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從中餐館出來,沒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回家了。
傅晉年正陪著三個孩子玩,她看過去,一副天倫美景,傅晉年臉上的笑容和對孩子們的耐心,夏檸看著都不捨得過去打擾了。
“媽媽!”暉兒率先看見了她,朝她跑來。
兩個雙胞胎回頭看見夏檸,也咿咿呀呀的朝夏檸招手,可憐寶寶們不會走,直接就朝夏檸爬過來。
抱著孩子們親暱了一番,夏檸對傅晉年說︰“爸,我中午的時候和我媽見面了。”
“哦。”傅晉年看見了夏檸脖子上多出來的玉墜,一臉溫和,“你做的對,她很想你。”
之後,傅晉年又說了一句話,“她是個善良的女人。”
夏檸點點頭,“我答應她改天帶兩個雙胞胎給她看看。”
“應該的。”傅晉年輕鬆的從鼻孔裡撥出一口氣來,“中國人疼孩子都是隔代更疼。”
夏檸看著傅晉年,想著傅晉年之前講給她的那個版本的故事,又想著今天喬慕晴講的這個版本,她對傅晉年說︰“爸,夜御默之前總是說我喜歡撒謊。您撒過謊嗎?”
“哦,”傅晉年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檸,“有些善意的謊言,也撒過,但很少。你以後也別對夜御默撒謊了,夫妻間要誠實。”
“爸,您和我姐,”夏檸頓了一下,“夜傾城,你們……”
“夜傾城,”傅晉年想了一下,對夏檸說︰“那是個可愛的瘋丫頭。”
說了一句,傅晉年看著夏檸,“可她很聰明,腦子非一般人能比,我對她印象挺好。”
“那您喜歡過她嗎?”夏檸問了後嚥了一口口水。
“……”傅晉年嘆息了一口氣,眸光變得黯然一些,“我很喜歡她,是我意志不夠堅定,把她毀了,所以,夜御默曾經對我做過甚麼,你都不要計較,一切錯都在於我。”
夏檸沒有在多問,她還沒有聽過夜傾城說她和父親傅晉年之間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和她在她母親那聽到的一樣,又是兩個版本。
——
夜鈴飛睡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感覺眼楮都有些水腫了,剛出房間門,就被聽見她醒來的黎敏和夜百川圍著問長問短。
“昨晚沒睡好嗎?怎麼能睡了一天?”
“哪有一天?”夜鈴飛看了看腕錶,呃,都下午三點多了,用點兒語文的誇張修辭手法,就是一天了。
這種修辭手法,她的父母是經常用的,夜鈴飛已經習慣了。
黎敏已經叫張嫂給夜鈴飛端飯端茶端藥,夜鈴飛腦子又大了,想起自己的車還在醫院裡,就對黎敏和夜百川又撒謊說去夜御默那取車。
黎敏立刻要跟著去,說甚麼正好去見見夏檸和寶寶們。
夜鈴飛一聽黎敏要跟去,那黎敏跟著去,夜百川還不得跟著去嗎?她是去醫院取車,又不是真的去夜御默那兒,說甚麼都不能讓這對父母跟著去。
“媽,夏檸剛回來,您現在去嗎?”夜鈴飛說︰“我哥前腳將暉兒送給夏檸送過去,您後腳就去,夏檸會不會覺得您是去要孩子的?”
黎敏頓時皺眉,眼眶也紅了,“媽怎麼會去和她要孩子?媽去給她解釋一下。”
“可是,”夜鈴飛又說︰“您的確是去解釋的,可夏檸會這樣認為嗎?當初她親自到國的時候,是哭著去,哭著回來的。”
黎敏最終被夜鈴飛說的嚇住,她太能體諒夏檸的心情了,寶寶一出生,夏檸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被偷走,後來夏檸親自到國去找,又空著手,空著心回去。
雖然勾起了母親的擔心,但夜鈴飛心裡鬆了一口氣,若是讓母親知道她昨晚又是殺人又是撞人,還在醫院陪了那個男人整整一個晚上,早上又是紀司宇送回來的,黎敏和夜百川非鬧出大事來不可。
夜鈴飛出來御景山莊打了個車直接去了醫院。
醫院,骨科。
紀司宇坐在主任的對面,“說吧,實話。”
因為看病,骨科主任和紀司宇已經成了朋友,他對著紀司宇笑了笑,“紀總您別這樣,沒甚麼大問題,就是您這腿上的骨頭長歪了而已。”
“而已?”紀司宇抿了下嘴,“好吧,而已。”聽說當時他昏迷在醫院裡,派去救他命的大夫都是夜御默找的大夫。
就連面前這位主任,紀司宇也懷疑是夜御默派來折磨他的。
“當時你身受重傷,一張手術檯上,站著好幾個專科主任,而我這個骨科的,就被其他主任給擠在了後面……”
“你這主任的頭餃是夜御默給你買來的?”紀司宇捏起骨科主任的胸牌,用手指彈了一下。
“呵呵。”主任笑了笑,“倒是還有種辦法。”
紀司宇沒報甚麼希望。
主任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是個幽默的醫生,他說︰“就是把肉割開,把骨頭再打斷,重新接住,再重新把肉縫上。”
“你果真是夜御默派來的。”紀司宇起身,狠狠的剜了一眼主任走出辦公室。
“呵呵。”主任笑著出門送紀司宇,“和您開個玩笑,真有一辦法。好辦法,不是損招。”
紀司宇站下來。
“再植入一根鋼釘矯正。”主任說︰“痛苦不大……”
“行了,哪兒涼快你哪兒歇著吧。”紀司宇打斷主任的話,在主任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後走出醫院。剛出來夜鈴飛的身影就進入視線,他連忙疾步走過去,“夜鈴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