼要下藥害死他?又為甚麼騙我吃下致癌的藥物?人命在你眼裡是兒戲嗎?”
周曼月冷笑一聲,話語卻如毒蛇:“你不離婚,我只好給你點教訓了。你們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沒人在意。”
有了這句承認,白思思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
她嘲諷簽下名字,轉身就走。
走到玄關,白思思突然回頭,含恨問:“周曼月,你知道失去幸福是甚麼滋味嗎?”
周曼月不屑一顧:“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威脅我嗎?”
“是嗎,那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兒子三年前那場車禍,一死一傷,而我就是那個活下來的。”
白思思說完,在周曼月詫異的眼神中,摔門而去。
回到別墅。
她親手寫了一封長長的信,然後把影片和屍檢報告等證據一起快遞寄給了閨蜜趙敏。
接著,又把自己的東西都找出來堆在院子裡,一把火就燒得乾乾淨淨。
也將她所有的回憶和曾經,悉數湮滅。
做完這些,天已經黑了。
白思思拿著手機,神色平靜的朝著朝霍南琛開車必經之路走去。
另一邊,霍南琛下了班,在同事好奇詢問中,他拎起桌上包裝精緻的禮物,罕見的溫柔:“今天,是我和我太太的結婚紀念日。”
想到白思思那天在病房的眼神,他心中難以自制的抽疼。
霍南琛想通了,無論如何,他今天要和她解釋清楚。
他們是夫妻,從今往後,他們該好好過日子才是。
霍南琛不自覺踩油門加速,他頭一次感受到歸心似箭的感覺。
白思思的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進來,他馬上用藍芽耳機接通。
“我馬上就回來了。”他聲音低柔。
半響,電話那頭白思思微微顫抖的聲音響起:“霍南琛,我的腳又疼了。”
霍南琛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等……”
還沒等他說話,白思思就打斷了他:“你知道嗎,每疼一次,我就想我媽一次。”
霍南琛心口一揪,又聽她道。
“昨晚,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夢見我媽,你知道,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甚麼嗎?”
霍南琛心中湧現強烈的不安,他啞著聲音開口:“甚麼?”
“她說,你為甚麼要和撞死我的兇手在一起。”
“刺啦——!”
一個猛烈的剎車,輪胎在地上都摩擦出火光。
這一瞬,霍南琛的心彷彿被狠狠攥住。
無法呼吸。
“思思,我……”
白思思再次打斷他的話:“但你媽比你更狠。”
“她把tx裝作備孕維生素要我吃下,害我得了骨癌,又給我爸下了同樣的毒,奪走了我最後的幸福。”
霍南琛抓著方向盤的手在抖,他不可置信的擠出一聲:“不可能……”
而白思思字字泣血:“霍南琛,我們一家死的死,傷的傷,可你們這些劊子手卻活的這樣幸福?憑甚麼呢?”
忽而,她一聲痛哼:“原來,刀切開皮肉的感覺這麼痛……”
這話,嚇得霍南琛心神大亂:“思思,別做傻事!”白思思聲音卻破碎死寂。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你,而你更不該,不該為了贖罪娶我。”
“不是的,不是的……”
霍南琛無法抑制恐慌,一腳油門踩到底,拼命加速朝家開去。
“思思,你等我,我回來就跟你解釋!”
電話那頭沒了回應。
白思思看著不遠處急速逼近的車燈,放下耳邊的手機,走到路中間。
“思思,白思思!求求你……”霍南琛不斷叫著她的名字,幾乎哀求的喊著。
60碼。
80碼!
120碼!
油門指示表不斷上升。
車前燈忽然照亮一個人影——
“嘭”的一聲,那人影被他撞飛!
鮮血四濺
,一個染血的手機砸在了前窗玻璃上。
那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示正在通話中……
上面備註——
老公【霍南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