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御默帶著妻子兒女吃了火鍋,孩子們喜歡吃,夏檸也喜歡吃,只是夜御默吃的很少,多數就看著孩子們和夏檸吃。
夏檸抬眸看向夜御默,“你不愛吃嗎?”
這個問題,她才發現,她和夜御默還沒有一起吃過火鍋,她並不知道夜御默喜不喜歡吃火鍋。
夜御默給夏檸溫柔的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吃了一筷子涮羊肉,看著夏檸說了兩個字︰“愛吃。”
夏檸正和夜御默對望,小曦要和飲料的話將夜御默和夏檸深情對望的目光給吸引過去。
暉兒看見小曦和銳兒把油漬滴落在衣服上,忙對小曦和銳兒說︰“你們倆個慢點兒吃,把衣服都弄髒了,媽媽還得給你們洗。”
夜御默看過去,看見夏檸的小手和孩子們的一樣白,一樣細嫩,他突然有種想握住夏檸小手的衝動,他也這樣做了。
夏檸挑眉,看向他。
“辛苦了。”夜御默用了一些力,然後鬆開,端起小曦的小碗,從火鍋裡撈了一些涮好的肉片給小曦喂去,“小曦,爸爸為你。”
小曦乖乖的張開嘴巴,一臉小幸福。在小曦咀嚼的時候,夜御默給銳兒喂去,銳兒也張開嘴,兩個小傢伙吃的津津有味。
“讓他們自己吃吧。”夏檸對夜御默說︰“你快吃吧,你沒多吃。不然我喂他們。”
夏檸剛要接過夜御默手中小曦的小碗,夜御默卻沒有給她,他說︰“你吃。”
從火鍋店出來,天色已經暗下來,夜御默和夏檸帶著孩子們在附近的廣場散佈,因為小曦說吃的太多了。
廣場舞的音樂輕快有力,幾波人群跳的舞姿優美,廣場舞這兩年已經不止屬於中老年人的了,更多的年輕人各種各樣的鬼步舞,跳的出神入化,︰“以後覺得吃飽就不能吃了,把自己吃撐的人是貪吃的人,這樣可不好。”
小曦還不能明白夏檸的話,仰頭看著夏檸,“我就是看著媽媽覺得火鍋好吃,就吃多了嘛。”
“……”夏檸看向夜御默,感覺這話怎麼象是夜御默教給小曦的。
夜御默微微笑了一下,那意思感覺認下了自己的“罪行”。
這個時候,夏檸發現,夜御默好像比之前更愛笑了。只是,他甚麼時候才能想起自己來,才能記得她是夏檸。
廣場上有個女人帶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在賣兒童玩具,起先是小曦看上一個夜光的小飛機,後來吸引了銳兒的目光,這個女人的攤子不大,可在夜色下,這些玩具開著各色的彩燈,簡直色彩繽紛,耀眼奪目極了。
夏檸讓三個孩子自己選,喜歡甚麼便買甚麼,孩子們挑選的時候,夏檸想起三年前,她和夜御默帶著暉兒也是在這個廣場上散佈,也是看了電影,吃完後,現在回想起來,再看著孩子們,彷彿就發生在昨天,那麼近的距離,可是夜御默就已經忘了。
他忘了自己結婚了,有了妻子,他忘了自己有孩子了,而且有三個。
小曦和銳兒幾乎把小攤上的玩具快挑完了,只有暉兒只選了一個皮球,但看上去還不是很喜歡。
夏檸問他是不是不喜歡,他說著些都是給小孩子玩的。
夏檸摸了摸暉兒的小腦袋,“你也是小孩子。”
當年帶著暉兒在廣場上,暉兒還說買玩具的小孩子可憐,可如今,他已經在用另一種方式看待社會了。
這個時候,暉兒不過才六歲。
小曦和銳兒拿著自己喜歡的玩具已經玩的不亦樂乎,更重要的是玩具太多了,兩人忙的不知道玩那件好了。
而暉兒只是抱著那顆皮球踢了踢就抱在懷裡不玩了。
“暉兒,你踢過來,媽媽再給你踢過去。”夏檸看見暉兒抱著皮球沒興趣的樣子。她想讓暉兒恢復童趣。
“媽媽,這個踢不了,這又不是足球,你若想踢,那天我拿自己的足球,我們去足球公園踢。”
“哦,好吧。”夏檸給暉兒買的足球那才是可以踢的足球。
夜御默在暉兒的頭上揉了揉,“改天爸爸陪你去踢。”
“爸爸你會踢足球嗎?”
