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艾一下飛機,就看到來接機的時延和尢辛。
墨鏡下的桃花眼彎起,拎著行李吹了聲口哨走過去,“阿延,你怎麼都來機場堵我了。”
“寧少,薄總在燁園等您。”時延推了推眼鏡輕笑道。
寧雲艾抬手搭在時延的肩上,“好吧,你家主子這回又有甚麼事啊。”
“到了您就知道了,這邊請。”時延拉開寧雲艾的胳膊。
尢辛不滿地蹦起來,“哎!你就沒看到我嗎!我也在這呢!”
寧雲艾眸中閃過笑意,故意跟時延說話,“我怎麼好像聽到有隻小鳥在喳喳叫啊?”
“時延你聽到沒有?”
尢辛氣鼓鼓地瞪他,“你說誰小鳥呢?!”
時延無奈地嘆口氣,翻個白眼往外走。
回回這寧醫生來都要跟辛少鬥嘴吵鬧,回回都拿他當筏子。
看來他也要學薄西元,冷著一張臉,寧醫生就不敢了。
三個人回到燁園,寧雲艾眼中似有感慨,“這燁園啊,好是好,就是沒有人氣兒。”
“哎要不我也搬進來住吧?”
“才不行!”尢辛反對大喊,“你才不許住進來!”
寧雲艾瞧著眸子明亮的尢辛,又故意逗他,“我偏要在這住。”
“這燁園又不是你做主,我等下就跟燁深說去。”
尢辛嘿嘿一笑,“行行行,你說吧說吧。”
他四哥都傻了,看你怎麼說!
三個人轉過竹林,一眼就看見薄燁深正陪著安諾坐鞦韆,頭上還戴著安諾給他編的花環。
俊逸出眾的臉上一派傻笑。
寧雲艾“……”
這人誰?
“我怎麼不知道,燁深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寧雲艾艱難開口。
時延忍著笑,“如您所知,薄總並沒有雙胞胎弟弟。”
“那他這是……”寧雲艾驚悚地往後退了一步。
尢辛瞥了他一眼,“我四哥傻了。”
“不然叫你來幹嘛啊。”
寧雲艾倒吸口氣,“啊?!”
安諾從薄燁深腦袋上拿下花環戴上,眸子輕掃對面三人,“家裡來客人了阿深。”
薄燁深哼哼著往安諾懷裡鑽,“不認識,不喜歡。”
安諾勾了勾唇角,“但是我們要招待客人了阿深,不然不禮貌,走吧去客廳。”
薄燁深跟著安諾起身,在女孩沒看到的地方警告性地掃過時延和寧雲艾。
他裝傻,能輕易騙過尢辛這小傻子。
但應該騙不過寧雲艾這個人精。
寧雲艾是享譽國外的心理醫生,因長期在國外生活居住,國內知道他的人並不多。
而知道寧雲艾在胸外科和神經外科同樣能力出眾的,就幾乎沒有了。
寧雲艾接觸到薄燁深的眼神,眯了眯眸子,看了時延一眼。
時延沒說話,等到尢辛也跑進客廳後,才低聲說了一句,“薄總別有用心,寧少不會看不出。”
寧雲艾若有所思,“他身邊那個,誰啊?”
“小夫人,安諾。”時延示意他進去。
“安諾?”寧雲艾想了一會才想起是誰,“奇怪,燁深不是不喜歡她嗎?”
“現在喜歡得不得了。”時延微笑了笑。
寧雲艾玩味地挑挑眉,“為甚麼忽然就喜歡了?”
“那就只有問薄總了。”
幾人進了客廳,安諾讓傭人倒了涼茶,“不知道客人怎麼稱呼?”
安諾其實認識寧雲艾。
她有沈顏這個專攻胸外科的徒弟,加上沈顏也是外聘專家,不可能不認識寧雲艾。
說起來,沈顏好像和這位寧醫生還有點瓜葛,寧醫生要是回來任職,大概也會去清合醫院。
到時候就好看了。沈顏暴脾氣,估計會成為第一個打架鬥毆被開除的醫生。
“寧雲艾,你身邊大傻子的朋友,是個醫生,但頭痛腦熱的小病我可管不了。”寧雲艾笑著摘下墨鏡。
薄燁深黑著臉,“你才大傻子。”
“喲,不傻嘛,還能聽懂我說話。”寧雲艾稀奇地看著男人。
安諾心下淡淡不悅,淺笑著勾勾唇,“阿深最近學會了一個新技能,聽獸語。”
“阿深現在不僅能聽懂人話,還能聽懂獸語呢,是不是阿深?”
