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來到御景山莊,夜百川和黎敏還後夜鈴飛坐在沙發上,氣氛看上去有些緊張。
夜鈴飛在哭,其實,夏檸知道,夜鈴飛是個不怎麼落淚的女孩兒,只是遇到了紀司宇,這個她的天敵,她鬥不過紀司宇,也鬥不過自己。
儘管和夜鈴飛同歲,可夏檸在夜鈴飛面前一直把自己看成嫂子的,甚至看成長輩的,因為夜御默把自己當父親一樣愛這夜鈴飛,所以夏檸也想那樣愛夜鈴飛。
可是紀司宇這尊雷都劈不倒的天神,就這麼這麼多年橫在夜家和她之間,橫在夜鈴飛和她之間。
“飛飛,”夏檸對夜鈴飛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夜鈴飛看著夏檸,沒有說話,她知道,夏檸一直在躲紀司宇,她拿不住的是紀司宇,又不是夏檸的錯。
黎敏拉著夏檸的手說︰“和你沒關係,又不是你的錯,現在最燃眉之急的是公司沒有人打理了,御默不管,你姐也不要,飛飛……”
黎敏頓了一下,看著夜鈴飛,又對夏檸說︰“司宇和飛飛的婚事退了,司宇在公司就沒有待下去的理由,那些股東們對司宇虎視眈眈,這公司誰來打理?”
黎敏說著有看了一眼夜鈴飛,夏檸明白了,黎敏還是想讓夜鈴飛嫁給紀司宇的,因為夜鈴飛只愛紀司宇,而且紀司宇對夜鈴飛,也是有感情的。
“檸檸,若不然,你暫時去管理一下公司吧。”
黎敏的話讓夏檸抬頭看去,黎敏是真心的,夜百川也沒有意見的表情,夏檸想起曾經來,別說打理夜氏了,夜百川想方設法讓她滾出夜家,手段都快用盡了,一次次病床上,那都是給夜御默看的,都是用來逼宮夜御默的。
“媽,我哪有那麼大的精力?傅氏都被我快弄倒塌了。”夏檸說。
“誰說的?媽聽說,傅氏在你手裡在段時間內已經走上正軌,而且,現在做的相當不錯。”
“那是我爸的底子厚。”夏檸說。
“你要是精力不夠,把寶貝們給媽送過來,媽給你帶著他們。”黎敏又說。
“對不起,媽。”夏檸堅定的拒絕︰“我想在孩子們成長的年齡裡,給他們更多的陪伴。”
從夜家出來,夏檸原本以為來給夜鈴飛道個歉就會心裡坦然一些,可其實,紀司宇和夜鈴飛不能圓滿,她道再多的歉都就像說了再多的廢話。
夏檸開啟車門剛要上車,一輛車駛了過來,停在她的車旁邊,那是一輛保時捷。
這輛保時捷,七年前她就坐過,那個時候,這輛車的副駕上,只坐過兩個女生,一個是她,另一個就是她姐夏晴。
這輛保時捷的車主買回這輛跑車來時說︰“檸檸,這副駕以後就是你的專座,只能你一個人坐。”
後來,她姐夏晴死皮賴臉的坐上去,甚至還把她趕到後座上。
再後來,她乾脆連後座也不坐了,她對帥氣的車主說︰“我坐上你這車,感覺成了全熙城女孩兒的公敵,我不想樹敵太多。”
紀司宇從保時捷上下來,走的是上臺階的路,卻經過了夏檸的身邊,他站下來,夏檸沒有回頭看他,就那麼感覺著他站在自己跟前的氣息。
她想,紀司宇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只是,她一次次的對他的絕情和狠心,他的嘴似乎對她都張不開了。
夏檸也是同樣的,有千言萬語想和紀司宇談談,可卻發現一個字都不能再說了,她知道,黎敏家門口就有攝像頭。
那該死的監控!
夏檸抬步,要上車,紀司宇的聲音傳來,“你,還好吧?”。
夏檸收住腳,蠕動了幾下嘴角,明明很家常的話卻也不敢開口,她點點頭,連個“好”都不敢說。
再次抬步,上了車,關上車門,發動車,看見了停在她車前的那輛保時捷,她還是放下了車窗,對紀司宇冒死說了一句,“換輛車吧,你都開了七年了。”
夏檸說完,將車倒後一點兒,又掛擋開出夜家這棟別墅門口,一直開出御景山莊。眼淚撲簌撲簌的落,每一次對紀司宇狠心後,她都是這樣難過的,她多想對待紀司宇襄對待親人一樣,給予關心,在她危難時,他能捨命救她,在他為難時,她卻連句寬慰的話都不能給。
她和紀司宇,今生就像磁鐵的兩個負面,永遠是相剋的。放在一起,都不會自動相吸。
紀司宇回頭,看著夏檸的車駛出視線,他又看著自己那輛車,一直認為自己的那輛車沒甚麼毛病,只不過一個代步工具而已。很多男人都喜歡豪車,可紀司宇對車的愛好幾乎為零。可剛才夏檸的那句話,讓他頓時茅塞頓開了。
夜鈴飛是何等身份的人,這輛坐過幾個女人的車,他一直用來接送夜鈴飛。難怪夜鈴飛覺得他不愛她。
紀司宇走上臺階,門上的鎖,早已經錄了他的指紋,黎敏曾經說,他和夜鈴飛有時候回來的晚,就被別按門鈴了,自己進屋就行。
他伸出手指,卻又收回,還是按了門鈴,現在,他和夜鈴飛已經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