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薄燁深進了快餐店,安諾正從甜品視窗拿接過一支香草冰淇淋來。
看到無奈走過來的男人,安諾一口咬掉上面的,舔了舔冰淇淋。
“好好好,吃吧,我們坐下來慢慢吃好不好?別跑了。”薄燁深牽著她走到桌邊坐下。
快餐店人不多,安諾靠在薄燁深懷裡看著外邊,把甜筒吃完。
一口也沒給薄燁深。
薄燁深已經叫天澤來接人了,又讓家裡準備好消食茶。
“吃完了,可以回家了嗎。”薄燁深抽過紙巾幫安諾擦嘴。
聲音低柔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
同時還錯身擋住快餐店的餐牌。
不要等下再點個甚麼回去。
安諾按住他的肩,“我想要再買一桶炸雞小吃桶回去當夜宵。”
薄燁深摟住她,抬手摸了摸安諾的額,“諾諾乖,明天再吃好不好?”
“外邊賣的不乾淨,明天在家讓廚房做炸雞好不好?”
男人發誓自己的聲音很溫柔也很耐心,但是懷裡的嬌寶貝撇了撇嘴,淚光就這麼泛上來了。
好像他兇她了一樣。
薄燁深是真不敢讓安諾再吃,看了眼手機,天澤已經到門口,俯身把安諾抱起來,“乖啊,回家吧。”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安諾撇開臉,很是不高興。
薄燁深加快步伐,抱著安諾離開商場,一路上引起不少人注意。
等回到家,廚娘把消食茶端過來,薄燁深哄著安諾要餵給她喝,“喝了緩一緩再去洗澡。”
“走開。”安諾小脾氣上來了,推開薄燁深。
男人微蹙了蹙眉,不是生氣,是擔憂。
安諾甚麼性子家裡人都清楚,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候。
她身體素質異於常人,出了任何一點不對,薄燁深都很緊張。
“好好好我走開,那我把茶放在這,諾諾自己喝好不好?”薄燁深後退幾步溫聲哄。
安諾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生氣,寧雲艾迴來,見著這場景,喲了一聲。
“吵架了?真是少見,薄燁深你還有那狗膽跟安諾吵架?”
薄燁深沒好氣地讓他滾。
寧雲艾是過來拿果汁的,瞧著桌上的消食茶,又看看安諾,“這茶不苦,味道還行,吃多了脹氣,還是喝點好。”
“你們晚上去吃火鍋了?安諾小鳥胃,怕不是一下沒控制住。”
薄燁深不耐煩了,“你沒事就出去。”
寧雲艾聳聳肩,去廚房了。
安諾伸手端過來,一口氣喝完。
薄燁深抿著唇角,站在那裡像是做錯了事被處罰的孩子,心裡又醋又擔心。
怎麼寧雲艾這傢伙一說就聽話了,他說就不聽話。
還是說要自己去學醫啊。
現在學怎麼也晚了。
“乖。”男人心裡委屈,又去哄安諾,“要不要起來走一走?”
“我們去花園裡看星星怎麼樣?”
安諾瞥他一眼,自己上樓去了。
寧雲艾靠在廚房門邊看著笑,“嘖嘖嘖,還有你哄不好安諾的時候。”
“你到底有事沒事,再廢話就帶著尢辛出去住去。”薄燁深黑著臉。
寧雲艾嘖了一聲,“總有一天我們要出去住。”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薄燁深也愣了一下,繼而打量著他,“……隨便你。”
寧雲艾去找尢辛,薄燁深上樓找安諾,浴室裡熱氣氤氳,安諾的衣服就隨便扔在浴室門口。
男人心底的擔憂又加深一層。
這是安諾從不會做的事。
撿起衣服放到洗衣簍,薄燁深敲了敲門,試探地喊:“諾諾?”
裡邊的水聲沒停,薄燁深等了幾秒,推開浴室門。
安諾從淋浴下轉眼看他,面頰緋紅,朝薄燁深伸手,“你過來。”
男人順從地進來,走過去,輕輕摟住她,身上立刻被打溼。安諾長久地凝視著薄燁深,然後摟住他閉上眼睛,身子往下墜去。
“諾諾?諾諾!”
————
某個公寓,沈顏接到寧雲艾的電話,“你怎麼有我電話號碼?”
“……甚麼?!我這就去!”
沈顏抓起外套,又拿了東西,匆匆按照寧雲艾給的地址,來到燁園。
“……操,這傢伙是真的有錢。”沈顏看著燁園大門,蹦出一句。
時延在門口等他,“沈醫生?我是時延,請跟我來。”
坐上園內車,時延簡單把情況跟沈顏說了一下,“……忽然昏倒,和之前的情況很像,但寧醫生不能確定是不是,所以還要請您來看一下。”
“我知道了。”沈顏點點頭。
時延推了推眼鏡,“可以問問沈醫生,這到底是甚麼病症嗎?”
沈顏猶豫著,他不敢再像上次那樣惡作劇,但是他也不知道時
延薄燁深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家師父的體質特殊。
“我先去看看吧,如果有問題,我會跟你們薄總說。”沈顏深吸口氣。
如果是真的,就很讓人擔心了。
按理說師父每年只會昏眠一次啊。
到了內園,沈顏跟著時延進去,上樓到臥室。
安諾躺在被間,薄燁深坐在床邊垂眸看她,手緊緊握住安諾的手。
寧雲艾衝沈顏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薄燁深抬起臉來,看起來神色還算鎮定。
“還請薄總讓一下。”沈顏客客氣氣的。
沈顏是救了歧星和喬雲朵的人,薄燁深自然不會像之前那樣對他,他鬆開手,起身到一邊站著。
沈顏半跪在床前,三指摸上安諾的手腕。
時延心頭驚訝,這不是,古法醫術?
他上次出院後,小夫人也給他把過脈,沒想到沈醫生竟然也會嗎?
考慮到只有沈顏知道安諾的病情,時延不難聯想到兩人的關係。
或許是同門弟子,又或者是……師徒?
時延壓下心裡驚疑,沒有出聲。
房間裡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顏身上。
沈顏查探了脈象,又問了幾個問題,而後看向薄燁深,“和上次一樣的昏眠。”
“但是……”
“但是甚麼?!”薄燁深的心猛地一空。
未知恐懼迅速佔領腦海。
沈顏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說出來了,“和她之前的脈象,不一樣。”
“師父的體質特殊,在昏眠這件事上誰也無法解釋,我只能知道她脈象發生變化,但不知道這變化意味著甚麼。”
眾人皆驚。
因為沈顏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