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科門口,婦科主任親自拿著化驗單出來,“夜先生,夜太太並沒有懷孕。”
站在夜御默身邊的夏檸明顯感覺到夜御默有種失望劃過眼底,可她何嘗不是。
“夜太太子—宮後位,但這並不是甚麼大毛病,一般都可以順利懷上,”婦科主任看著化驗單說︰“夜先生和夜太太都很健康,想懷個孩子,那都不是難事,你們在心情上調節一下,只要心情放鬆,很快就能懷上。”
雖然婦科主任如此說,但夏檸的心還是沉入海底般,臉色都變白了。
夜御默摟住夏檸坐在長椅上,他緊緊握著夏檸的手說︰“檸檸,大夫不是說你這也不是甚麼毛病嗎?你別難過,我們一定會很快懷上寶寶的。”
夏檸一雙可憐巴巴的眼楮看著夜御默,委屈的說︰“那如果懷不上呢?”
“怎麼會懷不上?”夜御默寵溺的揉了一把夏檸,“一定能懷上,你別瞎想,乖啊。”
“那萬一懷不上呢?”夏檸皺著愁眉,又固執的問夜御默。
夜御默眼眸變得特別深邃,他將夏檸摟進懷裡,讓他聽著他的心跳,他溫柔的撫摩著她的長髮,堅定的說︰“那我們倆一輩子過二人世界。”
夏檸從夜御默懷裡掙脫出來,看著夜御默,眼眸已經是水汪汪了,“可是,媽媽她會同意嗎?她會不會也像父親那樣嫌棄我?然後讓我和你離婚。”
“你這是都在想些甚麼啊?”夜御默寵溺的瞪她,懲罰式的拿捏著勁兒捏她的鼻子,“我和媽媽都是把你當生育工具的人嗎?至於那個人,我娶誰,他都管不了我。”
“可是……”
“檸檸。”夜御默俯身過去,吻住夏檸的唇,一個綿長的吻後,夜御默鬆開夏檸,更加認真的說︰“記住,我娶的是你,不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夜御默和夏檸回到夜傾城的病房,夜傾城一臉期盼的笑容,“怎麼走了這麼長時間?是不是懷上了?懷了多長時間了?”
夏檸蠕動了幾下嘴角,“我沒有懷孕,只是有點兒著涼,腸胃感冒了。”
夜傾城眼底劃過一絲失望,被夏檸看的清清楚楚,她來不及感動夜傾城的關心時,夜傾城帶著許些責備的聲音傳來,“怎麼就感冒了?這麼大人不會照顧自己嗎?”
“可能昨天去泡溫泉有些著涼了。”夏檸解釋道。
“泡溫泉去了?”夜傾城眼楮一下子瞪起來,“夜家老宅那麼大的溫泉還泡不下你們倆?怎麼想到去外面泡?又不衛生……”
“你自己吃吧。”夜御默拿起夏檸的包包,“我們先走了。”
“哎,給你們做這麼菜,你們不吃了?”
原來,那些菜是給他們做的?夏檸一邊恨自己剛才那個仇富心,一邊可惜,真是沒心情吃了。
外面,夜御默問夏檸,“你是想外面吃,還是回家吃?”
“不太想吃。”夏檸哪有心情吃東西,都失望死了。
夜御默看了看腕錶,“現在還早,不然我們去看場電影,說不定看完電影你就餓了。”
“看電影?”夏檸看向夜御默。
“嗯。”夜御默一臉情意綿綿,“我和你還沒看過電影呢。”
夏檸臉上露出笑容來,點頭,“好。”
電影院裡,兩人想看的愛情片都已經開始一個多小時了,還有一場要一個小時後才開場,剩下的都是恐怖片和槍戰片,夏檸不喜歡看,夜御默自然也不會讓她看。
“要不二位看場動畫片?”熱心的售票員姑娘盯著帥氣的夜御默提議道。
動畫片三個字,無疑又勾起夏檸的傷心來,夜御默問那售票員,“有沒有專場?”
售票員依舊用崇拜和花痴兩種目光緊緊鎖著夜御默,“對不起,專場定完了,只有動畫片。”
“那我們走吧,明天來看。”夜御默說著摟著夏檸準備離開。
夏檸轉身時無意看了一眼滾動螢幕,夜御默便站下來問她,“你想看動畫片?”
