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御默連忙扶著夏檸躲開那隊橫衝直撞跑出來的急診科的大夫們,一輛車摩擦地面的聲音象是要劃破天空的寧靜一般傳入夏檸的耳朵裡。
夏檸回頭看去,一輛車從醫院的大門那頭飛馳進來,她的眉一下子擰起,手一下子抓緊了夜御默的胳膊,緊張的叫了一聲,“御默!”
夜御默回頭,看見那飛馳進來的車時,和夏檸一樣,登時瞪大眼楮!
“沈雋的車!”
“不是!”夜御默剛想騙夏檸說那不是沈雋的車,可沈雋的車已經停了下來,沈雋渾身是血的跳下車,從副駕裡抱出渾身是血的一個女人來。
“小諾!”
“不是。”夜御默連忙去捂夏檸的眼楮。
夏檸一把推開夜御默的手,她和何曉諾的關係,就是一個影子都不會看錯!
“快點兒救她!”沈雋將何曉諾放在急救床上,大夫推著何曉諾往裡跑。
“小諾!”夏檸跟上去,眼淚已經流成小河。
“檸檸,別急。”夜御默扶著夏檸緊走,沈雋擦過他身邊時,他沒有拉住沈雋。
好在急救室就在一樓,何曉諾被推了進去,沈雋被攔在急救室的門外。
“沈雋!怎麼回事!”夜御默扶著夏檸走過來。
沈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第一眼就是驚訝,他看著夏檸的肚子,想使自己鎮定下來,可是看樣子徒勞,他舔了一下乾澀的唇瓣,說︰“小諾出了車禍……”
夏檸一手扶著肚子,身體重心靠在夜御默身上,跌了一個踉蹌。
“檸檸。”夜御默抱住夏檸,聲線粗重,“別急。”
“小嫂子……”
“怎麼會出車禍?你,你追她的車了?!”夏檸聲音斷斷續續,她覺得自己口乾舌燥,想罵沈雋,想揍沈雋。
沈雋低下頭,又抬頭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門,難掩的緊張,“不知道路邊怎麼突然竄出一條狗來,小諾她為了躲那條狗……不,是我,如果我不追她的車,她就不會躲我,也不會在遇到那條狗後剎不住車……是我……是我害了她……”
“檸檸……”夜御默哪聽沈雋一番廢話了,他一直抱著夏檸,看著夏的臉色。
而夏檸卻一字不漏的聽著沈雋的話,聽完沈雋的話後,她頓時覺得自己下身流下一股液體,她緊緊抓住夜御默的手,雙眸驚恐的看著夜御默,“御默,我要生了……”
夏檸被一邊早已準備好的大夫們抬走,她躺在那個推著她走的病床上,拉著夜御默的手神色害怕,可她不知道自己想要說甚麼了。
“檸檸,”夜御默緊緊抓著夏檸的手,“小諾會沒事的,你也會沒事的!”
一個小時候後,夏檸還是生不出來,大夫說有危險了,要準備剖腹產。
這個時候,夜傾城急匆匆的趕路,夏檸就好像對夜傾城有感應一般,她問身邊陪著她的夜御默,“你姐來了,是嗎?”
“嗯。”夜御默點頭。
“讓她進來。”
夜御默,“……”
“我要見她!”夏檸疼的額頭上都是汗滴,她彷彿疲憊的睜不開眼楮,可卻死死盯著夜御默。
夜御默只好請夜傾城進來。
夜傾城進來,叫了一聲,“檸檸……”
“是你?是你嗎?”夏檸打斷夜傾城的話。
夜傾城擔心和焦急的臉色一下子變的頓住,“甚麼?甚麼是我?你說甚麼?”
“小諾的車禍……”
夜御默一怔。
夜傾城一僵,話都結巴了,“夏檸,你,你是這樣看我的?”
