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如月在那邊怎麼樣了。”姚曼詩一邊給安遠道剝橘子,一邊擔心。
安遠道攬著美妻在懷,溫聲安慰,“你放心,一定會沒事的。”
“我已經安排好了照顧如月的人,必定不會叫她受委屈。”
“真是氣死了,陷害如月的人還沒找到,告清合醫院的事也沒有著落,如月真是委屈。”姚曼詩把橘子喂進男人嘴裡。
安遠道眸色微沉,心頭躥起一點怒火。
這個清合醫院,沒想到這麼難搞。
那個叫寧雲艾的醫生,到底甚麼來頭,清合的辯護團隊都是他請的。
安遠道請的律師和對方還在周旋,目前一點進展都無。
“哼,卡爾頓,不過如此,連這麼點小事都查不清楚,看來不過是虛名而已。”安遠道冷笑一聲。
“只是如月要是知道,一定會心裡難受。”姚曼詩嘆口氣。
“只要做了,就肯定有痕跡可循,我不信就查不出個甚麼來。”安遠道安慰她,“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如月那邊沒事的。”
“你呀,最近都瘦了,是不是我不在家,你一個人就不好好吃飯了?”
姚曼詩嬌嗔一聲靠在男人懷裡,“你還知道。”
兩人柔情蜜語,絲毫不知安諾正在別院裡拿東西。
安諾以前是想從合法的名正言順的途徑拿回許英婉的遺物,不想讓這些遺物被姚曼詩和安如月母女霸佔。
但是這段血緣關係越往下挖越事情多,安諾有一瞬間都不想要了。
她和薄燁深現在很好,不想生出別的風波來影響。
找到攬月要的項鍊,安諾拿下袖口彆著的小玩意,放在一邊,“攬月。”
“是。”
人工智慧開始一點點掃描項鍊,在資料庫中構建立體模型。
安諾隨手開啟一個箱子,看著裡邊的東西。
許英婉的遺物,大部分都是珠寶,還有一些字畫。
安諾拿起手裡的這幅,隨便地打量著,忽地眸光一凝。
她不是鑑定古玩字畫的高手,但是略懂一些。
安諾仔細地一寸寸摸過,那邊,攬月已經做好了,“小姐,可以了。”
“好。”安諾小心地把畫卷合起來,帶走。
回到燁園,安諾先是給老師請了個假。
老師有點不高興了,“安諾,你這學期請了多少天的假你知道嗎。”
“我給您發了一封郵件,麻煩您看一下。”安諾當然知道老師不高興的原因。
“郵件?我看看……”
老師開啟郵箱,快速看過,整個人愣住,“這!”
安諾笑了笑,“那麼,我可以請假了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只是你怎麼會……”老師有些激動。
“和我的一些私事有關,還請您行個方便。”安諾溫聲道。
“好,我知道了,那郵件上的事甚麼時候落實?”
“還得稍等一段時間,我處理好自己的事後會跟學校聯絡。”
掛掉電話,安諾看了眼郵件。
她把自己的馬甲之一抖掉了。
不過也不礙事,掉的那個不是需要去上課的。
“關閉房間,把這幅畫給我掃描出來。”安諾把畫卷鋪開。
模型投影到半空中,安諾找到自己懷疑的地方,專注地看著。
“您發現甚麼問題了嗎?”攬月問。
“一點懷疑,不夠確定,我不是字畫鑑定大師,而且這幅畫還是真跡,我不能隨意毀壞。”安諾隨口道,將細節處放大。
這是一副仕女遊園圖,畫的是兩千多年前時期封建王朝的一個縮影。
“安諾小姐,您發現了嗎,這個建築,旋轉之後,有點像燁園的東南角。”攬月將兩者的對比模型提煉出來給安諾看。
設計燁園的時候,安諾基本只負責了中心建築部分,周邊林木花園和花園建築,則是薄燁深的母親寧絮完成的。
安諾眸子猛地一縮,“太像了。”
“幾乎是換了個角度之後還原了。”
安諾忙去看畫像中的其他地方和人物。
“亭臺樓閣,皆有幾處相似。”安諾將相似的建築分離出來,“真是奇怪。”“難道說寧絮夫人設計的時候直接照搬了?”
“寧絮夫人將這幾處景緻改動揉碎後重新組合,設計到了燁園裡,不仔細比對,很難看出。”攬月道。
安諾若有所思,“這幅畫確定是真跡嗎,我現在有些懷疑了。”
眼神觸及畫面右上角,那裡是兩個仕女互相行禮的場景。
安諾就覺得那裡奇怪,背景色好像有點不對。
“經過檢測,左右兩個侍女所用畫布材質和顏料有些微的區別。”
“而且,在圖層布帛裡,還夾著一張方正的紙,我需要時間拆析色彩還原。”
安諾嗯了一聲,緊緊地等著。
腦海中回想當年和寧絮夫人結識的過程。
當時,她和寧絮夫人大概都沒想到,以後還能有婆媳的緣分。
對了,寧絮夫人!
安諾豁然起身,“你繼續,我去找點東西。”
安諾急匆匆找到在廚房裡學做甜點的薄燁深,“阿深,你來。”
“唔?怎麼了。”薄燁深擦了擦手上的麵粉。
“寧絮夫人有甚麼遺物留下來嗎?”安諾低聲問。
薄燁深將她摟在懷裡,愣了一下,“甚麼?”
“寧絮夫人的遺物,最好是,照片之類的。”安諾著急地在男人懷裡蹦了蹦。
薄燁深見她神色嚴肅,也沒有耽擱,將人帶去了北閣樓。
“應該都在這裡了。”男人拉著她站在門前。
這個地方,有人定期打掃,但是薄燁深卻沒有來過幾次。
對於寧絮這位母親,薄燁深心裡是很複雜的。
安諾反握住薄燁深的手,柔聲地哄,“阿深要哭鼻子的話,可以到我懷裡來。”
薄燁深低笑一聲,“我才不會哭鼻子,只是太久沒來看母親的遺物了,有些感慨。”
“我們進去吧。”
閣樓裡有傭人定期打掃,沒有甚麼灰塵,薄燁深站在屋裡,眼裡閃過莫名的情緒。
對於母親,他應該是又怨恨又敬佩的。
並沒有從寧絮這裡享受到多少母愛,但寧絮教會了他生存。
“諾諾要找甚麼,我來幫你。”薄燁深走到安諾身邊。
“古畫,或者是夫人年輕時的照片。”安諾道。
薄燁深循著記憶找了好一會兒,才翻出一個匣子。
拿出幾張照片遞給安諾。
安諾眼神掠過,又猛地定住。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