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下藥了,你看我做甚麼?!”夏晴抱著徐秀琴的胳膊,彷彿披上了老虎皮,耀武揚威的對夏檸吼道︰“那麼多人,誰都沒有被下藥,為甚麼偏偏是你被下藥了?”
夏晴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夜御默,又對夏檸說︰“說不定是你看見他長得帥,自己想犯賤吧。”
“夏晴!一定是你給我下的藥!你早就覬覦紀司宇了!”夏檸瞪向夏晴,“我早就說過,你要有本事就去追他!不要害我!”
和夏晴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她還是瞭解夏晴的。
“夏檸!”夏晴臉色突然的有些難看,“你再汙衊我,看我打你。”
夏晴說著,抬起手掌就朝夏檸扇過去,可沒等她的手掌落下,手上就傳來斷裂般的疼痛。
夜御默的臉陰的讓人害怕,只見夏晴的臉扭曲成一個疙瘩,彎著腰弓著背,嘴唇顫抖著,“疼疼疼,放開我。”
夜御默甩開夏晴的手,夏晴被甩出幾步遠,差點跌倒。
徐秀琴連忙扶住夏晴,夏晴護著自己那隻手,眼淚滴落下來,“媽,我的手好像斷了,好疼啊。”
“你!”徐秀琴看著夜御默,卻因為夜御默的一臉陰鷙而不敢說話,她又指住夏檸罵道︰“你這個賤貨!你在外面鬼混,還帶著姘頭回來打你姐姐!你要不要臉!”
“夏夫人!”夜御默的聲音就像染了三九天的霜寒,“我要娶夏檸,從此後,我不想聽見,也不想看見,任何人欺負夏檸!”
“你要娶她?”徐秀琴一聽,八字眉毛頓時倒豎起來,嘴角掛著諷刺,“你拿甚麼娶她!我白養了她這麼多年,你一句要娶她就想帶她走嗎?你以為你睡了她就能白睡嗎?”
夏檸的臉一下燙起來,覺得自己臉上的淚水都要被燒成沸水了,徐秀琴真是沒辜負她一路的擔心,真是沒有在夜御默面前給她留一點面子。
以前每次紀司宇出現時她就恨不得將她貼上賣的標籤,如今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徐秀琴不但不關心她,張口就是談錢論價。
這個媽,真是把她當做物品來養的!
“要多少彩禮?”夜御默聲線更沉,就像沾了數九天的冰渣,那雙原本沉鬱的眸子此刻愈加冷酷,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位殺人撒旦,渾身散發著陰森的氣息。
徐秀琴從未見過像夜御默這般看一眼就讓人害怕的男人,但聽見夜御默問她要多少錢,她自然是要錢也不要命了,她斟酌的看了一眼夜御默,見夜御默穿著一身休閒服,看上去也不是那種地攤上的便宜貨,她開口就說︰“一百萬,你拿得出嗎?”
夜御默墨染的眸子中露出一絲諷刺,他拿出支票本,嘩嘩寫了一百萬,朝徐秀琴扔過去,“一百萬,拿戶口本來。”
徐秀琴見錢忘了夏晴,鬆開夏晴去撿地上的支票,夏晴失去母親的攙扶差點跌倒在地上。
徐秀琴看見支票上果真是一百萬,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但很快又質疑的看向夜御默,“這支票是真的嗎?”
這時,門口夏建忠走進來,徐秀琴忙將支票給夏建忠看,“建忠,你看這支票是不是真的?這個男人要娶檸檸。”
夏建忠看了一眼夜御默,昨晚的事,他已經聽夏晴回來說了,他拿過支票看了看,對徐秀琴說︰“是真的。”
徐秀琴將夏建忠拉到一邊,指著支票上落款的名字說︰“夜御默,他是甚麼人啊?”
“夜御默?”夏建忠思踱了一下,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沒聽過這名字。”
“媽,”夏晴捧著手臂,蹙著秀眉,在徐秀琴耳邊低聲說︰“答應他吧,讓她嫁人,司宇才會對她徹底死心,我才有機會嫁給司宇。”
“晴晴,她已經被紀少當場抓姦了,就算是她不結婚,紀少也不會要她了,你放心吧。”
徐秀琴想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夜御默,這個男人怎麼看都不像窮鬼,她又掂量了一下手裡的支票,能這麼痛快拿出一百萬來,說明一定也很有錢。
很快徐秀琴下了決定︰不能這麼便宜了這個男人!徐秀琴拿出手機,在百度上搜了夜御默三個字,然而甚麼都沒有,居然沒名氣!咬牙切齒的聲音頓時從她的嘴裡發出來。
原來也就是空有一張嚇人臉蛋,徐秀琴立馬露出一副看不起夜御默的樣子,剛才見他痛快的拿出一百萬,還以為他是個有錢人,卻不想是個空皮囊!