薄燁深哼了一聲抱住安諾,一本正經地點頭,“嗯!”
“諾諾是人話,他,鳥語,狗叫,豬哼!”
尢辛十分不給面子地嘲笑起來,“啊哈哈哈,對對對,四哥說的對!”
寧雲艾垮著臉,“好你個薄燁深。”
時延接收到自家總裁的眼神暗示,咳了一聲,“寧醫生,之前總裁聯絡您,是想要您幫小夫人做一個全面體檢,別人他不放心。”
“您看,甚麼時候方便。”
安諾愣住,“給我?做
體檢?為甚麼。”
時延咳了一聲,頂著壓力開口,“總裁就是擔心您身體會不會哪裡有隱疾,趁早調理。”
“這是總裁出事之前就囑咐我做的,只是寧醫生一直在國外忙,所以才拖了半個月。”
“總裁是擔心小夫人,沒有其它的意思。”
薄燁深在邊上字正腔圓地說了兩個字,“備孕。”
“噗——”尢辛的果汁噴了自己一身。
劇烈地咳嗽起來。
安諾也臉上一熱,轉眸好笑地看著薄燁深,“阿深在說甚麼啊?”
“在說要和諾諾做的事。”男人眸光晶亮,薄唇開開合合,湊到安諾跟前,飛快地親了她一下。
又害羞似的埋首在安諾頸間。
尢辛起身溜到一邊,“四哥傻了之後真的毫無下限。”
“我不能聽不能聽。”
寧雲艾迴過神,表情古怪,“啊這,你都傻了,還知道怎麼備孕嗎?”
薄燁深磨蹭著安諾的脖頸,又仰起臉來特別認真,“知道!母親說了,一起睡覺。”
“就能有小寶寶。”
安諾扶額,“難為夫人了,還要教你這些事情,甚麼時候教的?”
薄燁深做出迷惑不解的樣子,想了一會,“說娃娃親的時候。”
安諾定定地看他兩眼,又輕笑一聲,“這樣啊。”
“既然阿深想,那我就做體檢吧,只是要麻煩寧醫生了。”
“我很好奇,寧醫生到底是甚麼醫生啊?”
寧雲艾抿了口涼茶,“我全能。”
安諾淡笑著,“那真是厲害。”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要住在燁園,燁園這麼大,不差我一個房間吧?”
寧雲艾一邊說,一邊往樓梯那邊瞄了一眼。
尢辛露了個腦袋在那偷聽。
安諾看薄燁深,“阿深覺得呢?”
薄燁深在安諾懷裡蹭夠了,才不高興地嗯了聲。
要是不同意,寧雲艾指不定就會在安諾面前戳穿他。
這可不行!
寧雲艾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早就想在燁園住一段時間了,多謝啊多謝,那我就去挑選房間了?”
尢辛趕緊蹦出來,“你不許去側樓!我就住在那!”
寧雲艾勾勾唇角,“哦?那我還就偏要去側樓了。”
兩個人打打鬧鬧地往那邊去,時延看了眼薄燁深,拎著寧雲艾的行李跟上。
薄燁深靠在安諾肩頭,摟著人哼哼,“不喜歡,這麼多人。”
“太多人了!”
安諾瞧著跟孩子似的薄燁深,心下也感嘆這男人怎的這麼會撒嬌。
裝的跟真的一樣。
薄燁深不知道安諾心裡所想,還抱著人哼哼唧唧,又小心地湊過去索吻。安諾安撫地親親他,“一會兒想吃甚麼呀?”
“吃諾諾。”薄燁深說著就要去咬女孩那緋色的軟唇。
然後被安諾反手按在沙發上,“那你就餓著吧。”
寧雲艾迴國後,果然在清合醫院的神經外科掛職,做外聘專家三年。
沈顏知道之後要氣死,氣沖沖地給安諾打電話,“師父!您老人傢什麼時候出馬啊!我可不想寧雲艾那傢伙和我一個醫院。”
安諾坐在陽臺上看書,“他在神經外科,你在胸外,到底也不是一起的,怕甚麼。”
“雖然你上學的時候常和他分不出高低,但我教你的也不少啊。”
沈顏一想也是,“那師父,寧雲艾就住在燁園啊?”
“嗯,明天我要去清合做體檢,你可別露了馬腳。”安諾囑咐道。
沈顏心裡一驚,“啊師父,師父你生病了嗎?”
