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朵看到這幅場景,當時心裡就一跳。
歧星沒有關床頭燈,橘黃的暖光下,男人額上是細密的汗珠。
喬雲朵趕緊開啟燈,靠近歧星,把床上快要把男人捂死的毯子都拿到一邊,輕輕拍著青年。
“歧特助?歧特助!歧星?!”
青年深深地陷入自己的夢境,無法醒來。
喬雲朵有點著急,去擰了一個冷水帕子,把歧星臉上的汗都擦掉。
這天本來就熱,再捂這麼多,空調還不開,這男人是想悶死自己嗎。
她算是知道為甚麼他每天早上都要洗澡了。
這出一身汗多難受。
歧星仍舊發出痛苦的低喊,手指扣緊了,攥成拳頭堵在心口的位置,身體蜷縮成一團。
似乎這個姿勢,他很熟悉了。
喬雲朵試圖拉開他的手,怎麼也拉不動。
歧星強硬又脆弱地保持著這個姿勢,像一塊石頭。
喬雲朵坐在床邊,低嘆口氣,把空調開啟,又去擰了帕子,把男人的脖頸,手臂,都擦了一下。
再把他的毛毯甚麼的都放回去。
接觸到熟悉的庇護,歧星姿勢稍微鬆動,無意識地抓緊了毛毯。
喬雲朵不敢走,怕歧星又出甚麼事,索性到自己屋裡拿了枕頭,在地上睡了。
好在是夏天,睡地上還涼快。
早起又怕歧星發現自己闖進來發現他的秘密,收拾好悄悄離開。
不忘拿鑰匙把門鎖回去。
“……所以,自從那次之後,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就……”喬雲朵想著合適的詞。
安諾在一邊提醒,“縱容?”
喬雲朵笑了,“這詞兒倒是挺合適。”
“就,誰都不忍心讓漂亮的人難過,看到歧特助那樣,誰都會覺得可憐,想要照顧他。”
喬雲朵不好意思地撓撓臉蛋,“我還是,有點看臉的。”
安諾笑起來,“這有甚麼呢,漂亮的生物人人都喜歡。”
“歧星勞煩你照顧,我會跟時延說給你漲工資的,畢竟要你成天‘加班’。”
喬雲朵高興了,“好啊好啊!哦對了,時秘書現在身體還好嗎?”
侍者走過來,遞上兩杯可樂,“您要的可樂。”
“謝謝。”喬雲朵接過來,把兩杯都給了安諾。
“他還好,只是西元不放心,還要他多休養一段時間,怎麼了,公司事情很多嗎。”安諾問。
喬雲朵摳著手心,垂著眸,“也不是,就是想,時秘書要是回來工作,歧特助是不是就走了?”
安諾淺笑盈盈,“你不想他走?”
喬雲朵張了張嘴,過了一會兒才嘆口氣,“其實,我想讓他走。”
安諾愣了,微微蹙眉,看了眼不遠處的歧星,又湊過去好奇問:“讓他走?”
“你不喜歡歧特助嗎?”
安諾想到了那次去佛寺求籤的時候,大師說喬雲朵的桃花運會有阻攔。
難不成這阻攔就是她自己嗎。
提到這事,喬雲朵就心情複雜,這地方顯然不是交心的好地方,遂苦笑搖頭,“也不是,就……唉,反正我有很多顧慮的地方。”
“趁著歧特助只是暫住了一小段時間,他如果調回原來的崗位,那就最好了。”
安諾沒有再問,“若你要幫忙,可以隨時找我。”
她端起可樂剛要喝,就見薄燁深敏銳地看過來,直接掠過身邊人,大步流星地朝這邊來。
安諾馬上仰頭把可樂大口大口灌進去。
等薄燁深無奈地走到跟前。
兩杯可樂已經喝完了。
安諾正無辜又挑釁地看著他,“唔?”
喬雲朵識趣地站起身,“我去看看有甚麼吃的,餓了。”
然後溜溜達達走開。
薄燁深坐到人身邊,給安諾擦擦嘴角,“不是不讓你喝,我……”
“不讓我喝你在家的時候跟我較甚麼勁呢。”安諾瞥他。男人軟聲地哄,“只是你最近喝太多,對牙齒不好,對胃也不好。”
“剛才又喝得這麼急,等下要是不舒服怎麼辦。”
安諾沉默著看著手裡的杯子。
巴掌大的,一口喝完都不嫌多。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在耳畔,“乖。”
安諾動了動耳朵,忍不住躲開薄燁深。
她能應付阿深。
但是恢復正常的薄燁深,她相處起來,總有些不得勁。
她會撩人,但是被撩和被寵。
總是讓她心尖悸動。
薄燁深見她躲,抬手將安諾圈在懷裡,“諾諾也餓了?想去吃點東西?”
安諾不知道怎麼的就想笑,唇角的弧度又壓不住,只好轉身藏進男人懷裡。
自己一個人悶悶地笑著。
薄燁深眸光繾綣,輕摟著安諾,垂眸看她
,“諾諾笑甚麼。”
安諾也不知道自己笑甚麼。
她握著薄燁深的一隻手,十指相扣,鑽戒交相輝映。
好像這個時候,才真正體驗到了兩人相愛的甜蜜。
原來戀愛是這樣的。
安諾把笑得發熱的面龐貼在男人懷裡。
她經歷過不幸的童年和努力拼搏的少年青年,早就沒有了少女的春心萌動和羞澀。
和薄燁深之間,更是先婚後愛。
本來想著和薄先生就是這樣的關係了。
但是沒想到薄先生不裝傻之後,溫情蜜意地讓她想起害羞是甚麼樣的了。
薄燁深撓了撓安諾的腰,柔聲輕哄,“諾諾要是想睡覺,我們就回家。”
“我才沒有。”安諾平復了心情,壓下唇角的弧度坐起身來。
男人淺笑著給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嗯,諾諾說沒有就沒有。”
安諾盯著他,又來了又來了,這種幾乎要讓她軟了骨頭和意志的寵溺。
“寶貝這麼看著我做甚麼,我知道我今天很帥。”薄燁深低笑著。
安諾努了努嘴,還沒說甚麼,男人就靠過來了,蜻蜓點水地一吻。
“寶貝是想讓我親親了,懂了。”
說著,薄燁深又湊上,抬手擋住兩人,飛快地親了一下。
繼而笑盈盈地看著她。
安諾想笑又忍著,索性站起身,“你好煩。”
“我去找雲朵。”
薄燁深跟著站起來,“諾寶嫌我煩了,果然還是喜歡女生嗎。”
“阿深好委屈,明明甚麼也沒做。”
男人在薄先生和阿深之間切換自如。
得心應手。
安諾面頰泛紅。
決心回家之後要重振妻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