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噴在安諾裙子上。
“抱,抱歉!”薄西元劇烈地咳嗽著站起身,難得地窘迫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
安諾頗為可惜地看了看這條櫻桃紅的裙子,“我第一次穿呢。”
“十分抱歉!”薄西元擦了擦嘴角放下飲料。
只是不要忽然說這種捅破天的話啊!
“沒事沒事,你先坐著,我去換洗一下。”
安諾擺擺手,拿了東西去浴室。
薄西元輕吐口氣按住額頭,心裡咒罵一聲。
他最近確實是有些不冷靜。
但這不是他願意的。
他只是想到薄倩櫻和時延,還有他自己不能見光的心思,就心亂如麻,冷靜不下來。
所以他只能讓自己忙起來,暫時忘掉那些事。
剛才安諾一句話,薄西元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浴室裡響起隱約的水聲,似乎安諾還誇了一句,薄西元深吸口氣,閉了閉眼睛。
外邊有人敲門,薄西元皺了皺眉,走過去站在門口看貓眼,“誰。”
“你好,請問這裡有人住了嗎?”外邊一個女生在問。
“哦我要登記一下學生情況,打擾了。”
薄西元想到正在洗澡的安諾,沒有開門,“現在不方便,請你過一會再來。”
外邊的女生猶豫一下,“是嗎?你是誰啊?這是女生宿舍。”
薄西元皺起眉,“我是家屬,有問題嗎。”
女生嘀咕了一句甚麼薄西元沒聽清,然後轉身走了。
安諾很喜歡女生浴室裡貼的彩色瓷磚,有種西式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樣的感覺,所以在裡邊待得久了點。
還沒出來就聽著外邊尢辛一聲喊,“你在幹嘛!”
安諾還以為在問她,然後反應過來是在問薄西元,關了水擦好換了衣服出去。
尢辛看著洗好澡出來的安諾倒吸口氣,氣得要蹦起來,“你們!你們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還洗澡!”
“你怎麼能對不起四哥,我四哥哪裡不好!”
“還有你,你忘了是誰把你帶出來的嗎你敢玩我四嫂!”
尢辛怒瞪薄西元,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安諾玩味一笑,“哦?這個時候承認我是你四嫂了?”
“我沒有!”尢辛馬上否認。
薄西元黑沉著臉,“你在胡說甚麼東西,我不小心把飲料灑小夫人身上了,小夫人去換洗了一下。”
尢辛滿臉”你以為我信”的表情。
薄西元攥了攥拳頭,“你再敢胡說我可不管你是誰,直接揍你了。”
尢辛往後退了兩步,“你們還想殺人滅口!”
安諾噗地一笑,走近兩步,“嗯,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尢辛警惕地看著兩人,薄西元翻了個白眼,起身過去拎住他衣領,“我帶你去宿舍。”
尢辛和他打打鬧鬧地出去了。
走到半路,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薄西元臉色一變,扔了尢辛就往外跑。
尢辛撞到牆上差點摔倒,氣呼呼地嚷嚷,“你幹嘛去!”
薄西元跑得飛快,安諾皺皺眉,又去給時延打電話。
能讓薄西元這麼緊張還不用告訴自己的,應該是和時延有關吧。
然後就知道了時延住院的事。
安諾臉色微變,拿了東西拉上尢辛跟上去。
————
醫院裡,薄燁深正和醫生說時延的病情,餘光瞄到安諾來了,趕緊轉變狀態,轉身朝安諾跑過去把人抱住,“諾諾!我好害怕呀!”
又看到安諾身上的衣服換了,眸色一深,“諾諾,你的裙子不一樣了。”
安諾安撫地拍拍,“這事回頭再說,時延怎麼了?”
薄燁深茫然搖頭,“我也不知道。”
安諾好笑地摸摸他的耳垂,“今天沒有戴耳釘就出門了,阿深?”肯定是去公司了,結果沒想到時延會忽然昏倒吧。
不過這時候也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安諾拉著薄燁深去看時延。
“現在初步判斷是腫瘤,你看這裡的陰影。”醫生指著片子。
“是良性嗎?”薄西元輕聲問。
聲音是自己都不曾發現的緊張和擔憂。
“不排除這個可能,我們接下來還要做一下檢查……”醫生正說著,片子被抽走。
寧雲艾從醫科大那邊趕過來,對醫生笑了笑,“這個患者我接了,正好也是我的朋友,劉醫生不介意吧?”
劉醫生笑著把病歷單給寧雲艾,“有寧醫生你在,那這個患者想來很快就能痊癒了。”
“那我先去忙,寧醫生你跟患者家屬詳談吧。”
寧雲艾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下片子,招呼了自己的醫療隊把時延送去檢查,然後跟薄燁深道,“你放心,人到了我這,閻王爺都搶不走。”
“都放心吧,不是你們想得
那種治不好的腫瘤,我先去忙了,你們去病房等著吧。”
說完寧雲艾摸了一把尢辛的腦袋匆匆走了。
薄西元有點不放心,“薄總,我想跟去看看。”
薄燁深看看安諾,點點頭。
安諾要拉著薄燁深去病房,抬眼掃過牆角,沈顏趕緊躲藏。
師父不會還在生自己的氣吧?
安諾淡淡收回視線,拉著薄燁深走了。
她剛才看片子,覺得大概是神經鞘瘤,一般這種都是良性的,基本可以根治,不用太擔心。
寧雲艾既然和沈顏不分上下,那安諾就更放心了。
薄燁深窩在安諾懷裡,手指頭不安分地戳著安諾的鎖骨。
他其實也很緊張。
時延畢竟當了他這麼多年的秘書,兩個人不止是上下級更像是有交情的朋友。
薄燁深當然擔心時延身體。
“諾諾,衣服。”薄燁深找個話題來轉移自己的擔心。
安諾拽住男人作亂的手指,“在學校弄髒了,所以換了一下,卡爾頓的宿舍真的很好喲。”
“諾諾喜歡嗎?諾諾喜歡阿深就喜歡。”薄燁深蹭進人懷裡。
安諾輕笑了笑,“你喜歡有甚麼用,你又住不著。”
“那諾諾就不能金屋藏嬌嗎,把我藏到宿舍裡。”薄燁深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病房門被敲響,沈顏壯著膽子走進來,儘量讓自己不進來就跪下認錯。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過來登記一下。”
沈顏聲音發顫。
師父在看他。
師父眼神好冷淡。
他完了。
安諾微勾唇角,拍拍薄燁深站起身,“我來。”
沈顏膝蓋一軟,好歹掐著自己站住了,趕緊退出去。
安諾跟他走到外邊,病房門掩住薄燁深的視線。
“師父,您老人家,消氣了沒?”
【畫畫不是醫學生,涉及到的一切醫學問題請勿考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