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哥哥,我特意給你的帶的糖,你怎麼不吃啊?”小曦見自己一上車硬塞給沈天賜的糖沈天賜還拿在手裡,“你不是不捨得吃啊?我有很多,都給你。你吃吧。”
“不是,我不愛吃糖。”沈天賜直接將手中那塊也給小曦放了回去。
小曦睜大眼楮,十分納悶的看著沈天賜,眼底是一副“天下還有不愛吃糖的小孩嗎?”的表情。
“你為甚麼不愛吃糖?每個小孩子都愛吃糖啊。”小曦把自己心中的納悶說了出來。
“我是大孩子了,不是小孩子。”
沈天賜一句話將小曦聽的眼楮睜的更大,“那你可要等我啊,我長大了要嫁給你。”
一句話把兩家人說的樂了起來,唯有沈天賜臉紅了,他說︰“我不早戀。”
就這時,沈雋家的那塊寶貝好玉突然哭著叫哥哥,還朝沈天賜伸出一雙肉嘟嘟的小手。
這是要沈天賜抱她。
沈天賜就站起來走到何曉諾的身邊坐了下來,何曉諾看著夏檸說︰“我們家好玉兒粘哥哥,比粘我和沈雋還厲害。”
小曦嘟嘴了,夏檸解開小曦的安全座椅,“媽媽抱你。”
小曦這才好了點兒。夏檸看向沈天賜,這是夏檸第二次見沈天賜,這個小男孩,眼底總是帶著憂鬱和暗沉,從上車到現在,一直默不作聲,直到好玉兒哭著找他,他的臉上才似乎緩和了一點兒,但眼底還是沒有劃開一個孩子該有的天真。
一般孩子一聽野炊,那得多高興啊。可從上車到現在,夏檸就沒見這小少年笑過。
聽說沈雋和何曉諾帶他看過好幾次心理醫生了,可孩子還是不怎麼活潑,好像天性一般,可聽說,他的爸爸和媽媽都是很陽光的人。所以,小天賜性格孤僻,不是天生,而是因為眼睜睜看見母親慘死而變成這樣的。
夏檸去沈雋家那天何曉諾就對夏檸說了,天賜的媽媽將天賜壓在了自己的身下才救了天賜的一條命。
也就是說,小小的天賜親眼目睹了媽媽的慘死,那個時候,天賜寶寶已經三歲了,他看著媽媽倒在血泊裡,聽何曉諾說,沈雋給她講,小天賜的小身體上站滿他媽媽的血,孩子哭的很厲害,他抱著他媽媽不肯撒手,沈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和他媽媽分開。
天賜這名字也是沈雋後來給改的,之前天賜叫小東,沈雋說大家還叫他小東,他就會想到爸爸媽媽喊他小東,為了讓天賜徹底忘記一切,沈雋給天賜改了這個名字,也冠了他的姓。
“檸檸,你看我們天賜多像個小爸爸,抱小孩比沈雋動作還好看呢。”
夏檸看著天賜,真的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因為長的畢竟大,把一個兩歲的小寶貝抱的真是很老練的感覺。
而且,此刻,夏檸真的在沈天賜的眼底看見了笑容。
但那笑容卻也只在好玉兒笑時他才有。
不由得,夏檸真擔心這個孩子以後的個性會有人格障礙,如果是個偏執狂,那沈雋和何曉諾該有多擔心啊。
——
野炊的地方是之前沈雋選好的度假村,一進度假村,就有就像部隊一樣整齊的工作人員出來迎接他們。
還開著越野車給他們開道帶路。
原來這個度假村是沈雋追到何曉諾的第一年,沈雋送給何曉諾的生日禮物。
可以說到了這裡,沈雋和何曉諾就是到家了,而夏檸和夜御默就是上等貴賓。
這個度假村背倚大海,空氣十分好,這裡的工作人員也是出奇的熱情。
