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就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高高落起的手,輕輕按了下去。
「新歲之夜,娘娘何必這麼大的火氣。」
我抬眸看她,語氣淡漠。
貴妃顯然是被我的傳聞誤解了,以為我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小災星。
但旁人罵我,說的是事實,我無言可辨。
至於動手,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她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鉗制住她的手,但抽了半天沒抽出來,只能作罷。
「還不把本宮的手放開!你算甚麼東西!甚麼災星,頂多就是一個狐狸精!」
我位分低微,掌不了她的嘴,更不想和她一樣,成為一個胡攪蠻纏的瘋婆子。
我衝身後的春桃說,「先回宮。」
貴妃氣急敗壞,「你站住!本宮不准你走!」
我懶得理她,只禮數週全地和她行了禮,也不管貴妃的喝止,就徑直走上了夜色。
這點小性子,我想我爹應當能夠替我擺平。
春桃被我這氣場鎮住了,忙不迭地跟我回到了朝露殿。
到了殿內,她說,「我可從未見過娘娘這樣氣派!」
氣派麼?
我可不覺著哪裡氣派。
十四
第二日,這件事就傳到了朝堂上。
我聽小太監打聽來的訊息說,我爹當朝衝將軍發難,朝中一半的人都是我爹提拔的學子,自然幫著我爹眾口討伐。
陛下當朝表示,貴妃言行無教,降位為妃。
這當中有沒有借坡下驢的意味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第三天,貴妃死了。
毫無徵兆,突然暴斃。
當時我正在修剪花枝,聽到這個訊息,我先是一愣。
若非春桃來得及時,只怕那剪刀就要將我的尾指給剪斷了。
前朝因此亂成一鍋粥,說是我這個災星,剋死了兩位重臣的愛女,執意要把我處斬。
老國師力挽狂瀾,說我只剋夫不克妻妾,兩位妃子之死,確實是與我無關。
聽聞他說完這話之後,陛下的臉黑了一瞬,才揮手說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