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想起自己從懷暉兒到現在,她和夜傾城經歷過多少恩怨情仇,可最終最疼暉兒的還是夜傾城,她最愛的還是夜傾城。
就像夜御默和何曉諾說的那樣,如果不是因為他和夜御默結婚了,她好希望夜傾城能陪伴在父親傅晉年的身邊,一直到永遠。
夜家每次的飯菜都很豐盛,夏檸在夜家豐盛的飯桌上依舊看見了那盤熟悉的餃子。
每次她來夜家吃飯,這盤餃子都定斬不饒的擺在她的眼前,直戳她心房上的那塊嫩肉,那是一種愛。
是黎敏給她的愛。從一開始給予,就一直這樣延續下來了。
紀司宇站起來,從夜百川開始,到黎敏到夜傾城,又到夜御默,挨個一個人夾了一個螃蟹,給三個孩子的時候,是先從小曦開始的,又給的銳兒,再給的暉兒,三個寶寶都說謝謝,只是暉兒沒甚麼表情。
紀司宇給夏檸挑了一個大的放在盤子裡說︰“嫂子。”
這是紀司宇第一次面當面叫她嫂子,她聽見的那一秒差點兒有點兒不適應。
“哦,謝謝,你也吃吧。”夏檸點點頭,剛要給夜鈴飛夾一個的,紀司宇又給夜鈴飛夾了一個放在盤子裡了。
“這螃蟹就得吃山東的活蟹,”黎敏剝開一個,自己沒有先吃,給小曦喂去,又給銳兒餵了一口。她看著聚全的全家人,高興的說︰“咱們家要天天這樣吃飯就好了,你們都在,咱們家多幸福啊。”
“媽,我會常回來的。”
所有人順著聲音看去,都看見紀司宇那一臉孝順表情。
小曦小嘴裡塞的滿滿的連忙說︰“奶奶,我也會經常回來的。”
銳兒連忙跟上,“奶奶,我也會經常回來的。”
“好好好。”黎敏笑容滿面,“你們都是奶奶的好孫兒。”
夜傾城優雅的吃了一口菜,看著紀司宇,“你現在就天天回來,你還要怎麼個經常?”
吃螃蟹的夜鈴飛突然因為夜傾城的話頓住了,她看向夜傾城,一雙黑眸委屈巴巴的。
“……”夜傾城蠕動了好幾下嘴角,她忘了夜鈴飛是開不得玩笑的人。
夏檸也意識到可能夜傾城一句玩笑話,要在夜家引起公敵來,她連忙說︰“姐,司宇已經是夜家的一份子了,天天回家那可不正常嘛,”夏檸說完,趕快轉頭看向黎敏,“媽,您說是嗎?”
“當然了,呵呵。”黎敏知道夏檸是給夜傾城打圓場,她自然也不會怪夜傾城,夜傾城會寫,但卻是個不說話的人,這麼多年黎敏太知道了,夜傾城就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丫頭!
紀司宇到一臉溫潤中帶著一絲嬉皮笑臉的樣子,“呵呵”一笑而過,他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夜鈴飛,對夜傾城說︰“姐,我是追她來的,她在哪兒,我可不得跟在哪兒嗎?”
夜鈴飛剛才有些愣怔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一株含羞草。
“飛飛,你多吃點兒。”紀司宇給夜御默夾了一筷子菜,突然響起一件事兒來他說道︰“哦對了,姐,上週,我爺爺請一家人吃飯,你正好不在,他說等你回來再請大家聚聚,你看你甚麼時候有時間?”
紀司宇這是明擺著討好夜傾城,夜傾城也不是當年那個恨自己家的女孩子了,她如今已經長大了,也後悔了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她差點兒把自己的親情都丟了,如今大家沒有拋棄她,她自然是很感激的。
夜傾城對紀司宇說︰“你要提前告訴我,我就算有事兒,也會推了的。”
“好,”紀司宇看向夜御默和夏檸,“那你們這周有時間嗎?”
“這周?”夏檸心裡想著這周打算去看喬慕晴的,可如果她推了,會不會又被夜百川說就她事兒多啊?再說,好不容易夜傾城答應了,她怎麼能拒絕呢?萬一下次,夜傾城又忙了呢?