“那天晚上,御默說……他對你說,沈雋不喜歡你了,喜歡小諾……”
夜御默抓緊了一下夏檸的手,“檸檸,不是,別瞎猜……”
“我要聽她說。”夏檸打斷夜御默的話,閃著淚花的眼眸瞪向夜傾城,眸底彷彿密佈著一層憎恨與看錯人的失望,“你決定放棄那個男人,你想嫁給沈雋,可沈雋喜歡小諾,你,你就……”又一波陣痛傳來,夏檸不得不大口大口嚥著口水止住了話語。
“夏檸,我沒有。”夜傾城苦笑了一聲,她沒想到夏檸會這樣看她,但現在她不會怪夏檸,她甚至安慰夏檸說︰“我保證我沒有,真的,小諾的車禍我會幫你查清楚……”
夏檸搖頭,汗水和淚水混合在臉上,“夜御默說,我說假話時就會‘真的’兩個字。”
“不,我從不說假話。”夜傾城忍著傷心的眼淚,舉起手對夏檸發誓,“我發誓,我沒有,我只會祝福沈雋,無論他選擇誰,我也只想讓你幸福,何況我沒有愛過他。”
“你撒謊,我知道你愛他!”夏檸疼的咬牙。
可在夜傾城看來,她咬牙切齒是因為恨她。
“夜先生,夜小姐,”大夫眉色很嚴肅的說︰“夜太太不能再等了,羊水已經渾濁,孩子有缺氧的危險!快點兒簽字!選擇剖腹產!”
夜御默簽了字,和夜傾城不敢多做逗留退出了手術室。
外面,夜傾城雙手按著太陽穴,默默流淚。
“姐。”夜御默蹲在夜傾城的輪椅前,安慰她,“你別怪她,她也是一時著急,你別難過了。”
“嗯。我不難過,我只會想讓她和孩子都好。”夜傾城長長嘆息一口,“我也想沈雋好,想你們都幸福著,都平安著。”
產房裡,被注射了麻醉藥的夏檸在昏迷時聽見了孩子的哭聲,她強睜著眼楮看了一眼,孩子的左後背上有一塊黑色胎記,樣子有點兒像一顆小花生。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終於在聽著兒子哭聲中閉上眼楮,沉沉昏睡過去。
夏檸終於醒過來了,她睜開眼就看見了夜御默,夜御默緊緊握著她的手,“檸檸,你醒了。”
“御默,小諾怎麼樣了?”夏檸醒來還惦記著何曉諾的車禍,一邊問何曉諾怎麼樣了一邊眼楮在房間裡四處看,沒有看到她的寶寶,她眼楮瞪大,“寶寶呢?御默……”
“夏檸,小諾沒事,就是蹭破幾處皮,流了些血,看上去嚴重,實際沒事。”夜御默說著拿出連忙拿出手機來撥號,“她還能走呢,我這就通知沈雋,讓他帶著小諾來看你。”
“真的嗎?你沒騙我?”夏檸並沒有被夜御默的話帶走思緒,她四處張望的眼楮沒有找到她的孩子,又急著問︰“御默,寶寶呢?”
“電話通了。”夜御默開了擴音,裡面很快傳來沈雋黯然憂傷的聲音,“御默,是小嫂子醒了?”
“嗯,”夜御默看著夏檸說︰“你帶小諾過來,她想見小諾。”
“好。”沈雋聲線憂傷。
夏檸眼楮睜得溜圓,她不信何曉諾沒事,明明看見何曉諾滿身是血被沈雋抱進來,就在夜御默要掛電話時,她急著說︰“等等!我要和小諾說話!”
“好。沈雋,讓小諾和夏檸說句話。”夜御默說完將手機往她嘴邊拿了一點兒。
夏檸還是不信任的眼神看了一眼夜御默,夜御默示意她說話,對著夜御默的手機說道︰“小諾?小諾……”
“檸檸。”電話裡傳來何曉諾虛弱的聲音,“你醒了?”
“小,小諾,真的是你?”
“哦,是我。”何曉諾懶洋洋的聲音,“我以為我要見閻王了,結果他說,你生孩子,我怎麼也得看看你,可是……”
夏檸聽著手機裡何曉諾的聲音,眼楮還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夜御默,何曉諾可是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掛了電話,夏檸依舊懷疑,“可小諾明明流了那麼多血,沈雋看上去很急。”
“嗯,何曉諾是害怕昏過去了。”夜御默說︰“她一會兒就來了,你還擔心甚麼?”
“哦,”夏檸的心這才跌進肚子裡。再次左右張望,“御默,我們家寶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