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哪裡能想到薄燁深能親自做個枕頭給他,忙笑著趴在男人肩頭哄,“哎呀方才是我說錯了。”
“這枕頭最好了,阿深真厲害。”
薄燁深不高興地耷拉著腦袋,手拽著衣角扯來扯去。
安諾注意到男人手上的針眼和隨便貼上已經歪了的創可貼。
忙捧過來仔細看。
男人的手,修長如梅骨,若是拿去短影片網站上擺拍,一定能收穫很高的熱度,讓手控女孩們著迷。
但此刻,指腹上都是戳出來的針眼。
安諾垂著眸,輕輕嘆息,“阿深,你要是能早點這麼用心該多好。”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還好對他們來說,不算太遲。
“諾諾,對不起。”薄燁深只能道歉。
他除了道歉,不知道該對安諾說甚麼。
安諾握緊他的手,十指相扣,笑著親了親男人的手背,“沒關係。”
“我會原諒你。”
“謝謝你做的枕頭,我很喜歡,也很舒服哦。”
薄燁深高興起來,撲倒了安諾,在她懷裡磨磨蹭蹭。
然後又很是認真地補了一句,“其實,還有一個最舒服的地方。”
“那就是我的懷裡啦。”
安諾輕笑,指尖點在男人胸膛,“那阿深這個最舒服的地方,有別的女人靠過嗎?”
“沒有!”薄燁深馬上搖頭,想了想又抱緊她,“男人也沒有。”
安諾差點笑嗆著。
“四哥,四哥你醒了嗎?”
房間外,尢辛貓撓門似的抓著房門。
薄燁深氣得低吼,“沒有!”
“四哥你醒了,奶奶給我打電話,怎麼辦啊?”尢辛可憐巴巴地喊。
薄西元過來把人拎走,“老夫人打電話,你找薄總有甚麼用。”
“他現在可是個傻子了,在老夫人面前也幫不了你。”
尢辛一著急忘了這事,被薄西元一提醒,哭喪著臉,“這可怎麼辦。”
早飯時,安諾好奇問:“你奶奶打電話叫你回家?”
她這些天,隱約覺得尢辛這個人好像不僅僅是薄燁深的屬下這麼簡單。
又或許,壓根不是薄燁深的屬下。
不然,時延和薄西元他們,不會對尢辛是這個態度。
把尢辛當成了薄燁深一樣的主子。
看來她倒是得查一下,她枕邊人到底有何身世背景。
尢辛喪喪地嗯了聲,扒拉著盤子裡的火腿,“要是四哥還好好的,就能幫我留下來了。”
“可是四哥現在這樣,我肯定要被奶奶叫回去了。”
薄西元給他倒了牛奶,“你不是說,老夫人同意你來的嗎?”
“騙你的,反正我都跑來了。”尢辛往桌子上一趴。
薄燁深暗自翻了個白眼,等到吃完飯之後,又避開安諾,給京城那邊打了個電話。
留下了尢辛。
他倒不是可憐這小子。
而是要讓這小子在學校裡保護好安諾。
卡爾頓裡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尢辛的身份壓得住絕大部分人。
薄燁深是在擔心,安諾去了學校,不願暴露自己薄夫人的身份。
想來也是,結婚四年都被關在老宅,這身份又有甚麼好的。
他這個男人如果不是重生,更是沒有甚麼值得留戀的。
尢辛知道自己能留下之後高興壞了,纏著薄西元問:“四哥不是傻了嗎?他怎麼跟奶奶說的?”
“照著紙條念罷了。”薄西元隨便糊弄他。
反正尢辛少爺好騙。
尢辛果然信了,歡喜得走路都帶風。安諾讓歐文去查薄燁深,歐文愣了一下,繼而有幾分激動,“你是覺得他不對嗎?”
“我是為了更瞭解他。”安諾頓了頓,聲音帶了幾分認真,“歐文,我現在很幸福。”
“即便我不幸福,除了薄燁深,我也不會再對任何一個男人有特殊感情。”
“你明白嗎,歐文。”
安諾不是看不出歐文的心思,這種明確拒絕的話四年裡她說過無數遍。
並且很少和歐文交流。
但是歐文總覺得安諾和薄燁深不合,他只要默默守護,就還有機會。
但情之一字,又哪裡是守護能夠得到的。
安諾有時候想,如果自己重來一次,會不會選擇歐文這樣深愛著自己的男人。
而不是她愛而不得的薄燁深。
很可惜,她想了幾次,覺得自己仍舊會選薄燁深。
電話那邊沉默一會,半晌響起低沉的男音,“我知道。”
安諾掛了電話,真心希望這次之後歐文能夠不再執著。
如果歐文不能放手,那她們就是連朋友都做不成。
她不想耽誤歐文,也不想歐文影響了她和薄燁深。
“
諾諾~”
男人跑進房間抱著她磨蹭,“諾諾好熱呀。”
“我不熱,阿深又跑去哪玩了?”安諾笑著偏頭親親他。
薄燁深寶貝地把一個東西捧給安諾看,“給諾諾的,終於拿到啦。”
安諾垂眸看,是一個紅絲絨錦盒。
裡邊是甚麼,猜猜也會知道。
“阿深確定要給我,給了我,就不能給別人了。”安諾問他。
“我當然不會給別人。”薄燁深開啟來,是一對鑽石對戒。
男人半跪下身,虔誠地拉起安諾的手,“我要給諾諾戴上。”
戒指緩緩推進,卡在女孩無名指上。
安諾舉起來看看,越看越覺得有點眼熟。
但是哪裡眼熟一時也想不起來。
在哪見過呢?
按理說薄燁深肯定會定製對戒,畢竟這算是他們的結婚戒指。
“阿深,戒指是哪裡買的?”安諾問。
薄燁深眨眨眼,“西元。”
安諾拉他起來,出去找薄西元,“鑽戒是最近訂的還是早就買的?”
薄西元看了薄燁深一眼,然後老實回答,“是薄總去老宅那次之後就囑咐下的。”
“是蒂芙瑞的私人定製款,您不喜歡?”
安諾把鑽戒拿了下來,一邊的男人心頭猛跳,失控般地握住安諾的手,幾乎要掩藏不住情緒,“諾,諾諾?”
“你不要和我戴結婚戒指嗎?”
安諾安撫地拍拍他,“不是,我仔細看看,別緊張乖。”
安諾把戒指翻轉,對著陽光看向戒指的外側。
鎏金的線若隱若現。
女孩笑了,看了眼薄燁深,“阿深與我,心有靈犀。”
這是她用明上川的馬甲設計的一款鑽戒,只此一個。
而且是她十幾歲的作品,只是後來草稿丟了,不知道怎麼又成了蒂芙瑞的私人定製了。
看來,是有人偷了她的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