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紅點,代表著她的位置。
另外一個,是定位了薄燁深的手機。
薄燁深離開公司往卡爾頓趕來,安諾全然知曉。
將男人往自己懷裡擁緊,安諾閉上眼睛。
她就是薄燁深最不喜歡的那種女人。
她對他使用心機和手段。
並且永遠都不會讓他知道。
等到薄燁深徹底平靜下來,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了。
男人褪去了剛才那股子瘋勁狠勁,委屈地窩在安諾的懷裡不吭聲。
眼角含淚,眼眶通紅。
“諾諾總是在外邊被奇怪的人纏住,阿深不喜歡。”
“阿深想時時刻刻在諾諾身邊看著諾諾。”
安諾抱著他親了親,“阿深應該誇我魅力大。”
薄燁深哼了一聲,把臉埋進安諾身前,嘀嘀咕咕,“招蜂引蝶。”
“要是阿深不出現,諾諾就要親別人了!絕對不行!”
安諾勾了勾唇,眼睫擋住眸中的陰影,“是我不好,但是洛塔很需要幫助不是嗎。”
“那也不可以!”薄燁深馬上喊起來,又開始嗚咽,“諾諾就是想親別人了。”
“明明阿深也很好啊,嗚嗚嗚……”
男人躲在安諾懷裡哭得厲害。
尢辛在外邊敲了敲門,“那甚麼,我們能進去嗎。”
薄燁深哭聲一頓。
癟著嘴埋首安諾頸間,把溼漉漉的臉在安諾脖子那蹭來蹭去。
安諾安撫地拍拍他,“可以。”
尢辛剛才帶洛塔去了醫務室上藥。
女孩脖子那的紅腫淤痕很是嚴重。
觸目驚心。
尢辛還幫她問老師借了一條絲巾系在脖子間。
洛塔恐懼地看著薄燁深,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不敢靠近,輕輕顫抖。
剛才她覺得自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就要被掐死了!
“洛塔,請允許我向你道歉,他並非有意要對你如此。”安諾說起這個也是真的抱歉。
她以為薄燁深會先吃醋,沒想到他直接就想把人殺了。
所以她要道歉。
洛塔搖搖頭,嗓子沙啞,“沒關係。”
“我向你介紹一下,他是我親密的愛人,他誤會了我們的關係,所以願意用調換班級來補償你,把你調來我的班級,你願意嗎。”安諾柔聲問。
洛塔心裡一喜,忙不迭點頭。
她在這裡,誰也不認識,只認識安諾。
“我願意幫助你,但我不能當你的守護神,在我們國家,有另外一種關係可以替代,那就是好朋友。”
安諾起身走到洛塔身邊握住她的手,“我們可以成為平等的,好朋友。”
“不是被庇護和庇護者之間的上下關係,你願意嗎。”
洛塔愣愣地看著她,不是很理解,尢辛在邊上小聲提醒,“不答應的話你可能就見不著我四嫂了。”
這四嫂要是不護著,四哥隨便找人就能讓這位可憐的小公主永遠消失。
洛塔馬上點頭,“好,好。”
安諾衝她笑了笑,“那以後,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了,我叫安諾。”
洛塔努力地用國語念這兩個字,“安,諾。”
“那麼,請一個病假過幾天再上課吧,明天脖子和喉嚨大概會更不舒服的。”安諾囑咐道。
洛塔乖巧地點頭,又有些猶豫,“抱歉,給您帶來麻煩。”
“我們是朋友了,不需要用敬語了,除非你想讓我喊你公主殿下。”安諾淺笑著。
洛塔忙擺擺手,“不,不用。”
安諾把人送出門,看了眼門鎖感應區上的小玩意,拿了下來。
干擾器,怪不得剛才可以直接推門進來。這小玩意還沒有量產出來,看來阿深手下也有一些有意思的人。
尢辛也一溜煙跑走。
卡爾頓的主修課一般只上半天,方便學生們上選修課或者是社團活動。
安諾還沒吃飯,笑著把男人從床上拉起來,“好啦,我們回家吧。”
提到回家,薄燁深又開始委屈生氣,“說好的,來之前說好的每晚都回家。”
“結果諾諾第一天就不回去。”
男人說著說著眼眶又是一紅。
安諾趕緊哄,“我第一天來總要熟悉熟悉嘛,好了乖乖的,我們現在回去。”
薄燁深哼了一聲蹭進她懷裡。
卡爾頓的門禁對於這兩人來說,形同虛設。
安諾回去之後仔細查了一下古曼塔這個國家,連同最近幾年的新聞報道都看了。
“還真是一個落後的地方啊。”
安諾看著幾年前的一則新聞,古曼塔把自家的國寶送出去展覽。
忽地腦海裡想到一個名字。
她好像認識古曼塔國的人,不過,時間太久了,記得不一定準確。
在家陪了薄燁深一晚之後,男人好歹安分了一點,沒讓安諾上課遲到。
等到洛塔脖子上的痕跡消下去時,安諾終於想到了自己認識的古曼塔人是誰。
一個寶石商人。
自己和他幾年前在網上因為一個全球直播的鑑寶會認識的。
安諾跟那邊聯絡了一下,等著回應。
洛塔還是對讓安諾當守護神很執著。
總是用一種乖順的,虔誠的,沉迷的溼漉漉眼神看著她。
好像只要安諾一句話,她就可以主動獻上自己。
變成一隻純白的羔羊,任由神明享用。
尢辛看了幾天,覺得要給洛塔做一下性取向測試。
他四嫂可能不是。
但是這個公主怎麼看怎麼像啊!
洛塔乖乖地做了很多個測試。
結果幾乎都不一樣!
尢辛深沉地看著她,“你到底是個甚麼。”
洛塔茫然搖頭,“不懂。”
週末,安諾去醫院看望時延。
時延看起來神色還不錯,“小夫人,薄總。”
“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嗎,怎麼還在工作。”安諾拉著薄燁深走過去。
歧星也在,兩人像是正在討論甚麼。
然後安諾看到了角落裡一臉苦相的喬雲朵,有些驚訝地挑挑眉。
最近見到的頻率有點高。
喬雲朵苦哈哈地起身打招呼,“薄總好,夫人好。”
安諾點點頭,“你好。”
有外人在,薄燁深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攬著安諾的纖腰坐下,“嗯。”
喬雲朵又苦哈哈地坐下,一動不敢動。
救命,為甚麼大好的週末時光,她要被喊到醫院來加班啊!
明明也沒有甚麼需要她做的啊!
而且她一個外人加輕微社恐,在這真的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