“要不,我們看一看吧。”
夏檸只是徵求的語氣,夜御默便決了。
動畫片三分鐘後就開場了,夜御默和夏檸坐進動畫片演播廳。
因為是晚場,只有兩個家長帶著小朋友來看,坐的距離他們很遠,這到也算是專場了!
動畫片的名字叫熊出沒之奪寶熊兵。
對,就是十分火的兒童劇熊出沒改編的,可夜御默和夏檸兩人都在沒有孩子的家庭中,如今兩個人組成了家庭,也沒有孩子,根本沒有看過這部很火的動畫片。
夏檸以為夜御默會睡著,可沒想到夜御默一直將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裡,緊緊的,他還在她耳邊低聲說︰“檸檸,你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有孩子的,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我們一起帶他們來看動畫片,今天我們兩先預習一下。”
“他們?”夏檸側眸,看著黑暗中的夜御默。
“當然了,我們兩這麼喜歡孩子,一個怎麼夠?”夜御默說完,在黑暗中精準的找到夏檸
的唇,吻了上去。
電影裡演的很熱鬧,畫面裡顏色更是鮮艷,紅的花綠的草,夏檸依偎在夜御默懷裡一邊享受他的溫柔以待,一邊看電影養眼。
“檸檸,你說,我們要幾個孩子?”
耳邊是夜御默溫柔的氣息,夏檸在黑暗中笑的羞羞答答,雖然沒有光亮,可她還是不好意思說。
夜御默就掰著她的手指,“三個?四個,還是五個?”
“這麼多?”夏檸被他帶的不是能不能生,而是生幾個的問題,而且她居然想到要兩個!
“你怕疼?我也不想你太受苦,那兩個好了。”夜御默將她的兩個手指拿起來親了一口。
“原來動畫片是這樣的?”電影結束時,夏檸象是自言自語,又象是在對夜御默說︰“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在電影院裡看過動畫片。”
“……”夜御默蹙起眉來。夏檸見他臉色暗了,擔心他又替她打抱不平徐秀琴,連忙又改了“口供,”“也許看過吧?但我不記得了。”
她說的時候給夜御默露出一個笑容,就連聲音也很是輕鬆,她不想讓夜御默太心疼。
可事實上,小時候的事情,夏檸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夏晴在家看電視,她小小的身影就跟著徐秀琴學做各種家務。
有一次夏建忠和徐秀琴帶夏晴去看電影,讓她一個人在家做家務,還說回來會檢查,如果做不好要打她。
三個多小時候後,他們一家三口回來了,夏晴意猶未盡的跟在罵她地板沒有擦乾淨的徐秀琴身後,不停的講那部電影的內容。
如今,夏晴講的那個電影的內容她已經不記得了,但她卻依舊忘不了,夏晴那個興奮不止的狀態。
也就那天晚上,夏檸終於又把徐秀琴說的不乾淨的地板重新擦了一遍,肚子裡傳來咕嚕一聲時,正是夏晴對徐秀琴說︰“媽,明天還能帶我去吃我們今天吃的黃燜雞嗎?真好吃。”
夏檸記得,那時好像是她七歲吧,剛上小學二年級,她第一次聽說黃燜雞,直至今天都沒忘記黃燜雞這道菜,但她從沒有吃過,她覺得一定不好吃。
有一次她路過一家黃燜雞店,可她並沒有聞到裡面飄出特別香的味道來,所以,那道在她心底安營紮寨住下來的黃燜雞,她卻從來沒有嘗過一口。
這時大螢幕上出現一段話︰愛和親情才是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
影廳裡亮起燈光來,夜御默和夏檸十指緊扣走出影院,夜御默問夏檸想吃甚麼?
夏檸不知道怎麼隨口問了一句,“御默,你吃過黃燜雞嗎?”
“黃燜雞?”夜御默看著她,“這麼晚吃肉?”