“媽,答應她嘛,”夏晴急的跺腳撒嬌,“司宇很愛檸檸,若他原諒了檸檸我就沒機會了。”
夏建忠又說道︰“我剛才進來時,看見門外停的是一輛寶馬,只不過是幾年前的款式了,但新車怎麼也得五六十萬呢,這個人雖然沒有紀少爺有錢有勢,不過應該不算太窮。何況,他不是給了一百萬了嗎。”
徐秀琴還是不甘心,仿若自言自語,“便宜他了!本來想著讓這死蹄子嫁個更有錢的!嫁這麼個沒名氣沒聲望的窮鬼!真是白瞎了她這張臉蛋!”
徐秀琴拿出戶口本交給夜御默,還不忘瞪了一眼夏檸,“滾出夏家,髒東西!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面對母親的辱罵,夏檸咬住嘴唇,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此刻,她不想在徐秀琴面前哭了!到這兒,她和徐家就算斷了!
“夏夫人,她是你的女兒,她是髒東西,你是甚麼!”夜御默字字如冰,眉宇間如同千山暮雪一般。
然而,徐秀琴認定夜御默是個空皮囊,她不看夜御默讓她發的臉,嗤笑著說道︰“哼,她不知道是哪個賤女人生的私生子,扔了不要,被我撿回來的,甚麼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只有晴晴一個!”
徐秀琴說著摟過夏晴,驕傲的揚起頭,想著夏晴能嫁給紀司宇了,她得意的感覺自己要上天了一般。
原來如此!夜御默側眸看向夏檸,怪不得徐秀琴這般對她,原來她不是這家人的親生女兒。他的長臂將她抱緊,增加了對她的心疼。
“你們都記住今天的話。”夜御默摟緊夏檸,聲音就像冰渣一樣砸下來,“今天我帶她走,從此,她和你們沒有關係了!”
夜御默的聲音帶著一股特別的凌厲,徐秀琴聽得有些害怕了。但她朝夏檸扔了一把眼刀子,“以後走投無路千萬別回來!我不認識你!”
“媽,那麼當年你收養我,是為了甚麼?”
夏檸緊咬著顫抖的牙齒問徐秀琴,如果說徐秀琴現在只是想把她換個好價錢,那麼她小時候她收養她,究竟是為了甚麼?
“就是你想的這樣,我只想把你賣個好價錢!你小時候我一看就知道你長大肯定很值錢。”
夏檸的身子僵了半晌,她眨了一下眼楮,擠掉眼眶中的淚水,想對徐秀琴說甚麼,可心痛的已經潰不成軍。
這裡再不是她的家了!
眼前這個女人,再不是她的媽媽了!
她待在這裡一分一秒都覺得寒冷害怕,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她真覺得這就是一場噩夢。
“徐秀琴,你的路絕走不遠。”夜御默的聲音越發充滿著戾氣,就象是暗夜裡魔鬼發出的音,在整個房間裡帶著可怕的回聲。
看到夏檸顫抖,心疼淹沒他如黑曜石的眸,一個公主抱,他將夏檸抱起來走出去。
夏檸岔過頭,他近在咫尺的俊臉,顯得攝人心脾,整個人看起來冷峻孤傲,但那雙眼眸看她的眼眸卻散發著強而有力的肯定和溫柔。她環上他的脖子,緊緊摟住他。
夜御默衝她恬淡一笑,表情溫和,就好像剛才那個冷酷的男人不是他。
“檸檸,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你的後盾,你的依靠,你的家。”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溫柔,她被徐秀琴摧殘凋零的心彷彿搖搖擺擺找到了歸宿。
他的話,她無比相信,她從來沒有這樣相信過一個人。
走出夏家,夜御默將夏檸放在副駕上,他坐回駕駛座,轉眸看見夏檸那副隱忍的抽泣,他緊攥著夏檸的手,“檸檸,有時候,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生氣,是最划不來的。”
“可他們是我的親人。”
“他們是你的親人嗎?親人會這樣對你嗎?”夜御默抬手溫柔的擦著夏檸的眼淚,他不想這個時候給夏檸的心上填更多的仇恨,但如果不這樣說,夏檸就會更難過。
他們是她的親人嗎?夏檸在心底問自己。徐秀琴的話像魔音一般迴盪在耳邊︰
“就是你想的這樣,我只想把你賣個好價錢!你小時候我一看就知道你長大會很漂亮,肯定很值錢。”
“檸檸。”夜御默將夏檸抱進懷裡,他知道她心裡難過,但他得讓她看清事實,讓她走出悲傷,“既然他們選擇拋棄你,你就不要為他們落淚了好嗎?”
夏檸窩在夜御默懷裡落淚,一張委屈的小臉可憐的就像林黛玉。
“你真的會娶我嗎?”夏檸喃喃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怕夜御默不娶她,她現在沒有親人了。
是的,此刻,如果夜御默不娶她,她真的就走投無路了。
“現在去領證。”夜御默輕輕在夏檸唇上印了一個吻。
然而,就在夜御默準備駕車離開時,“刺!”的一聲剎車響破天際。
一輛新款保時捷跑車就像箭一樣直射過來停在夜御默寶馬前,距離只有兩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