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雋雙手護著褲襠,額頭上的汗滴越來越多,臉色越來越白。
“有你這樣追女孩的嗎?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沒有顏面,你是追她呢還是害她呢?”夜御默加快了車速,“就算她把你致殘,你也怪不得她。”
“我不怪她。真的,若是她不愛我,我寧願自己以後沒有這功能了。”沈雋斜躺在後座上,聲線越來越弱,彷彿沒有一點兒力氣了,他嘲諷自己道︰“呵,我早該知道,我不夠好,我配不上她。如果我真不行了,我也不敢再追她了,我做不到不能給她幸福。”
夏檸微微轉頭,看了一眼沈雋,好像到此為止,她似乎才認識沈雋其人,沈雋被瘋子和傻子同時附體了。
醫院裡兩個多小時檢查結果出來了,沈雋真的被何曉諾踢壞了!以後能不能好,要看沈雋的造化了。
夜御默和夏檸都挺難過的,可沈雋卻苦笑一聲,“也罷也罷,她不愛我,我要這功能真沒用了。”
夜御默要讓沈雋住院觀察一下,他準備給請個這方面的專家好好看看,可沈雋堅持要走。
“小嫂子。”沈雋突然很嚴肅的對夏檸說︰“這事不要讓何曉諾知道!”
夏檸,“……”
“我不想讓她知道。求你了小嫂子。”沈雋聲音微弱,卻底氣很足,這求人求的不止誠懇還有命令。
夜御默對夏檸說︰“檸檸,暫時別告訴小諾。”
“不是暫時,是永遠。”沈雋又特別認真的說︰“如果有一天我好了,她也接受我了,我會輕鬆的在床上告訴她,除了這種可能,我一輩子都不要讓她知道。”
若是擱以前,沈雋這葷腥話,夜御默定治他個在夏檸面前耍流氓的罪。可此時,沈雋的這葷話,說的一半蒼涼一半期盼,夏檸和夜御默心裡突然感覺很沉重。
“嗯。”夏檸點頭,“我知道了,我不告訴她。”
“謝謝。”沈雋也放心了一般朝外面走去。
醫院小花園中,夜傾城在賞月,周圍十幾個保鏢正雄赳赳氣昂昂的站立著。
夜傾城看見他們三個人,喊道︰“御默,檸檸。”
三個人均回頭,看見了夜傾城。
“姐。”夏檸和夜御默齊聲叫了一聲。
“你們過去吧,我先走了。”沈雋頹敗的轉身。
“沈雋!”夜傾城已經被保鏢推過來,她看著沈雋蒼白如紙的臉,上下打量著沈雋,“怎麼了?酒店銷魂,被傅雪打了?”
沈雋剛剛恢復了一絲的臉色又白了,他扭過頭沒說話。
“那是凌楚均想要你的命了?”夜傾城又問。
“和你沒關係。”沈雋似乎也走不動了,乾脆坐在石凳上。
“他怎麼了?”夜傾城看著夜御默,“說真話。”
夜御默看了一眼沈雋,對夜傾城說︰“非禮女人,要害被踢壞了。”
“……”夏檸直了一下身,真沒想到夜御默會這麼說。
“……”夜傾城蠕動了一下嘴角,“壞到甚麼程度了?”
“再也起不來了。這回你可以放心了,我再沒能力喜歡你了。”沈雋站起來就走。
夜傾城凝著沈雋的背影再無可說。
夏檸看見夜傾城眼底明明亮晶晶的,卻是很迷茫。
就像這蒼茫的夜色一樣。
同一片蒼茫的夜色下,浦海洋送何曉諾到軍區大院門口停下車。
何曉諾咬了咬唇,低聲說︰“對不起啊,我剛才……”
浦海洋“呵呵”一笑,“何小姐,我都知道,你不用道歉。”浦海洋說完,下車紳士的給何曉諾開啟車門,“不早了,何小姐你快進去吧,何老要擔心你了。”
何曉諾抬腿下了車,浦海洋關上車門和何曉諾揮手,“何小姐再見。”
“海洋!”何曉諾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來,“海洋,你不用這麼客氣,以後叫我小諾就好了。”
浦海洋抬手促了一下鼻尖,大方的微笑點頭道︰“好的,小諾。”
浦海洋上了車,何曉諾一直目送那輛軍車絕塵而去,她的眼底一片暖和,卻又瞬間苦惱的垂下頭。
第二天。
夏檸到了公司,何曉諾已經來了,她在收拾東西,夏檸一把按住何曉諾的手,“這是幹嘛?”
“我辭職。”何曉諾說著推開夏檸的手。
夏檸四下看看,將何曉諾收拾起的東西一一放回原處,小聲說︰“你別生氣了,沈雋他……”夏檸頓了一下,“昨晚夜御默罵他了,他說以後不會再那麼對你了。”
“這是他的地盤,我不想待了。”何曉諾推開夏檸的手,走的意向很堅決。
“小諾。”夏檸拉著何曉諾到外面走廊裡,“其實,其實沈雋不是你想的那麼壞,我看他是真心喜歡上你了,當然,你若不喜歡他,他也昨晚答應了夜御默了,從此肯定不再糾纏你了。真的。”
“夏檸你在撒謊。”何曉諾說。
“沒有。”夏檸連忙搖頭。
“你撒了,你一撒謊就說‘真的’兩個字。”
“……”夏檸抿著嘴唇,“我這次真的沒撒謊。你先別走,若是到時候沈雋再來糾纏你再走也不遲啊,當然,你要是找到更好的公司了,走也行,最好把我也帶上,可是,如果你沒有找到更好的公司,就這待著,你想想,你現在回去坐在家裡沒工作,爺爺還不把你送進部隊裡去?”
何曉諾被夏檸一番長篇大論給說服了,最終留了下來,夏檸一上午時不時的看著何曉諾,她一看何曉諾就想起沈雋在醫院裡痛苦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