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談,早點回來。”姥爺不問緣由,側著腦袋和喬恩恩交代一聲,獨自上了樓。
喬恩恩一聲不吭走上前,開啟車門,上車。
狹窄的車廂內車內氣氛凝固,誰都沒有率先出聲。
喬恩恩幾乎要透不過氣來了,率先開了口:“她回來了,你開心嗎?”
褚翱爵捏緊方向盤:“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喬恩恩怎麼會不知道他在逃避,平靜的轉頭望著他冷峻的側臉。
“你根本忘不了她對不對,你會跟我在一起,不過是能從我身上看到她的影子,我就是個替代品,對嗎?”
褚翱爵一向冷漠的臉色有了變化:“誰跟你說的這些?”
喬恩恩攥緊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句:“你有試過日復一日從天黑等到天明的感受嗎?”
褚翱爵內心毫無波動,面色隱約有些不耐煩:“你到底還要鬧甚麼,昨天……”
喬恩恩閉了閉眼,遮蓋住眼底的悲傷,苦澀地打斷。
“昨天是我們的五週年紀念日,你卻扔下我跟你的前女友走了,還有那些裙子和珠寶,它根本就不適合我,我從來就不穿那樣矯情的裙子,我也從來也不喜歡酒味……”
“褚翱爵,你從來都不瞭解我。”
褚翱爵蹙眉,語氣有些衝:“夠了,我對你的好,你要知道,只是我願意而不是我應該。”
喬恩恩一下子就愣住了,深呼吸一口,平靜的反問一句:“你愛過我嗎?”
褚翱爵沉默。
喬恩恩眼眶慢慢泛紅,心疼到無法呼吸,擠出一句:“好,我明白了。”
說完,落荒而逃。
喬恩恩回到家,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姥爺,再也忍不住撲進姥爺懷裡,奔潰大哭。
姥爺聽著孫女的痛苦的哭聲,寬厚的慈祥的撫著她顫抖的身軀,安慰道:“乖囡囡,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我們還有很多水果可以選擇。”
這天晚上,是她第一次沒有回別墅,在自己的房間睡了下來。
夜晚,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他還是離開了自己。
天剛剛矇矇亮,喬恩恩就起床給爺爺留了張字條,打車去了寺廟。
寺廟佛音繞樑,讓喬恩恩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平靜。
喬恩恩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月老殿。
她站在月老殿的正中央,就這麼靜靜的仰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月老。
她不禁在心裡問:如果我們有緣無分,為甚麼一定要我經歷這些?
可終究是得不到答案。
她舉止奇怪,來來往往的路人們都對她投以好奇的目光。
喬恩恩瞥見一旁當初替她解籤的和尚,走過去迷茫的問他:“任何人都可以很愛任何人,愛是很廉價的,對嗎?”
和尚將經書緩緩放下,雙手合十,慈眉善目:“每個人都要經歷一個階段,看見這座山,就想知道這座山的後面是甚麼。”
喬恩恩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和尚繼續:“人啊,得不到永遠是最好的,卻沒人想過,也許翻過這座山會發現甚麼都沒有。”
喬恩恩聞言,語帶苦澀:“既然甚麼都沒有,那為甚麼要讓我看到這座山。”
和尚卻笑了笑:“有些道理終歸是要自己悟出來,誰告訴你都沒用。”
“那我要是悟不出來呢?”
木魚聲聲響起,老和尚的聲音也隨時傳來:“那你就想,也許是你上輩子欠了他,這輩子還完了,情緣自然也就了了。”
“多謝師父。”喬恩恩聲音輕飄飄的,好似風一吹就散。
她剛走出了殿外,迎面就走來一個男人,男人白色襯衣配深色的西裝褲,顯得乾淨利落。
慕晏寒也看到了喬恩恩,停下腳步,笑著說:“第三次了。”
喬恩恩疑惑的看著站在晨霧中彷彿畫中仙的男人,忽然記起兩人第一次見面。
隨即釋然:“那天謝謝你的傘,我會還你的。”
“好,我等你。”
喬恩恩耳邊輕撫過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驅散周身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