“沒有,我去體檢,好備孕。”安諾低笑。
她沒準備現在就生,大概也明白薄燁深的心思。
應該是為當年吃的避孕藥而擔心。
不過,都這麼幾年過去了,那藥還能有甚麼事。
安諾心裡倒有點可惜,當年如果不吃,自己是不是可能早就懷孕了?
憑她的能力,瞞著薄燁深生子不過是樁小事。
但她不想孩子生下來以後就和她小時候一樣得送去別的地方養。
以後多的是機會。
沈顏聽到安諾說備孕,在辦公室裡直接蹦起來了,“師父?!”
“你怎麼還想給那個人渣生孩子啊?!”
安諾拿遠點手機,等沈顏吼完之後才好笑地說了一句,“我不給他生還能給誰生?”
“誰都比那個人渣好,師父真是不值得。”沈顏心裡不快。
安諾唔了一聲隨便敷衍,“就這樣,明天到醫院你可不許跟我搗亂。”
沈顏掛了電話,眯了眯眸子。
不搗亂。
絕對不可能!
寧雲艾是帶著自己的醫療組回國的,和洛城醫科大也有課題研究
合作,醫療組平時都在醫科大那邊。
距離清合也近。
所以給安諾體檢,是寧雲艾自己的團隊。
安諾看著緊張兮兮的薄燁深,笑著安慰,“怎麼啦。”
“諾諾不疼。”薄燁深親著安諾的額,呢喃安慰,“諾諾不會疼。”
“諾諾疼,我就好疼。”
安諾微垂了眸讓他一下一下親著,“那薄燁深,以後就別讓我疼了。”
男人抱著她,偏頭緊緊貼著安諾,聲音軟軟地答應,“好~”
然後又想起來一件事,直起身認真地看著安諾,“但是有時候,不,不行。”
安諾茫然地看著他,“甚麼時候,甚麼不行?”
“我咬諾諾的時候。”
沈顏踏進醫療室就聽到這句話,登時雷得外焦裡嫩。
啊這,啊這,哪來的騷擾狂?!
等沈顏看清是薄燁深之後,更是嚇得後退兩步,面色驚悚。
薄燁深甚麼時候有雙胞胎兄弟了?
懂了,師父已經黑化了,為了報復薄燁深,引誘了薄燁深的雙胞胎兄弟愛上她。
然後堂而皇之地進去薄家,再假裝分不清兄弟倆把薄燁深狠狠地辦了。
讓這兩兄弟互相戴綠帽!
最後成功地把兩兄弟玩弄在掌心,拿走薄家所有財產!
沈顏覺得自己拿到了劇本。
寧雲艾正除錯儀器,轉眼看到沈顏,喲了一聲,“這不是學弟嘛,真是巧。”
沈顏翻了個白眼,“誰是你學弟,別亂攀扯關係。”
“小心這話叫杜威導師聽到,扣你學分。”寧雲艾過去把纏著安諾不放的薄燁深拉開,“去去去,出去。”
“幹嘛!”薄燁深甩開他。寧雲艾嘖了一聲,“我要給安諾小姐做體檢了,閒人免進。”
“諾諾不是小姐,是小夫人!”薄燁深大聲糾正,“我薄燁深的小夫人!”
聲音大得恨不得整棟醫院都能聽到。
沈顏捂著心口,這貨真是薄燁深?
上天不公,師父多好的人,碰到個傻子人渣。
等到他賺了足夠的錢,把薄家搞垮了送給師父玩弄!
薄燁深不得已到外邊走廊等,沈顏被安諾警告地看了一眼,只好也退出來。
來往的護士跟他打招呼,“沈醫生。”
沈顏一邊點頭一邊打量在長椅上坐的男人。
不得不說,這男人長得是勾人。
只看臉,勉強配給師父提鞋。
但是完全不配站在師父身邊!
安諾不在,薄燁深的臉色就變得冷漠下來,坐在那,疏離冰冷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沈顏想等著安諾出來,卻不想胸外打電話讓他回去,有兩個病人需要他親自看一下。
沈顏只好走了。
薄燁深淡淡地瞥了沈顏一眼,微微蹙了蹙眉。
這人是誰,為甚麼要來看諾諾。
雖然諾諾沒有跟他有任何交流。
但他就是能感受出來,兩人認識。
薄燁深給時延打了個電話,“寧雲艾在國內有甚麼學弟嗎。”
“胸外科的沈顏,你給我查查甚麼來歷。”
“和諾諾有甚麼關係。”
時延掛了電話嘆氣。
救命,這種事不該叫薄西元去做嗎?!
他只是個私助啊,不能管這麼多!
明天就去財務那,把工資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