度假村為他們的老闆已經擺好了野炊的灶具,就連食材都準備好了,可他們沒有用度假村的,用的都是自己帶來的食材。
因為這些食材都是一大早浦海洋去買的安全食品,不是度假村裡自己養的。
他們今天沒有帶廚師,沈雋和夜御默要掌勺,夏檸和孩子們負責吃。
保姆們帶著孩子們去海邊撿貝殼玩了,夏檸和何曉諾兩個好姐們坐在草地上能聊聊天了,穿戴整齊的工作人員就像保鏢一樣前前後後,從沙灘上到沈雋和夜御默做飯的場地,工作人員站的恭恭敬敬。
就連夏檸和何曉諾這裡,都有工作人員給送來好次水果飲料啥的。
送完還站在何曉諾和夏檸的身邊。
夏檸有話也不好和何曉諾講了。
直至何小諾把那些工作人員說走,夏檸才和何曉諾有了自己的空間。
這些年,夏檸成了三個孩子的媽媽,工作又忙,還歷經兩次綁架,而何曉諾除了沈雋出事那次不太平的事情後,所有的時間都被沈雋壟斷了。
夏檸想起夜御默曾經對她說過,要帶她到紐西蘭去拍婚紗照,她問夜御默為何一定要去紐西蘭,是不是有甚麼特別的?
夜御默告訴她,那邊有他們家的牧場,夜御默還說,要讓她這個女主人去檢查一下他們家牧場。
今天看見何曉諾在自己家的度假村裡,被工作人員幾乎團團圍住了,如果她去紐西蘭他們家的牧場,會是她去檢查牧場,
還是牧場的工作人員檢查她?
“檸檸,我們兩多久沒有坐在一起聊天了。”何曉諾說︰“還有逛街,喝咖啡,我們倆的時間都哪兒去了?”
“唉,”夏檸自嘲的笑笑,“你看我現在,走哪兒都像個老母雞一樣,後面跟著一窩小雞仔,我還能像以前一樣逛街喝咖啡嗎?”
“噗嗤。”何曉諾笑了一聲,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哎,小諾,你說現在紀司宇那家咖啡店還在嗎?”
“我哪知道。”夏檸現在很不願意聽到紀司宇這人的名字,紀司宇是個好人來著,可走到今天,她就想和紀司宇成為陌路了。
最好永遠不見的那種陌路。
只是,這輩子,她和紀司宇分開了,卻又進了一個家。
“檸檸,你找紀司宇了嗎?到底是不是他害得夜御默三年回不了家的?”
夏檸看了一眼那邊和沈雋聊天邊忙碌做飯的夜御默,他看見夜御默臉上的笑容了,以前,夜御默對沈雋,好像從來沒有給過笑臉呢,每次沈雋出現在他們家,夜御默都會不待見,都會趕沈雋走。
目光回到何曉諾的臉上,夏檸說︰“我問了,他承認了,是他打夜御默了,把夜御默的頭磕在石頭上了。”
“啊?!”何曉諾登時瞪大眼楮,發現自己“啊”的聲音太大,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又小聲問夏檸,“那他把夜御默藏了三年?”夏檸搖搖頭,“他說他去找人救夜御默時,夜御默已經不見了。”
何曉諾眨了眨眼,思踱了一下,她說︰“檸檸,我覺得紀司宇也應該不會想要害死夜御默,我總覺得他不是個壞人,他就是太愛你了。愛的有點兒偏執了。”
說起偏執來,何曉諾想起小天賜來,她真怕那個孩子長大了成為一個偏執狂。何曉諾不打算把自己的擔心告訴夏檸,夏檸自己的麻煩事就夠多了。
“小諾。”夏檸說︰“你家的小天賜,要趕快乘早給疏導心理,那孩子我看見他的眼底沒有童真,好像甚麼時候都是黯然無光的。”
“唉,你也看出來了。”何曉諾嘆息了一口氣,“沈雋已經把世界頂級的心理醫生帶來了給他瞧了。”