“不是,隨便問的。”
夏檸拉著夜御默就走,夜御默沒說甚麼,上了車開了導航後將車駛入夜色中。
夏檸看了一眼導航,“不要吃了,我真的不餓。”
“我也沒吃過,去嚐嚐。”夜御默捏了一下夏檸的小臉,轉頭看向馬路,那目光幽深卻很清明,彷彿天邊那輪清明的上玄月。
夜御默的車停在一條有名的小吃街,夜御默牽著夏檸的手走下車,走了沒多遠,便看見一個牌子上寫著“黃燜雞”三個字樣。
走進店裡,一個和藹的中年男子笑容可掬的迎上來,可看見夜御默時愣是生生的頓了一下,不明白的還以為大叔看見了怪物,之後才恭敬、警惕的問夜御默︰“您二位是?我們這裡手續齊全,衛生合格……”
“我們來吃飯的,來兩份黃燜雞。”夜御默打斷大叔的話。
原來這位大叔以為夜御默怎麼也不象是來他這吃飯的,倒象是是哪位牛逼的管理人員來突然襲擊了。
大叔直了一下身子,看見已經坐下等著就餐的夜御默和夏檸說︰“對不起,今天沒有了。”
夜御默聽見大叔的話抬手看了一下腕錶,“既然不賣了,那怎麼還開著門?”
“我們這裡靠著一箇中學,飯菜多數賣給中學生,現在這個點,孩子們早已經下了晚自習回家了,所以每天這個時候,我都不做了。”
夜御默臉上那副大叔不敢給他賣黃燜雞的表情還在,大叔又連忙繼續解釋道︰“這條街前面有個夜市,偶爾會有一些商販來吃點兒麵條,所以,我這裡還經營麵條,現在到是還有面條。”
接著中年大叔推銷起他的麵條來︰“我們這裡的麵條很好吃,是純手工面,不新增任何新增物,可精道了,要不,你們二位來兩碗麵條?”
夏檸搖搖頭,“我真的不餓。我們走吧。”夏檸拉著夜御默走出那家店裡。
夜御默牽著她的手,“那麼隨便逛逛,前面好像還有一個廣場。”
“嗯。”夏檸點點頭,兩人一直往前走,一股麻辣燙的香味兒在空氣中,夏檸看去,他們旁邊竟然有個麻辣燙攤位。
“想吃這個?”夜御默問夏檸。
夏檸下意識的搖搖頭,她想的是夜御默怎麼會吃這種地攤上的麻辣燙?
“這個我也沒吃過,陪我嚐嚐。”夜御默拉著夏
檸坐下來,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忙的連頭也沒抬就問他們,“要辣的還是微辣的?”
夜御默看著夏檸,夏檸說辣的,夜御默就對老闆說道︰“一個微辣,一個辣的。”
當那大嬸送來湯料時,看著夜御默眼裡冒出一股貌似少女花痴的表情,甚至目光在夜御默的臉上停留了好幾秒。
夏檸心裡那個不舒服呀,這帶著夜御默出來,一路她得扮演斬妖降魔的孫悟空。
“謝謝大嬸。”夏檸接過大嬸手中的湯料,把大嬸二字說的特別重。
“呵呵,”大嬸粗粒的手指在麻辣燙鍋中霸氣一指,“隨便吃啊。”
夏檸將一個魚丸放進嘴裡用力嚼起來。
身邊幾個吃麻辣燙的小青年也邊吃邊看夜御默,夜御默一副淡漠,他對夏檸說︰“喝水嗎?我給你去買水。”
夜御默說著站起來走了,不顧身後老闆大嬸喊他,“哎,小夥子,我們這裡有水,還有飲料呢,啤酒也有。”
“你看甚麼呢?你男人在這兒!”
還沒來得及剜一眼花痴的大嬸,就聽見一個不友好的聲音,夏檸看去,只見坐在她對面的一個男生把那張本來俊俏的臉拉的特長,憤怒的瞪著他身邊的女孩兒。
女孩小臉已經紅了,低著頭偷偷貓了一眼夏檸,又低聲對男生說︰“你胡說甚麼?我沒看他。”
夏檸對女孩並沒有多少戰鬥指數,可卻也不明快的看了她一眼。
女孩連忙低頭拼命往嘴裡塞東西,一下子急火攻了嗓子和胃,辣的咳嗽起來。
男生就一邊瞪她,一邊給她拍著背,一邊給遞上一瓶水。
夜御默拿著一瓶水回來,擰開蓋遞給夏檸,夏檸喝了一口對夜御默說︰“你快吃吧,我都吃飽了。”
“我不吃了,太辣,我吃不了。”夜御默看著夏檸,如沐春風的眼神,“你要吃飽,我們走吧。”
“好。”夏檸站起來,夜御默的手機發出一聲微信付賬成功的提醒聲,轉身,他長臂將她攬住離開。
——何曉諾早上上班遭遇堵車,走進公司的時候已經遲到半個多小時了,她急匆匆跑進電梯,剛要關門,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閃進來。
沈雋進來電梯,還沒站穩,外面急匆匆又跑進一個人來,把站在門口的沈雋往裡擠了一下。
沈雋一個沒站穩撲向對面的何曉諾,他伸出雙手本來是要找個平衡的,結果兩手不偏不倚的按在了何曉諾胸前的那兩座山峰上。
“啊!”
