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將夜鈴飛送回御景山莊,夜百川和黎敏還沒有回來。
張嫂熱情的給秦漠又是沏茶,又是那水果,甚至看秦漠的眼楮都是寵溺的,儼然把秦漠當上賓,當姑爺看待了。
夜鈴飛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一份報紙來翻看,張嫂給她遞了一個只果,“二小姐,吃點兒水果。”
“嗯,你放那兒吧,我一會兒自己吃。”夜鈴飛沒有抬頭。
張嫂看著沙發上二人越看越有夫妻相,便笑眯眯的離開,把空間給了二人。
夜百川和黎敏回來的時候,看見坐在沙發上聊天的秦漠和夜鈴飛,黎敏一路上緊促的眉頭也似乎鬆開了。
“伯父,伯母。”秦漠站起來恭敬的叫人。
夜百川更是喜歡秦漠,這個小夥子拿得起樸實,撐的起富貴,做事更是運籌帷幄,更關鍵的是對他的寶貝女兒好,更更關鍵的是,他的女兒這兩年裡對哪個男人都不屑一顧,唯有對秦漠好像還不排斥。
“小秦,你們倆吃的甚麼啊?”黎敏笑眯眯的問道。
“飛飛說想吃燉菜,我們到東明路燉菜館吃的。”秦漠答道。
“好好好,”黎敏開心的說︰“燉菜營養豐富,呵呵。”黎敏看著夜鈴飛,“飛飛,你陪秦漠坐著,媽媽累了,上去歇一會兒。”
夜百川推著黎敏往電梯口走,對秦漠說,“小秦,我陪你伯母上去了。你坐著。”
“是伯父。”秦漠站著恭敬的恭送二位長輩。
“小秦,晚飯就這兒吃。”黎敏依依不捨,若不是想把時間留給他們二人相處,黎敏到真想和秦漠談一會兒。
夜百川推著黎敏進了電梯。夜家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了秦漠和夜鈴飛。
這段時間秦漠總來,也以夜鈴飛男朋友的身份坐在這裡,他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
好像經過張嫂,黎敏和夜百川的一番熱情後,他覺得自己被捆綁了一般。
之前張嫂,黎敏和夜百川也對他這樣熱情,可他只有高興和暗自告訴自己要好好對待夜鈴飛,而今天紀司宇的話後,秦漠再也不能坦然的接受夜家人的熱情了。
秦漠看過去,夜鈴飛拿著一份報紙,一直沒有翻,就算那一頁有一萬字吧,也該看完了吧?
“飛飛,”秦漠說︰“我們到外面走走好嗎?”
夜鈴飛放下報紙,看著秦漠,“不太想出去,”
可話音剛落,夜御默看見秦漠的臉色隱忍不好看,她便說︰“那我陪你到我們家花園走走行嗎?”
秦漠心頭狠狠的一顫,之前夜鈴飛也這樣對他,她以為那是夜鈴飛喜歡他,現在看來,夜鈴飛是遷就他。
秦漠才發現了,夜鈴飛對他的好,甚至那種替他著想,或者也可以說服從他,不是愛上了他,而是遷就他,討好他……
一股傷痛狠狠的從秦漠的內心劃過。
“好。”秦漠站起來。
夜鈴飛看見秦漠站起來便放下報紙往她家花園走去。
聽說夜百川有兩個愛好,一個是下棋,一個便是養花,他家的花園,秦漠是第一次來,現在是春末初夏,花園裡已經開滿了鮮花。
夜鈴飛對這些花花草草視而不見,對秦漠似乎也視而不見,她只是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秦漠看她,她好像總是很懶,總是很累,能坐著的時候絕不站著。
秦漠也不是來欣賞風景的,他坐在夜鈴飛的身邊。
夜鈴飛看著遠方,目光空洞。
“飛飛。”秦漠叫了一聲。
“嗯。”夜鈴飛轉頭看向秦漠,“怎麼了?”
秦漠看見夜鈴飛真的好美,他好喜歡,如果他還像今天之前那樣想,如果他忘記紀司宇的話,如果他還一直覺得夜鈴飛也喜歡他,那該多好。
這一秒,秦漠想自私來著。
可是,他又告訴自己不能騙自己,也不能讓夜鈴飛騙她自己。
“飛飛,”秦漠說︰“今天紀先生在飯店和我說了一句話。”
“蹭”的一下,夜鈴飛轉過頭,眼楮瞠大。
秦漠看見了,夜鈴飛的精神就像打了雞血,那眼底都是亮光!
他狠狠的嚥著口水,可嗓子還是很乾,他這段時間做了甚麼?
他差點兒搶了自己恩人的女人!
“他,說甚麼了?”夜鈴飛發現自己的失誤,躲閃開秦漠的眼楮。
秦漠看著夜鈴飛躲過去的側臉,她的側臉都那麼好看,她是一個坐著不動,不說,就能讓任何一個正常的年輕男子折服的女子。
可他感覺,她應該不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女子,但自從認識她那天起,她沒有看見她又那種青春激盪的時刻,可剛剛,他提到紀司宇時,她的眼底激盪了。
“紀先生他對我說你是他的老婆。”秦漠一口氣,沒有聽頓的卻又字正腔圓的說完。
夜鈴飛猛然回頭,看向秦漠,那雙眼楮如同夜光下閃亮的一點兒光芒,特別的亮。
秦漠嚥了一口口水,可嗓子依舊乾涸,他站起來,他說︰“紀先生是我起步的恩人,我對他,只能愛戴和尊敬,不能玷汙。”
頓了一下,秦漠又說︰“他是好人,看得出,他很愛你。”
轉身,秦漠回頭又看了一眼夜鈴飛,“再見,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