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期待的牧場到了。
以為會比黎敏他們早到的夏檸和夜御默,卻看見停在牧場裡那浩瀚的車隊,夜御默和夏檸知道,是黎敏他們已經到了。
夏檸和夜御默帶著孩子們下車了,孩子們高興的跑去玩了,黎敏問夜御默,“你姐還沒到嗎?”
夜御默說︰“剛打電話了,應該快到了。”
說話間,又一列車隊浩浩蕩蕩的從牧場的大門開進來。
“你姐來了。”黎敏高興的說。
車隊停下來,後面一輛車裡下來了保鏢,一個去給夜傾城開車門,一個從後備箱裡取出了輪椅。
“御默。”夏檸推了推夜御默。
夜御默看了一眼夏檸,他朝夜傾城的車走過去。
他彎腰,看著車裡的夜傾城,朝她伸過手去。
夜傾城對夜御默笑笑,“讓保鏢來吧。”
“我現在還能抱動你,”夜御默將夜傾城抱出車來往輪椅上放,“你該減肥了啊。”
夜傾城的雙手就圈著夜御默的脖子,她不服氣的瞪著夜御默,沒好氣的說︰“是你太慫了。”
夜傾城的話音很重,可夏檸卻看見了夜傾城眼底紅了。
紀司宇和夜鈴飛走過來,一起叫夜傾城,“姐。”
夜傾城點頭,“嗯”了一聲。
夜鈴飛推著黎敏的輪椅和夜百川帶著孩子們前面走,夏檸推著夜傾城,夜御默和紀司宇走在後面,兩人不說話。
夜傾城四下看了一眼,綠油油的一片,孩子們在草地上隨便打滾,可夜傾城和黎敏只能在中間這條柏油小路上。
“紀司宇。”夜傾城朝紀司宇翻去一個白眼仁,“你這是故意讓我到這裡來的?你有腿想跑哪兒跑哪?我坐著看你們玩?”
“夜傾城。”不等紀司宇說話,夜御默叫了一聲。
“姐。”夏檸俯身在夜傾城的耳邊低聲說︰“別這樣。我陪著你。”
夜傾城挑眉看了一眼夏檸,又看著前面推著黎敏走的快樂的夜鈴飛,剛才她就想說紀司宇一句,可紀司宇身邊站著夜鈴飛,她沒有說,現在夜鈴飛不在跟前了,還有人護著紀司宇。
“夜家,”夜傾城說︰“所有人都被紀司宇拿下了嗎?”
“你不是夜家人嗎?”夜御默瞥著眼楮看了一眼夜傾城。
傭人在地上早已經鋪好一塊毯子,上面有各種水果和點心,夜鈴飛將黎敏推到跟前的時候,紀司宇跑了一步,過去將黎敏抱在毯子上,夜鈴飛就坐在黎敏身邊,給黎敏捏腿。
夜百川帶著孩子們去玩了。
夏檸將夜傾城推到毯子跟前的時候,夜御默也將夜傾城抱在了毯子上。
“飛飛,你去看暉兒他們吧,別讓他們摔了。”
“我去吧。”夏檸起身就走,夜御默也跟著夏檸走了。
只留下了黎敏和夜傾城還有紀司宇和夜鈴飛。
黎敏對夜鈴飛說︰“你們倆也去,我和你姐在這裡。”
“去陪著您和姐吧。”夜鈴飛說。
“我是三歲還是五歲?還用你陪?”夜傾城對夜鈴飛說。
夜鈴飛抿了夏紅唇。紀司宇看了一眼夜傾城,心中有話不敢說。就連黎敏都不會當著人的面說夜傾城,他一個未過門的女婿更不敢了。
“這裡有傭人,有事媽叫你們。”黎敏推著夜鈴飛和紀司宇。
“你們能跑能跳的,趕快去玩。別辜負了這大好的時光。”夜傾城吃了一顆葡萄。
夜鈴飛和紀司宇站起來就走了,夜傾城看見夜鈴飛和紀司宇手拉著手,心裡特別替夜鈴飛高興,不自覺的眼底流露出一些笑意來。
黎敏看著夜傾城,她緩緩的挪開眼眸,怕被夜傾城看見她看她,而不好意思。
夜傾城收回看著夜鈴飛和紀司宇的視線,低頭擰了一瓶酸奶,她說︰“您是有話要和我說?”
黎敏看向夜傾城,微笑著的嘴角,慈和的說︰“是啊,傾城,阿姨有好多話想和你說,整整十六年了,你和御默都三十一歲了,阿姨……還沒有好好和你像此刻這樣坐下來說說話。”
黎敏說著抹了一下眼角。
夜傾城的眼眶也紅了。她望天上看去,天上是碧藍的天空,朵朵白雲,就像水洗了一般的天空,看著就覺得空氣都是乾淨的。
夜傾城兩隻手抱著酸奶瓶,她說︰“對不起。”
黎敏含淚的眼眶笑了,她說︰“該說對不起的是阿姨,這件事裡,受傷最深的是你……”
夜御默和夏檸陪著孩子們到了馬場,夜御默要帶著小曦騎馬,夜百川不允許,非要讓馴馬師帶著三個孩子騎。
對於父親對他的鄙視看不起,夜御默表示不滿,眼看要爭吵了,夏檸拉著夜御默就走,“御默,我們去給孩子們準備水果吧。”
夜御默被夏檸拉著走,他說︰“這人,怎麼看我都不順,好像紀司宇才是他的兒子!”
“行了,你一個大人物,怎麼還和父親生氣?”夏檸
笑笑。
“我官位再大,在他眼裡都不如紀司宇吧?”
“呵呵。”夏檸笑笑,“你官位再大,在他眼裡,你依舊是個孩子。”夏檸和夜御默坐在馬場外面的涼亭裡看著孩子們在馬場裡騎馬,夏檸放眼看了一眼,她對夜御默說︰“紀司宇這牧場弄的可夠大的。”
“有甚麼用?”
夜御默說的話讓夏檸心底沉了一下,她又換上笑容又說︰“他這是給飛飛的生日禮物。”
“我知道。”夜御默說,說的那麼風輕雲淡。
可夏檸心裡卻翻起巨浪。夜御默真的忘了,甚麼都忘了,忘了他曾經在紐西蘭給她買了一個牧場,專門準備他們舉行婚禮用的。
如今她給夜御默生的孩子,最大的已經上了小學,可西新蘭的牧場,她這個女主人還沒有去過,那場期待的婚禮,還沒有物件,那件上億的婚紗,估計也風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