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御默將藍芽戴上,準備給夏檸打一個電話,突然方茜伸手過來一把將夜御默的藍芽扯掉,然後關了手機。
“方茜!”夜御默眉間如果千山暮雪一般,他說︰“你別耍酒瘋!”
“我就耍!”方茜將夜御默的手機扔到後座上,“就跟你要一個晚上,你還不能不打電話嗎?!”
夜御默回頭看了一眼方茜,剛要說話,突然一輛車疾馳上來超車。眼看擦著夜御默的車身,夜御默連忙打了方向盤。
“小心!”方茜嚇得抱住了夜御默的胳膊。
“鬆開!”夜御默一聲,抱著他的胳膊,他簡直沒法開車了!
方茜被夜御默嚇到了,連忙鬆開夜御默,眼眸垂下。
超車的那輛敞篷跑車上一個坐著四個年輕男女,隨著跑車呼嘯而過,那四個男女的聲音也呼嘯而過。
這是市區,又快到高峰期了,這些年輕人簡直不把自己生命和別人的甚麼當一回事兒!
太自私了!
夜御默最討厭的人裡,自私的人列在其中。
夜御默的眉宇間怒意更深。
“東方酒店,”方茜說︰“我已經定好了。”
夜御默沒有側過臉,只是瞪過去一眼,那眼底的冷酷簡直能將人冰封了。
——
此時傅氏大樓,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站在傅氏第八層的露臺上要往下跳。
夏檸已經報警,警察已經拉起警戒線,她也動用了公司的公關,將訊息儘量封鎖,如今傅氏正處在風口浪尖上,每一條負面影響都可能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她不願意讓夜御默知道,是心疼夜御默,也是因為她現在身陷經濟案,而夜御默是部隊裡的人,她不想讓夜御默沾染她的事情,何況現在武戎的事情也已經立案入了大案裡,他要保證夜御默的身上乾乾淨淨,才能讓夜御默在此刻身上輕輕鬆鬆。
夏檸和談判專家上了露臺,那個女人就抱著孩子坐在露臺的邊緣上。
一陣風從夏檸的臉上刮過,夏檸突然看見那個女人抱著孩子在露臺的邊緣上搖搖欲墜,她的心口一滯。
那個女人看向夏檸,因為距離,夏檸看不到她眼底,卻能感覺到她的害怕。
這個女人長的挺漂亮的,她懷裡的小女孩兒長的也挺漂亮的。
佛說一個長的好看的人,心底不會太陰暗,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慈眉善目,因為心底的善良總會在臉上表露出來。
這個女人,這麼漂亮,為何要選擇這樣一種方式?
“你往裡面來一點兒。不要嚇壞孩子,”夏檸對那個要跳樓的女人說︰“我們談談,你是想怎麼樣?我都答應你,好吧?你上來,小心別傷了孩子。”
“我們家辛辛苦苦,省吃儉用攢了五十萬,一下子全部買傅氏的股票,”那個女人坐在露臺上抱著孩子哭,“五十萬,對我們一個普通家庭來說,就是滅頂之災啊!”
夏檸捏著頭,對那個女人說︰“你先帶著孩子下來,有甚麼話我們坐下來談。”
“你們這種資本家!就是吃人肉喝人血的魔鬼!我才不會信你!”
“你是要錢,還是來鬧事的?”夏檸看著那個女人,她說︰“你們為甚麼就要用自己的孩子來威脅別人的人生?難道他們都不是你們身上的肉嗎?”
夏檸搖搖頭,她突然感覺自己很累,可聽見那個孩子斷斷續續的哭聲,她又很煩,她的心很累,卻靜不下來,看著那個女人,夏檸彷彿看見了方芸和方茜,明明很討厭的人,卻最後變成了該感激的人。
談判專家是陸文郡叫來的,談判專家剛要說話,夏檸就看見那個女人緊緊的抱住了她的女兒,她向樓下看了一眼,一下子臉色就煞白了!
夏檸攔住談判專家,陸文郡很不理解夏檸的舉動,他低聲說︰“檸檸,你要幹嘛?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帶著孩子跳樓嗎?”
身後是警察,警察銳利的眸子看向夏檸。夏檸有種感覺,陸文郡的話就象是對警察說的一樣,但她很快告訴自己,不要這樣,陸文郡是朋友,她不應該把朋友想成敵人。
夏檸看了一眼陸文郡,她沒有對陸文郡說話,她的時間要留給這個女人,轉頭,她叫來自己的秘書,說︰“章秘書。”
“是。”站在夏檸身邊的章秘書將手中的一個箱子放在地上開啟來,將箱子面向那個女人,裡面是滿滿一箱子錢。
夏檸對那個女人說︰“這裡有六十萬,是我私人給你的,感謝你信任傅氏,你帶著孩子下來,拿著錢回家吧。”
話後,夏檸看見那個女人的眼楮亮了,但她的眼眸飄移了一下,很快又暗淡了。
“六十萬,不夠,你想要多少,還可以提出來,想要多少我都答應你,我是為你懷裡的孩子,給你錢,就當我為這個孩子投資了,將來她成才了,來傅氏上班報答我,不成才,就當我投資失敗了。”
話後,夏檸轉身,抬步就走。這種人她很討厭,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也不愛惜孩子的生
命,當年冉因為孩子餓了,她都那麼傷心,這些人,真的比冉那個亡命徒還要心狠嗎?
“傅總!”那個女人突然叫了一聲。
夏檸站下來回頭,看著那個女人,“怎麼了?六十萬不夠,我還可以給你,只要你抱著孩子下來。”夏檸想,他們投資了五十萬必定是要掙更多的錢,是不是這個女人覺得六十萬太少了。
“傅總,”那個女人聲線突然軟了下來,她將自己懷裡的孩子推到裡面,她說︰“把這些錢給我的孩子留下,讓她上學用。”
夏檸突然意識到甚麼,剛要說話,那個女人就從露臺上跳了下去!
“媽媽!媽媽……嗚嗚……”
孩子!要救孩子!夏檸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她朝孩子撲過去,就在孩子走到露臺邊緣的時候,她一把揪住了孩子的胳膊,將孩子拉了回來。
陸文郡上去一把抱住夏檸,“檸檸。”
抬眸,夏檸看見了陸文郡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