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我的話,我就把讓工人順便把你的臥室也改造一下。”歧星慢悠悠道。
喬雲朵扒拉一下被子,露出一雙幽怨的眸,“不行。”
“那就床上去。”歧星站起身,解開襯衫的領口,“我洗好澡出來的時候,把地鋪讓給我。”
喬雲朵驚訝地看著他,“啊?”
“怎麼,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不懂規矩的人?”歧星睨她一眼。
喬雲朵高高興興地往一米八的大床上爬,“不是不是。”
隔壁房間響起幾聲叫嚷,喬雲朵豎起耳朵聽了聽,“唔?”
好像是那位尢辛少爺。
“我不睡地上!”尢辛氣呼呼地看著寧雲艾。
男人剛洗好澡,穿著棉質的深色條紋睡衣坐在桌邊慢慢喝酒,聞言一笑,“我也不。”
尢辛瞪他一眼,火速躺到床上霸佔了大床,“我的床了!”
寧雲艾笑了笑,“行,你的,我馬上要跟同事開個會,你可不要發出聲音。”
尢辛表示只要自己睡床怎麼都行。
寧雲艾點開了視訊會議,簡單說了幾句之後開始商量週一手術的方案。
尢辛本來在打遊戲,但是又怕自己喊出聲影響寧雲艾,只好戴著耳機看動漫。
寧雲艾眼神落在少年身上,唇角輕勾,故意把會議錄音。
然後等到會議結束後,把錄音迴圈放,假裝還在工作。
尢辛戴著耳機,也聽不真切,哪裡知道是錄音,早就撐不住睡過去了。
耳機還戴著,耳機線繞著脖子纏了幾圈。
寧雲艾關上錄音,輕輕走過去,把耳機解開放到一邊,關燈,上床。
這是你的床,我借睡一下。
————
“諾,諾諾……隔壁有人呢。”
“噓,阿深小聲一點,他們就聽不到了。”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聲,隨即又是一聲悶哼,帶著哭腔,“不要了,太疼了。”
安諾鬆開手,拍了拍薄燁深的腿,“看來我每週都要單獨找個時間和你一起練瑜伽。”
“骨頭一動都咯咯響。”
薄燁深一副慘被蹂躪的姿態躺在床上,了無生意。
這種可怕的東西怎麼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瑜伽,最可怕的東西。
他現在身上沒有一個是不疼的。
安諾笑眯眯地趴到他身邊,勾著男人的髮絲,“累啦?”
“男人不能說累。”薄燁深委屈巴巴。
“但是男人可以說疼,諾諾弄得我好疼。”
安諾笑起來,湊上去親親他,“對啊,因為我疼你啊。”
薄燁深摟著人躺好,“諾諾明天要去拜佛嗎。”
“嗯我去找大師算算咱們的姻緣。”安諾說得煞有介事。
薄燁深又嚷起來,“我和諾諾,我們,我們是……”
男人嚷了幾聲又落下聲音,最後四個字金玉良緣,說得很沒有底氣。
安諾神色溫柔,“我們是甚麼?”
薄燁深抱緊她,不敢開口。
他想說他們是天造地設,可他說不出口。
“我們是金玉良緣,是天造地設,是鸞鳳和鳴,假偶天成。”安諾接上他的話,溫柔地哄。
薄燁深聲音顫抖,“我們是嗎?”
“阿深對我們這麼沒有信心嗎?是對我沒有,還是對自己沒有?”安諾笑著抵住男人的額。
薄燁深摟緊她,“我有信心。”
“阿深,別怕。”
————
第二天一早,客房服務叫醒他們,“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尢辛迷迷糊糊醒來,睜開眼,正對著陌生的睡衣。再往上,是一張俊逸又討厭的臉。
寧雲艾被尢辛的驚叫聲吵醒,冷幽的眸閃過一絲不耐,清冷麵容陰煞無比,“閉嘴。”
尢辛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寧雲艾,嚇得愣愣地看著他。
這傢伙,起床氣好大啊!
醫生又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尢辛小心翼翼地下床溜走。
隔壁,喬雲朵賴在被窩裡不想動,“嗯我不信佛……”
歧星已經洗漱好穿戴整齊,坐在床邊戳著被子包,“你不信佛也起來去看看。”
“我不想去……”女孩聲音困頓,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你想,再不起的話我可要戳你了哦。”歧星聲音裡帶著威脅。
喬雲朵哼哼唧唧,把被子蒙過頭頂。
歧星俯下身,隔著被子低聲喊人,“喬雲朵,你再不起來,我今晚可就要跟你一起睡了。”
低柔的聲音就在耳邊。
溫熱的氣息彷彿能透過被子吹拂到臉上,喬雲朵忽地驚醒,刷拉一下拉開被子,轉臉,和歧星對上。
又下意識轉身趴在枕頭裡。
“行了,快起來,別耽誤了薄總和夫人的事。”
歧星彎了彎唇角。
喬雲朵趕緊爬起身去洗漱。
大家都準備好之後寧雲艾還沒起,沒有等他,先去了佛寺。
今天來上香的人不多,山道上三三兩兩的行人,古剎鐘聲遠遠地傳來,帶來肅穆的氣氛。
連尢辛都不敢行為跳脫,老老實實地走路。
山道上,有一個灰袍道士攏著袖子靠在躺椅上優哉遊哉地看過往路人。
眼神瞄到安諾和薄燁深的時候,眸光一頓,往前坐了坐眼神緊緊盯住,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這樣強烈的視線,安諾自然能注意到,淡淡地看過去。
和道士對視一眼,拉著薄燁深往路邊去。
“小師父,在佛寺門口擺攤算命,真是有境界。”安諾笑著坐下。
尢辛不明所以地看過來,“怎麼了?不去拜佛了?”
“你先去吧,我在這歇歇然後過去找你。”安諾回頭道。
尢辛哦了一聲,薄燁深示意歧星帶人上去,然後坐到安諾身邊,“諾諾?”
“我可沒有擺攤,我只是在這裡歇息。”年輕道士慢悠悠開口。
“那小師父為何要盯著我們二人呢。”安諾直接問道。
“想賺你們的錢,來算一卦吧?”道士饒有興致地問。
薄燁深冷笑一聲,“你剛才還說你不是擺攤。”
“我確實不是,但不擺攤,也能賺錢嘛。”道士聳了聳肩。
安諾倒是有了點興趣,“好啊,你說怎麼算,是看八字還是怎麼樣。”
“我,解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