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看見紀司宇一個走在馬路上,她有些意外,便上前叫了一聲,“司宇。”
紀司宇回頭,看見夏檸帶著她的兒子,他習慣性逗孩子的笑著,伸手想摸一下暉兒的小臉,“小朋友……”
“你別動我。”暉兒嘟起嘴來,還用肉嘟嘟的小手將紀司宇的大手開啟。
“暉兒,不要沒有禮貌,快和紀叔叔說對不起。”夏檸蹙眉教育暉兒。
暉兒依舊嘟著小嘴,理直氣壯的說︰“我認識他,他是壞蛋,我爺爺說了,姓紀的小子最壞了!”
“……”夏檸眼前一團團黑線,暉兒見了紀司宇,只有這句話了。
夏檸剛要開口教育暉兒,夏檸攔下夏檸,“檸檸,好了。”
夏檸想了想,紀司宇在夜家的壞已經壞到根了,底部全爛了的那種壞,暉兒在夜家長大,肯定也是伴著對紀司宇的恨長大的。
現在她如果執意要和暉兒講道理,怕是暉兒也聽不懂,即便暉兒最後聽了她的話,那也必定是口服心不服。
所以,夏檸聽了紀司宇的話,暫時不對暉兒說了,只是對暉兒說︰“暉兒,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小孩子要做的就只是要學會懂禮貌。”
暉兒嘟嘴,但沒有再和夏檸說反駁的話。
夏檸看著紀司宇一個人走,便問他,“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呢?”
“和客戶吃午飯了。”紀司宇說著,都裡的電話震動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號碼便接了起來,“爺爺……我吃了,您還沒吃嗎?不是說不讓您等我嗎?忘了?”紀司宇朝天嘆了一口氣繼續說著電話,“您快吃吧,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掛了電話,紀司宇看著夏檸,“我先走了。”
“司宇,”夏檸叫住紀司宇,“爺爺最近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紀司宇說。
夏檸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象是在對自己說也象是在對紀司宇說︰“這個點了他怎麼還沒吃飯?”
說話間,夏檸看見旁邊正好是一家賣烤鴨的店,正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夏檸對紀司宇說︰“你等等我。”
夏檸領著暉兒的小手到烤鴨店裡,讓服務員給她打包一隻烤鴨,並且說︰“麻煩請快點兒。”
“媽媽,”暉兒扯著夏檸的衣襟,“我們不是吃過了飯了嗎?”
夏檸俯身,撫摩著暉兒的小腦袋,“給紀叔叔的爺爺買的,他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暉兒的小黑豆眼楮看著夏檸,那對小黑豆轉啊轉的,“媽媽,紀叔叔是壞蛋,他欺負姑姑,我們不要理他好不好?”
夏檸看著暉兒,心裡覺得好沉重,她說︰“紀叔叔的爺爺年齡大了,一個人在家,很可憐,到現在還沒有吃飯,那我們是不是應該關愛一下他老人家啊?”
暉兒眨巴了一下小黑豆的眼楮,點頭。
“真乖。”夏檸親了暉兒一口,“我們要對老人有愛心。”
“那我們只關心那紀老爺爺好不好?”暉兒對夏檸說。
夏檸︰“……”
服務員提著打包好的烤鴨過來,“您的烤鴨好了。”
“謝謝。”夏檸牽著暉兒的小手,提著烤鴨走出去,她將烤鴨交給紀司宇,“快回去吧,讓爺爺趁熱吃。”
紀司宇看了看夏檸,看了看她手裡提著的烤鴨,他接過烤鴨,說︰“謝謝你……我替爺爺。”
夏檸搖搖頭。
紀司宇轉身走了。
看著紀司宇遠走,夏檸抱起暉兒,坐在街角的石凳上,此刻是午後,街上的人也不多,又恰逢春末初夏,氣候不冷又不熱,夏檸就當陪兒子曬太陽補鈣了。
暉兒坐在夏檸的腿上,夏檸捧著暉兒的小臉說︰“暉兒,紀叔叔和姑姑的事情,我覺得讓姑姑和紀叔叔自己解決就最好了,我們誰都是他們的外人,我們幫不了他們。”
暉兒將小黑豆在他那藍白裡轉啊轉的,對夏檸說︰“我是夜家的小男子漢,姑姑被那個壞叔叔欺負的天天吃藥,我就是討厭他。”
夏檸看去,暉兒眼中明明已經泛上淚水,可卻那麼堅定的要做保護夜鈴飛的小英雄。
夏檸將暉兒攬在懷裡,她沒有把紀司宇救她和小曦,銳兒的事情告訴暉兒,暉兒現在太小了,她不想讓孩子年幼的心靈裡有衡量的痛苦。
但總會有一天,她是務必會把紀司宇是他們母子的救命恩人這一事實告訴暉兒這個小男子漢的。
而紀司宇想在夜家人的眼裡改變人格魅力,還得需要他自己努力。
幾個高中女生模樣的女孩子有說有笑走過來,夏檸一眼看見走在其中的溫諾爾,她抱著暉兒站起來朝那幾個女生走過去,她叫了一聲溫諾兒,“諾爾……”
溫諾爾看見夏檸,她站下來,臉上的笑容定格住。
“諾爾,她是誰啊?”溫諾爾的同學問溫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