“會。”夜御默點頭,眉也跟著挑了一下,把簡單一個“會”字,說的帶上了五彩繽紛的顏色。
小曦和銳兒看見哥哥抱著皮球,又聽見夏檸和夜御默都要陪暉兒哥哥踢皮球,兩個小傢伙跑過來,不要他們的那些玩具了,要暉兒抱著的皮球,還要夜御默和夏檸陪他們踢。
後來,夜御默和夏檸陪孩子們站了一個圈,先由夏檸將皮球踢給暉兒,又由暉兒踢給銳兒,最後由銳兒踢給夜御默,誰接不住球就罰學小兔蹦蹦跳跳十次,誰傳不了球也罰學小兔蹦蹦跳跳十次。
玩了幾圈下來,就數夜御默和小曦,銳兒被罰的最多,暉兒和夏檸零次罰。
因為夜御默給夏檸的,夏檸能接住,夏檸給暉兒的,暉兒也能接住,銳兒和小曦太小了,還不是很會玩,有時候球踢到腳邊都接不住,而小曦給夜御默踢的,有時候居然能踢到反方向。這樣,就算夜御默武藝再高
,也接不住啊。
一直玩到九點多,夏檸提議該回家了,可小曦和銳兒還意猶未盡,夏檸答應他們以後會經常出來玩,小曦和銳兒這才答應夏檸回家。
一上車沒多久,小曦和銳兒就在車上睡著了。
夏檸望後看去,看見還精神的暉兒,“暉兒,不困嗎?”
“不困,媽媽困嗎?”暉兒問夏檸。
“媽媽也不困。”夏檸對暉兒溫柔的說。
夜御默回頭看了一眼暉兒,“困的話就眯一會兒,一會兒到家爸爸抱你。”
岔過頭,外面樓房的一道霓虹正好在夜御默的臉上身上一閃而過,那一瞬間,夏檸突然覺得夜御默就像神話裡一個巨人一般。喝著暉兒對夜御默說的那句“爸爸我不困。”的話,夏檸突然覺得她給孩子們變出了魔法,她給孩子們變回了他們想念的爸爸。
回到畫家花園79號,夜御默將暉兒抱下來讓暉兒自己走,他問夏檸,“你抱小曦,小曦比較輕。”
夜御默說著,將銳兒抱了起來,往屋裡走去。
夏檸抱著小曦跟著夜御默進屋,暉兒已經給他們開啟了房間裡的燈。
暉兒自己去洗澡了,夏檸說只給小曦給銳兒換換衣服,擦擦小臉和小手,不準備叫醒兩個小傢伙洗澡了。“我去把車開進車庫裡。”夜御默說了一句轉身出去了。
夏檸拿著毛巾,給小曦擦臉的手頓下來,一直看著夜御默走出房間。她則跑到陽臺上往樓下看去。
直到車燈亮了,直到夜御默出現在視線裡,直到看見他上車,那一刻,她的心是提起來的,然而,她很快放下心來,夜御默沒有將車開走,而是將車開進了車庫裡。
夜御默將車停好,走出車庫,鎖車庫時,感覺樓上有目光看他,他抬眸看去,只看見窗簾動了一下。他的眼眸沉下來。心也跟著沉了一下。這一刻,是心不舒服的時候,樓上的人怕他離去,可他怎麼就將她忘了?
仰頭看天,天幕上星光燦爛,夜御默很想想起以前,想起樓上那個怕他離去的女人,和天真純潔的孩子們,可他的頭又開始疼了。
回到樓上,夏檸已經給孩子們擦好了手和臉,也換好了睡衣,兩個小傢伙睡的香噴噴的,正在夢裡笑呢。
暉兒自己洗了澡,也已經上床了,夏檸摸了摸暉兒的頭髮,已經幹了,也放心的走出暉兒的房間裡。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夜御默正站在門口,夏檸看著他,心裡一緊,“你幹嘛去?!”
“……”夜御默滾動了一下高高的喉結,看著緊張的她,他挑起她的下巴,說︰“找你去。”
“……”夏檸咬住了唇,看著夜御默,含情脈脈,意味深長。
夜御默俯身,啄住夏檸的唇瓣。
夏檸摟住他的脖子,用力自己的所有情愫附和他。
一個綿長的吻後,兩人互看,夏檸蠕動了一下嘴角,“那個,孩子們很鬧,你,你覺得他們煩嗎?”
夜御默的一隻大手放在夏檸的小臉上,拇指從她的臉龐上輕輕的刮過,他說︰“他們是我的寶貝,我缺席了他們成長的三年,我怕自己給的不夠多。”
因為夜御默一句話,原本美麗的夜變得更加美麗了。
滿天星斗閃爍著的光芒似乎從來沒有今夜這般耀眼過,它們像無數銀珠,密密麻麻瓖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太陽,總有下山的時候;夜,總有降臨的時候,時間也總會帶走那些過去的。
此時,只願人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