何曉諾說著往那邊孩子們玩的地方看了一眼,所有的孩子都在網,就連高冷小帥哥暉兒都開始了興趣,唯有沈天賜一個人站著就像個吃瓜群眾一樣,好像甚麼對他都提不起興趣來。
“就等我們好玉兒會說話了,看看能不能帶動的他也活潑起來。現在我看見他就和好玉兒還能開心一點兒。”
“野外的空氣挺好的,你和沈雋,你們多帶他出來走走。這樣應該也有幫助。”
“嗯,心理醫生也是這樣說的,我們一說帶他和好玉兒出來玩,他就百般不願意,你說他小小年紀,現在就愛看偵探小說。還有甚麼恐怖小說,我真是擔心死了。”
“現在還小,你們倆肯定能把他帶過來的,你和沈雋都這麼開朗,他會看見你們的心的。”
“唉,但願吧。哦對了,你帶夜御默去看過失憶症了嗎?”何曉諾突然想起夜御默來。
“嗯。”夏檸點點頭,想起前幾天帶夜御默去醫院的事情來,她垂下眼眸,對何曉諾說︰“那天我帶他去做催眠治療了……”
“哦?那,那怎麼樣啊?效果,他有沒有對你想一點兒來?”何曉諾看著那邊做飯的夜御默,“我一路看他,對你和孩子們挺好的,你若不說他失憶了,我真看不出他失憶了。”
夏檸搖搖頭,“沒甚麼效果,但大夫應該找到病因了,就是和我猜的一樣,外傷是紀司宇打的,紀司宇還辱罵他了,我兩次綁架,都是紀司宇救的,他心裡有負擔了,覺得對不起我,所以不願意面對。”
“這個紀司宇!真是多管閒事!”何曉諾氣憤的說。
“我真後悔帶他去做催眠治療,”夏檸蹙起眉來,又對何曉諾說︰“催眠治療很傷身體,”
“催眠治療傷甚麼身體?”何曉諾睜大眼楮看著夏檸。
“醫學上說催眠是一種病態的心理現象,在處於催眠狀態中時,大腦皮層會受到嚴重的損傷,致使智商降低,意志喪失,消極被動……等許多不良現象。甚至就象酒精中毒一樣,會產生催眠中毒現象。最嚴重的,會導致受術者精神失常。”
夏檸帶著一種後怕的心裡對何曉諾說︰“也有的人在催眠後神經衰弱,神情恍惚,”
何曉諾連忙又看向那邊的夜御默。
夏檸哭笑一聲,“好在這些夜御默都沒有出現。”
何曉諾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那以後可別給他再做甚麼催眠了,我看他現在就挺好的。他一定會慢慢想起你們母子來的。”
“嗯。”夏檸點點頭,看了一眼何曉諾,又說︰“小諾你知道嗎?那天我才發現,夜傾城真的是個好姐姐,”
“嗯?”夜傾城也去了?
夏檸點點頭,“不過,她是知道我帶夜御默去做催眠了才趕去的,她很心疼夜御默,怕夜御默出事,她希望我不要再給夜御默做這個催眠治療了。”
何曉諾蠕動了幾下嘴角,“夜傾城真是適合給你做後媽。”
“別胡說了。”夏檸目光放遠了,三年了,她至今不知道父親傅晉年和凌楚均做了甚麼交易?三年了,父親再也沒有回來看過她。有時候,她真想帶著過去看看傅晉年,可每次一打電話,傅晉年就說他很好,不讓她過去。
夏檸知道,傅晉年不是不想她,不是不要她了,而是為了讓她和她身邊的每一位親戚朋友生活的更加安寧,沒有危險。
世界上的人都說傅晉年是戴著金手套的劊子手,都說他和他的妻子凌楚均洗手用的是人血,可夏檸知道,傅晉年從來不殘忍,他有更多更多的愛,都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