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百川一語雙關,不僅說紀司宇是歪瓜裂棗,還辱罵了紀爺爺。
夏檸僵住,她的反應能力根本接不住夜百川這樣對待一個老人的行為。
而夜鈴飛的臉則又紅又白,難看極了,彷彿被罵的那個是她一般。
可紀爺爺卻是略微眯了一下眸子,“既然夜先生是看不上我家孫兒,那麼就請放了我家孫兒吧。”
夏檸當即愣住,她真沒想到,紀司宇竟然被夜百川抓走了!
比她更急的是夜鈴飛,她一把抓住父親的胳膊,“爸,你抓他幹嘛?”
看來,夜鈴飛也不知道紀司宇被父親夜百川抓走了!
“他說他……”夜百川激動的話說了半截,臉上溢滿暴怒的表情才說了下半句,“他說他欺負你了。”
夜百川的話讓夏檸和黎敏都為之一怔,黎敏瞠大眼眸看著夜百川,“紀司宇他真的……”
“沒有!”夜鈴飛搖著頭,眼淚不住的往下掉,“他看都沒看我一眼,他對我甚麼都沒做。”
“沒做你哭甚麼?”夜百川又生氣又心疼,那雙眼眸陰狠的,就是紀司宇不在跟前,他似乎簡直是要把紀司宇吃了一般。
“……”經父親這麼一說,夜鈴飛臉色更加難看,“他胡說的,他故意氣您的。”
“胡說八道想侮辱你的名聲!那他更該死!”
夜百川說話的時候,滿眼溢滿憤怒,彷彿下一步就要把紀司宇活剮一般。
夜鈴飛抓著夜百川的胳膊小聲哭著,“你這是幹嘛?是我自己要喜歡他的,他對我……甚麼都沒做,您為甚麼不信?”
此刻夜鈴飛這些話,紀爺爺完全可以將夜百川一軍,畢竟是夜鈴飛自己去找紀司宇的,而不是紀司宇騷擾夜鈴飛的,可紀爺爺沒有那麼做,他不會用那種難聽的言語去打擊這個善良的小女孩,何況這個小女孩喜歡著自己孫子。
紀爺爺只是帶著淡淡的憂傷說道︰“司宇自幼沒了娘,他父親又另娶,如今住在國外,司宇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做錯了,我有責任,是我沒有把孩子教育好,我來給夜先生道歉,希望夜先生能給老夫個面子,把我孫兒放了吧。”
紀爺爺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他剛起身,黎敏立刻緊張的說道︰“紀老先生!萬萬不可!百川!”黎敏回頭看著夜百川,蹙眉搖頭。
這個時候,夜御默推門進來,紀爺爺看見夜御默,眉心微微鬆開,“夜首—長,你來的正好,想必你們已經查清楚了,你們也把我孫兒關了兩天了,是該放了他的時候了吧。”
關了兩天了!
夏檸和夜鈴飛幾乎是同樣的驚訝和傷心。
夏檸看向夜御默,只見夜御默和他父親一般那千年冰山的臉,這說明夜御默知道夜百川抓走了紀司宇,又或者說,根本就是夜御默抓走了紀司宇!
可是昨晚,他回來時明明對她說紀司宇沒錯。
“夜首—長和你父親也認為我家孫兒錯的不可原諒?可他有甚麼錯?”
面對紀爺爺的話,夜御默眉都沒抬,夏檸看見夜御默竟然破天荒的和他父親夜百川在一個戰壕裡,一樣的冷絕和諷刺。
此刻!他那副穩坐泰山之了兩句話的老人,是他爺爺輩的老年人,就算是個路人也不能這麼冷漠吧?何況這個老人家站在他家客廳裡給他這個年輕人說著好話,他一項俯視慣了嗎?把這位來他家道歉的老人也要俯視嗎?
此刻夏檸明白一件事︰夜鈴飛真的是夜家一塊珍寶,誰敢在夜鈴飛身邊一個弄一個風吹草動,夜百川和夜御默就能做出殺人的事情來。
“他官做的再大,也是我的兒子!我管女兒,還輪不到他插手!”夜百川傲嬌的說,滿口都是不屑,也帶著對夜御默的不滿。
這下,紀爺爺沒有說話,只是頓了幾秒,他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老夫打擾了。”
紀爺爺轉身就走,管家連忙上前去扶老人,老人的手這次沒有推開管家,而是將自己的手放進了管家的手中。
夏檸看著紀爺爺那依舊挺拔堅強的背影,可他彷彿看見老人家隱藏在心底的脆弱,她眼眶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她從夜御默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追上紀爺爺,“爺爺,我送您。”
紀爺爺面露許些欣慰,但也同時蹙起愁眉來,他看著夏檸微笑了一下,卻是搖頭,“爺爺自己回去。”
黎敏被夏檸一聲“爺爺”有些詫異,她看向夏檸,一臉疑問。
紀爺爺看見了黎敏臉色的驚訝,對黎敏解釋說︰“你家少奶奶以前是我孫兒的師妹,他們在同一所大學上學。”
“檸檸,你是紀司宇的師妹?你們以前認識?”黎敏眸色微微一轉,她似乎才明白了甚麼,臉上顏色越來越難看。
“甚麼師妹?!哼!”夜百川瞪了一眼夏檸,連帶給了夜御默一個不待見的眼神,對黎敏說︰“你現在知道了吧?你的好兒媳就是紀司宇玩剩下的!”
“請您注意您的言詞!”夜御默怒聲向夜百川,一把將夏檸摟進自己的懷中,給父親一個冷眼
,給夏檸一個安慰。
紀爺爺一臉溫和被夜百川一句話說的難看起來,少有的怒色也顯在臉上,“孩子們是清清白白的,夜先生作為長輩,怎麼可以這麼說?”
夜御默感覺夏檸在顫抖,他將夏檸的緊緊摟住。
夏檸看見黎敏臉上不再柔和,她這才知道黎敏原來一直不知道她和紀司宇以前談過戀愛。她也知道了,黎敏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愛她了,她在夜家只剩下夜御默了。
紀爺爺心疼的看了一眼夏檸,眼神似乎後悔來這一趟,又對夜百川說︰“就當老夫沒有來過吧。”
紀爺爺轉身就走了出去,夏檸推開夜御默,就在夜家所有人面前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