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燁園這邊,安諾一邊和攬月一起追查那三人下落,一邊接到天澤的電話。
“你說甚麼?老夫人返程了?”
安諾擰起眉頭,示意攬月繼續,“甚麼意思,老夫人今日不是到洛城嗎。”
天澤在那邊看著飛機起飛,“是,已經返程回京,老夫人說是收到了家裡的訊息,臨時出了事需要她回去解決。”
“我看著,應該是急事。”
安諾心頭微沉,“……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太巧了。
這一切真的太巧了。
從宛姨的住處被人燒了開始,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得一環接一環。
全都衝著他們而來。
宛姨房子被燒,斷了她想繼續往下查許英婉過去的路。
羅生鎖關閉薄氏公司的內網,緊接著又襲擊攬月,讓歧星和雲朵遇害。
現在,老夫人又被叫走,擺明了不讓老夫人和她或者薄燁深有所接觸。
為甚麼呢。
一切的源頭,都是從她調查清楚了她不是安遠道的孩子,調查許英婉是誰開始。
安諾冷笑起來,打電話給天澤,“老夫人是坐我們的專機?”
天澤嗯了一聲,“是的,怎麼了嗎。”
“馬上叫停,飛回來,在那等著,我現在馬上過去。”安諾掛了電話,快步出門。
天澤不在,家裡沒有司機,安諾從地下車庫挑了輛車,直奔基地而去。
天澤雖然不知道安諾想做甚麼,但是他還是通知了空中,讓專機飛回。
安諾到達的時候,老夫人已經等了一會兒,見著安諾倒也沒惱火,只是微蹙了眉,“這是怎麼回事。”
安諾過去見禮,“說來話長,還請奶奶不要怪罪,先坐片刻,我處理好事情馬上回來。”
老夫人和薄倩櫻對視一眼,皆是茫然。
安諾到外邊快速吩咐天澤幾句話,片刻後,專機再度起飛,安諾接聽攬月,“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完畢,您放心好了。”攬月遠端回應。
安諾嗯了一聲,回去找老夫人,“奶奶,家裡出了點事,不得不請您來。”
“阿深的屬下受傷,他現在在國外看著,我們先回燁園吧?”
老夫人想了想,“好吧,阿倩,你給家裡去個電話,說我們等等再回去。”
“如果可以的話,這通電話能不能晚點打呢。”安諾溫聲問。
老夫人疑惑地看著安諾,繼而衝薄倩櫻點了點頭,“看來是出了大事了。”
“不然也不會想請您來,是我們這些做小輩的沒用。”安諾笑著扶起老夫人。
一行人往燁園去。
到了燁園落座,薄倩櫻去幫老夫人放行李,安諾給老夫人倒了杯茶,“奶奶。”
“說吧,到底是甚麼事。”老夫人接過茶杯。
安諾抿了抿唇,“本來,這件事是想阿深和我一起問的,單我來說,不太合適,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我想問,您認識許英婉這個人嗎?”
老夫人喝了口茶,蹙起眉來思索,“許英婉……嘶,有一點耳熟,你容我想想。”
“好,奶奶慢慢想。”安諾捧著茶杯笑著,又去看手機。
攬月已經找到了那三個人出事時的逃散路線,正在追蹤。
“許英婉,好像是跟燁深的母親是好友?”老夫人不確定道。
安諾心頭微跳,起身拿過那張合影,“麻煩您看看,是她嗎?”
有了照片,老夫人就確定了,“對對,就是她,我想起來了,以前燁深母親常和這位小姐喝茶的。”
“你問這個做甚麼?”
安諾在她身邊坐下來垂眸笑笑,“許英婉,是我的母親。”
老夫人一愣,“許英婉?她當年逃婚去了南方,怎麼會嫁到洛城來的?”
“我可有些糊塗了,你母親竟然是許英婉,那你就是,許家的孩子。”
老夫人上下打量著安諾,又搖了搖頭,面色凝重,“這可真不是個好去處。”
“你母親是如何去世的?”
安諾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查到的事,她的身世,李宛的話,和最近家裡遭遇的事。
正說著,忽然手機響,是天澤。“小夫人,飛機被炸燬了。”
安諾猛地扣緊手機,頓了頓,聲音冷下來,“我知道了。”
“按我說的做,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攬月將專機炸燬資訊發給了安諾,老夫人見安諾臉色不對,出聲詢問,“又出事了?”
安諾沒有隱瞞,“準備送您回去的那架專機被炸燬了。”
老夫人猛地坐直了身子,“甚麼?!”
安諾安撫地扶住她,“沒有人員傷亡,您放心。”
“我覺得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針對我和阿深,甚至牽連到京城那邊的陰謀。”
“您剛從
家裡出來,一定是確定了最近都不會有需要您主持的事宜才會走,但是剛到甚至還沒到的時候就把您叫走返程,這不合理。”
“從京城到洛城,只需要不到四個小時,您本就推遲了兩天出發,卻非要到落地的時候才叫您回去。”
安諾眯了眯眸子,“太奇怪了。”
老夫人攥緊了她的手,“好孩子,你是救了我和阿倩的命啊,那飛機炸燬又是怎麼回事?”
安諾眸光微凝,又苦笑著搖頭,“我只是誤打誤撞。”
“我向來喜歡用最壞的心思去揣測別人,還想著自己是不是會多此一舉,現在看來,還好我多此一舉。”
其實,並不是。
她當時強硬地要留下老夫人的時候,是脾氣上來了。
有點不好,她並未在乎老夫人家裡是不是真的有事,而是想著,她偏要留下老夫人,她要知道的事,就必須要知道。
如今一看,倒是留對了。
至於為甚麼安排攬月無人駕駛那架專機做出返回京城的假象,也不過是她謹慎罷了。
攬月甚至模擬出了立體人像,假裝是老夫人和薄倩櫻在飛機內。
安諾沉了沉眸子,“我只是沒想到,對方會真的炸燬飛機,他們到底是何用意,這些事本身和您沒有一點關係。”
老夫人把茶杯放下,神色也不好看,冷笑一聲,“看來有人是想老婆子知道的那點事徹底說不出去啊。”
“又或者,是想要用我的死挑起家裡跟燁深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