尢辛想到薄燁深,也沉默了,“啊……”
“我先回去了。”安諾笑笑。
洛塔依依不捨地跟她告別,然後轉身跑走,遠離尢辛。
魔鬼的使者。
尢辛莫名其妙地摸摸腦袋,“哎,哎!不一起吃個午飯啊!”
在家裡被拋棄。
在這裡也被拋棄。
在哪裡才不會被拋棄。
醫院,寧雲艾下了手術之後,疲憊地靠在辦公室裡的沙發上休息。
接連上了幾天夜班又連軸轉了幾臺高強度手術,他是真的有點熬不住。
“寧醫生?”護士敲敲門進來,“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急診那邊送來的資料。”
“嗯,麻煩你放在桌上吧。”寧雲艾低聲道。
護士進來放下,看看闔眸休息的寧雲艾,又快步出去,過了一會兒拿了一瓶花進來,輕輕放在桌上。
寧雲艾看了她一眼,“謝謝。”
“這是安神的,您好好休息,需要我幫您買份飯嗎?”護士問。
寧雲艾擺擺手又闔上眸子,“不必了。”
護士只好出去。
寧醫生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平時除了手術和病人的事,基本不和別人說甚麼。
胸外的沈醫生倒是很活潑,喜歡沒事的時候各個科室溜達。
跟急診那邊都快成一家子了。
寧雲艾就這麼靠在沙發上睡過去,他太累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尢辛正坐在一邊打遊戲,見他醒了嘀咕一句,“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呢。”
寧雲艾懵懵地看著他,腦子有點沒轉過來,“你?”
“我?我怎麼了,不認識我?失憶了呀?真不錯。”尢辛笑眯眯地點頭。
寧雲艾低笑一聲,放鬆了身子繼續躺著,“你怎麼來了,不用上課啊。”
“小爺我不上課也沒人管。”尢辛哼了一聲。
然後看到寧雲艾的臉色,不耐地皺眉,“有空我才來的。”
寧雲艾看了眼時間,晚上六點多了,“吃飯了嗎。”
“沒有。”尢辛眼神盯在手機上。
“走吧,我帶你去吃飯,晚上回燁園還是回卡爾頓?”寧雲艾坐起身。
尢辛想了想,“燁園,安諾今晚也回去了。”
寧雲艾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聞言笑,“她要是再不回去。”
“你四哥能讓卡爾頓關門。”
“我四哥這麼厲害?”尢辛不信。
寧雲艾拿起外套和車鑰匙,“你四哥厲不厲害不知道,但他可以不要命。”
“行了走吧。”
病房裡,薄西元把時延扶起來,“小心點。”
“你放心,我又不是一弄就壞。”時延輕勾唇角,深深地看了眼薄西元。
男人冷硬的面龐閃過一絲不自在,又把小桌子放好,“吃晚飯吧。”
時延看著開啟飯盒就要走的男人,笑了笑,又低喊一聲,“西元。”
薄西元回頭看他,“嗯?”
“我今天,手覺得不舒服,你餵我吧。”時延淺淺笑著。
沒有鏡片的阻擋,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沒有一點遮擋地釋放著魅力。
幾乎要把薄西元的魂勾進去!
“手?手哪裡不舒服。”薄西元暗自吸口氣。
“沒甚麼,就是拿不動筷子。”時延眸光微閃,清雋的臉上掛著笑意。
薄西元攥了攥拳頭,緊繃著身子走過來,坐到時延身邊,“嗯。”
時延張開嘴,薄西元看著,呼吸又是一窒。
時延,是直男,所以才會不知道,這樣的舉動在他面前是有多危險。
薄西元閉了閉眼睛壓住泛上的心思,沉默地給他餵飯。時延吃飯很挑剔,“我不要吃帶薑絲的。”
“不要吃芹菜。”
薄西元只得哄他,“這是按照醫生開的食譜做的,不能挑食。”
時延抿著唇角搖頭,輕聲反抗,“我不要。”
“吃一點點?”薄西元有點無措,硬著頭皮哄。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應付這樣的時延。
“不吃。”時延靠在枕頭上,病中帶著脆弱的美感,“我都生病了你還逼我吃不喜歡吃的東西。”
“我要扣你工資。”
薄西元笑了,“你扣吧,只要乖乖吃飯都行。”
時延扭開臉,“我不。”
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氛在房間中流轉,風送來陣陣花香。
“好吧,不吃。”薄西元敗下陣來,“吃別的吧。”
時延轉過臉笑起來,“好呀。”
活色生香。
薄西元耳朵發熱,心尖酥麻,連帶著手都要顫抖幾分。
筷子頓在半空,時延慢慢地主動靠過來,張口,含住筷子尖,把那塊軟嫩的豆腐含進嘴裡。
整個動作明明正常
無比。
可莫名就帶著揮之不去的曖昧。
薄西元呼吸粗重起來,緊緊盯著時延。
似乎要把這幅畫面刻進腦海裡。
“很好吃哦。”時延彎起眉眼笑。
薄西元喉結上下滑動,啞聲開口,“嗯。”
“再,再吃一塊吧。”
時延垂下纖長的眼睫,“好啊。”
薄西元忽地放下筷子急匆匆起身出去。
病床上的秀色青年看著男人狼狽的背影,勾了勾唇,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吃著。
西元,別跑。
……
安諾回到家和薄燁深一起吃了晚飯,男人膩歪著要和她一起洗澡。
“你先去吧,我去調兩杯飲料。”安諾拍了拍男人的腦袋。
出乎意料的,薄燁深乖乖去了。
安諾以為還得好好哄一會呢,眯起眸子看他上樓。
有問題。
安諾調好飲料,端著上樓。
臥室裡的光線有些暗,窗簾拉著,輕挑的音樂流淌。
像是下了班的午夜,去少有人在的酒吧和歌女聊天調情。
安諾饒有興趣地等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靠在一邊端著飲料慢慢喝。
浴室的門開啟,穿戴整齊的薄燁深走出來。
深紅色的絲絨旗袍,裹住寬肩窄腰,長髮散落模糊了肩膀的寬度,臀部挺起一個弧度,往下是修長有力的雙腿,從旗袍的開叉處露出。
安諾眸中浮現玩味和讚賞。
美的人穿甚麼都是好看的。
她要為薄燁深這身女裝鼓掌。
她清楚地知道他是個男人。
她也能清楚地看到他不算柔和但絕對很和諧美麗的線條。
所以她更想把這個楚楚可憐的,主動送上門的“女郎”壓住
薄燁深來到她身前,在安諾的脖頸上印出一個口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