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從咖啡館裡出來,顧明遠講的那些話一直還在她耳邊縈繞,顧明遠最後對夏檸說的一句話是︰“她當時走的時候那個絕情,我永生難忘。”
這該是一句絕望的話,可夏檸看見顧明遠眼底只有難過,沒有絕望。方茜有多愛夜御默,顧明遠就有多愛方茜。
顧明遠說他的心不是一團火,融化不了方茜這塊鐵板,可顧明遠不知道,焐熱一個人,自己哪怕是塊冰,你不發熱,她也會自己熱。
就像方茜對夜御默,夜御默那麼冷冰冰,可她卻愛的那麼痴狂。
夏檸一邊駕車一邊想,又想起了冉,最近怎麼了,總是會想起冉,看見方芸,會想起冉來,看見方茜還會想起冉來。
當年冉愛夜御默,明爭暗鬥。
可方茜愛夜御默,只是暗鬥,從未明著來過,她是個十足的偽君子!
正因為她對夜御默的愛都藏在心底,面上毫無表現,所以,夜御默對她疏忽了,夏檸對她也疏忽了。
他們都以為方茜冷靜淡漠的皮囊下,也是那顆冷靜淡漠的心。
晚上的時候,夏檸拿著手機,想給夜御默打了一個電話,前天夜御默說明天他不回營地了,手機不會開機,今天是第三天,夜御默不知道有沒有回營地,有沒有開機。
這樣想著,夏檸還是給夜御默打過去了,她想著如果夜御默沒有開機就算她沒打,若是開機了,還能和他聊聊。
撥通後,夜御默的手機竟然是接通了,就在手機接通狀態中,夏檸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夜御默開機了,為何就不能給她打一個電話來?他開了手機是想和誰聊天?又或者在等誰的電話?
夜御默剛回來營地,連衣服都沒有換,澡也沒有洗,一進門就開機準備給夏檸打一個電話,問問她好嗎?還有孩子們。結果,夏檸的電話就在開機那一秒打了進來。
這是不是書上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嗯,檸檸。”夜御默的聲音隨著接聽狀態響起來。
“御默,”夏檸想了想,沒有說廢話,知道他這次行動任務保密,這也是他是指揮官,才能開手機和家人聊聊,若是其他人,估計是連手機都不在身邊。
所以,她還是不要廢話了。
“我想問問你,小曦和銳兒的戶口你準備甚麼時候辦?”夏檸說︰“還有二十天,孩子們就該開學了。”
“知道了,不會耽誤的。”夜御默說,卻是還是沒有告訴夏檸那本假戶口到底是怎麼回事?
“御默,”夏檸還是沒有忍住,問夜御默道︰“你在失憶之後對方茜承諾過甚麼嗎?”
“報告!首—長!可以開飯了!”
電話裡傳來一個十分有力度的聲音,夏檸聽見了後問夜御默,“你還沒有吃飯?”
“剛回來。”夜御默說︰“想看看你和孩子們這兩天怎麼樣?”
“很好。”夏檸連忙說︰“我們都很好,你快去吃飯吧。”夏檸準備掛電話了,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夜御默竟然還沒有吃飯。
“好吧。”夜御默說︰“你掛電話吧。”
夜御默聲音剛說完,夏檸就聽見手機聽筒裡裡面傳來“嘟嘟”的斷線聲。
夏檸看著顯示著通話已結束的螢幕,心裡又是一陣空蕩蕩,每次和夜御默透過話後,夜御默給她的感覺都是若即若離,就像霧裡看花一般,她很害怕這種感覺,她怕她和夜御默成了鏡中月。
本來從草原回來後,夏檸感覺自己和夜御默的婚姻深不可破了,可一個方茜的出現,讓夏檸的心又亂了。
她記得當年夜御默被冉威脅要和她離婚,她識破夜御默的把戲,和夜御默吵架,她說,她對夜御默說她不屑冉,若是方茜,她還說不定會有些危機感。
因為夜御默從未對冉有過一次好臉,她看不起冉,是夜御默給她的自信,可方茜這朵白白的白蓮花,披著聖潔高貴的皮囊,得到了夜御默的一次又一次的眷戀,大學時他喜歡她,她差點兒精神失常時,夜御默請她幫忙照顧她,就在前幾天還接受她的邀請,這些都是夜御默給方茜的自信。
而夜御默也是被方茜總以朋友自居的外表給騙了,才會那麼信任她。
這次方家事件,夜御默才看清楚方茜高雅淡漠的外表下竟然是這樣一顆蠢蠢欲動的心。所以,他才給顧明遠打電話,希望顧明遠出手。
而顧明遠,看似對方茜已經絕情,可其實內心還是盼望的,還是有期待的,如今夜御默讓他這樣做,必定會幫他的,所以,顧明遠就毫不猶豫的收購了方家。
夏檸剛走進公司裡,陸文郡用打量的目光看著她,夏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問陸文郡,“怎麼了?穿的不對?還是臉上有字?”
“穿的挺美,臉也沒有字,”陸文郡說︰“不過,你臉上寫這一個問號。”
“嗯?”夏檸宛然笑笑,“是你有問題問我,還是看出我有問題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