何曉諾一聲尖叫差點兒將沈雋耳膜震聾,他剛收回手要說對不起的,臉上就被何曉諾用閃電般的速度扇上一巴掌來。
“死流氓!”何曉諾朝著沈雋褲襠快而猛,並且精準踢去一腳。
沈雋也是練家子出生的人,他一躬身,躲過何曉諾的霹靂腿,“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這下手也狠了點兒吧。先是一巴掌,這又一腳的,虧得我躲得快,不然你就讓我斷子絕孫了,我可是我們家獨苗,生不了孩子,你來給我做女兒啊。”
“我做你奶奶!這麼大電梯,你眼瞎了!”何曉諾瞪著沈雋罵道︰“心眼這麼壞,怎麼長這麼人模狗樣的!”
“你瞎啊,你看不見嗎?”沈雋指著剛才進電梯推的那個清瘦小身板的男人說︰“是他推我的。”沈雋說完,看著小身板男人鄙夷的說︰“你這小身板,怎麼那麼大力氣,一大早吃大力丸了?”
清瘦小男人衝沈雋翻了一個白眼,挺了挺胸,不服氣的將頭偏過一邊。
沈雋也給小身板的男人翻了一個白眼,他目光落在一邊那個胖男人身上,他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那肚子,那胸,怎麼都像懷孕三年了!
沈雋指著那胖男人的胸,又看著何曉諾的胸,對何曉諾說︰“你情何以堪?有奶嗎?還做人奶奶?”
“……”何曉諾深深吸了一口氣,臉紅的要罵人,卻是看見電梯裡三個男人,只她一個女人,這時電梯門開了,何曉諾氣沖沖的跑出電梯。
沈雋看見那個小女生跑出去時不止臉紅了,就連眼楮好像也紅了。他瞪了一眼那個小身板的男人,“看看你做的好事!”沈雋說完,也走出了電梯。
何曉諾一進格子間就氣呼呼的坐在座位上。
“小諾?”夏檸走過來,低頭瞄著何曉諾的眼楮,“怎麼哭了?”
“我哪哭了?”何曉諾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委屈的告訴夏檸,“一大早踫上個色狼!”
“啊?”夏檸頓時氣得鼓起腮幫子,“你怎麼不打他?報警了嗎?”
“就電梯裡!他長的比我高一頭多,我能打過他嗎?”何曉諾越說越氣,眼淚又溢在眼眶裡了。
夏檸抱了抱何曉諾,本來今天想找她訴訴她不易懷孕的苦,沒想到何曉諾又一大早遭遇了流氓。
“小何!今天怎麼遲到了!”經理過來,一臉包公上堂的架勢,瞪著何曉諾的眼楮,彷彿這是要開鍘斬何曉諾了。
何曉諾站起來,低著頭給經理道歉,“對不起經
理,今天堵車。”
“堵車是藉口嗎?路上哪天不堵車!你要天天遲到嗎?你是不是覺得你家後臺硬,你就可以藐視公司的規矩了!”
經理正罵著歡騰,何曉諾則低頭正接受著經理嚴峻的批評,沈雋這時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經理一看見沈雋進來,連忙低下訓斥何曉諾的頭,恭敬的給沈雋鞠躬,“總裁,您怎麼到了?”
沈雋修長的眼眸掃過挨訓的何曉諾,看著何曉諾對經理說︰“怎麼?我的地盤我還來不得了?”
何曉諾聽見聲音有點兒熟悉,不,不是熟悉,是剛才才和這個聲音吵過架!她猛然抬眸,正對上沈雋的黑眸。
經理叫沈雋總裁?夏檸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