“有。我們沒甚麼事。”夏檸看了眼夜御默對紀司宇說︰“這次你和爺爺回去說︰“我們請客。”
“你們請甚麼客?”夜傾城對夏檸說︰“我請就是了,反正我的錢多的沒處花。”
“咳咳。”
咳嗽的是夜御默。
夏檸看了眼夜御默。他是個面癱,此刻這一聲咳嗽,彷彿都說了一個幽默。
“你有幾個錢?”夜百川朝夜傾城登過一雙惡狠狠的、卻含著慈愛的目光來。
黎敏笑了笑,拍了拍夜百川的手,對孩子們說︰“這次,讓你爸掏,你爸的錢最多,最沒用了。”
“不是都給了紀司宇了嗎?”夜傾城又加了一句。
紀司宇和夜鈴飛一起看向夜傾城。
“你要都給你。”夜百川擰著眉說。
“我不要,我說了我的錢多的沒處花。”夜傾城夾著菜吃。
“傾城,你爸的錢都是你們三個人的,我們老了,也帶不走。”黎敏把話題轉開,對紀司宇說︰“司宇,你不是在南部灣買了一個農場嗎?這周我們一家人,把你爺爺請上,我們去你那個農場看看吧,正好讓我們三個小寶貝去騎騎馬,暉兒還沒騎過馬吧?”
“奶奶,我也要騎馬!”小曦幹嘛擦嘴道。
“我也要騎馬。”銳兒也連忙擦嘴。
“好好好,這周咱們就到你姑父和你姑姑的農場去玩。”黎敏一臉春風。
夏檸夾了菜吃了一口,又給挨著她的暉兒夾了一塊肉,她很想去看喬慕晴,已經給喬慕晴打了電話,可她不會掃了一家人的興致,尤其黎敏的。
這一次有夜傾城在的家庭聚會,對夜百川和黎敏來說,是盼了十幾年的。
然而,夜御默生硬而堅定的聲音傳來擾亂了一家和諧氣氛,他說︰“這周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彷彿都要將他活吃!
就連小曦和銳兒都巴巴的看向夜御默,小曦說︰“爸爸,我要去騎馬。”
“爸爸,我也要去騎馬。”
“好好,我們去。”夏檸在桌子下踢了夜御默一腳,直給夜御默擠眼楮。“下週吧。”夜御默說︰“這周我們要去省裡,去我岳母那兒。”
“不用不用,下週去吧。”夏檸連忙說︰“我媽這周也可能忙。”
“你都打了電話,推了不好,再說,是我們決定在先的。”夜御默說。
“下週吧。”夏檸聲線不高,堅定的對夜御默說,有種她已經做出決定的表情,“我給我媽打電話,推辭在下週。”
夜御默看著夏檸那一臉堅定,這個女人,在夜家永遠那麼懂事,但這種為了識大體而委屈她自己,夜御默不願意看見。
他知道,夏檸有多想念喬慕晴,有一次,他們送孩子們去上學,夜御默去車庫開車,夏檸帶著孩子們站在門口等他,他一轉身聽見夏檸說︰“寶寶們,你們看,那片雲就是從你外婆家飄過來的。”
當時夜御默回頭看過去,只見夏檸正仰頭看著天上飄的一片雲,那片雲,也在幾秒鐘就散了,可夏檸還在看天,小曦問看見那片雲散了,就問她,“媽媽,從外婆家0飄來的那朵雲哪兒去了?”
夏檸就又對孩子們說︰“它又飄走了。飄到另一個地方去了。”
“那外婆能看見嗎?”小曦又問。
夏檸寵溺的撫摩著小曦的小腦袋說︰“外婆和我們看見的是一片天,外婆看見的,只要我們抬頭,就也能看見。”
“這周去省裡。”夜御默堅定地說。
夏檸蠕動著嘴角,低聲說了一句,“你!”
“下週你媽媽要出國去開會。”夜御默說︰“我們一家都在熙城,那天聚都可以。”
夏檸的眼眶一下子就溼了,其實昨天她給喬慕晴打電話時,夜御默根本不在跟前,他是部隊裡,喬慕晴對她說︰“媽正要給你打個電話,看你這周能不能和御默帶孩子來一趟,媽下週要出國開會,可能要走一個多月。”
沒想到,夜御默也給喬慕晴打過電話了!
最後,在夜御默的堅持下,紀司宇請客的事兒又像上次一樣推後了一個星期。
第二天。
夏檸突然心裡莫名的煩了起來,她放下工作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外面。
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她連忙走到辦公桌前翻開日曆,今天竟然是夏晴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