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沈若清站起身,跟著身邊的保鏢一起離開茶舍。
“霍雲琛你現在可明白了?”徐文州看著霍雲琛逐漸佈滿陰霾的面色,“霍老興許一開始也並未想過讓你跟向寧在一起,如果真的你按著霍老說的做了,後面……你一定保不住向寧。”
霍雲琛拿著錄音筆的手有些許顫慄。
“真正的陸之昂在集裝箱裡,你現在還想要救他們?”徐文州冷笑,“救了,你跟向寧便再無可能。”
“霍先生,電話。”站在身側的周放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遞給霍雲琛。
男人伸手接起,電話一頭傳來霍老的聲音,“雲琛,救人。”
“我知道。”霍雲琛應聲後結束通話了電話,電話隨機又響起,霍雲琛主動接聽,卻聽見向寧的聲音。
“你在哪裡?”向寧坐在車內,看著不遠處的碼頭,輕聲詢問。
“在公司。”霍雲琛回。
“真的?”向寧推開車門走下車。
車門關門聲傳入電話中,霍雲琛一楞,下意識的轉身,便見到岸上站在雨中的向寧。
霍雲琛從周放手中接過雨傘,大步的朝著向寧走去,“你過來做甚麼?”
“是你要做甚麼?”向寧抬眸看向他,“我以為昨晚,我們的想法該是一樣的。”
霍雲琛拉著她的手,便要往車子裡塞,“回去!”
向寧抵著車門,“我不走,今天不解決,我不僅不會走,我更不會回去。”
向寧說完,甩開霍雲琛的手徑直走下臺階,霍雲琛緊跟其後。
“徐文州,你在做甚麼?”向寧一步一步的走進他,“我以為你會想辦法脫身。”說著,向寧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集裝箱。
“脫身,誰不想。”徐文州輕聲道:“他們不在裡面。”
向寧一愣,詫異的看著他,“那你……”
“那一份名單上有徐氏的名字,也有我的,還有我母親的……只有你跟文靜的不在上面。”徐文州沉緩開口,“文靜在首都,陸蕭然叫人看管著她,徐氏必須脫離他們…………”
“我知道,可你沒必要這麼做。激怒霍家人對你沒好處。”向寧說著,轉身便要離開,身後突然一陣疼痛感傳來,她還沒看清是甚麼,便聽見一聲巨響,溫熱的液體直接濺在了她的臉頰上。
向寧轉身想要看清身後的情況,一雙手直接捂住了她的眼睛,將她護在懷裡,寬大的外套裹著她直接離開碼頭。
“徐總,徐總你醒醒!”身後傳來弗萊的聲音,以及周邊驚慌的求饒聲。
霍雲琛帶著她坐進車內,接過周放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向寧溼漉漉的頭髮,“這麼大的雨,你跑出來做甚麼?總是不聽話。”
向寧呆滯的眸子看向霍雲琛,“你剛剛開槍了,霍雲琛,你知道你剛剛做了甚麼嗎?”
她推著霍雲琛,試圖下車,“開門,讓我下去,讓我下去。”
“你下去也沒用,徐文洲中了三槍,活不了。”霍雲琛拉住向寧,沉聲開口,“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以及沈嶺南還有我的那兩位兄長。”
“他們不在集裝箱裡。你都沒看一眼,你就直接動手。”向寧怒瞪著霍雲琛,“霍雲琛,我就該信你!”
“他說的?你信?”霍雲琛對向寧的態度並不惱,繼續給她擦拭著頭髮,“聽話,過來,你身上都是溼的,要換衣服。”
向寧拒絕好近他,“我不信你。”
“我沒騙你,你不想我傷及他人性命,我既答應了你,我不會食言的。”霍雲琛說著,伸手拉過她,將人強行拖到自己懷裡,同時按下車窗按鈕,將窗戶遮擋了起來。
周放將換洗的衣服擱到車裡後便識相的下了車。
車內,霍雲琛伸手解著向寧外衣的紐扣,“是我幫你脫,還是你自己脫?”
“……”向寧一掌拍開他不安分的手,“我自己來。”
視線時刻關注著霍雲琛的神情,“你真的沒騙我,可你剛剛都動手了……總不至於……”是演戲?
“徐文洲都自願將徐氏交給你,我沒理由動他。”霍雲琛直接告知她,“放心,我允諾你的事情絕不食言。”
“那你先前讓人去爆料施南生的事情是要做甚麼?”向寧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戲總是要演足的。”霍雲琛接過她脫下的衣服放入袋子裡,“你不是說,就當給寶寶積善?”
“……”向寧沉默。
她是有說過,所以昨天夜裡他會在嬰兒房就是因為她說的那句話……
向寧換好衣服後,車外傳來周放的聲音,“太太在裡面,不方便。”
聞言,車外的人輕“哦”了一聲,隨後道:“把這個給你們家先生。”
話落,車窗開啟,車窗外下著瓢潑大雨,向寧轉眸看去,只看到男人的側影,剛想問是誰,就聽到霍雲琛開口,“四哥,沈若瑜就是沈若清,你轉告給五哥。”
“知道了,你跟徐家小子演這麼一出,確定能騙過那對夫妻?”車外,男人穿著黑色的雨衣倚靠著車身,“萬一……”
“沒有萬一,徐文洲想要脫離總統府,我們霍家也要,合作,對雙方都有利。”霍雲琛解釋的同時,視線落在向寧身上,“我答應過你,我說到做到。”
向寧聽的有些糊塗,但還是聽出來一些,方才她看到的這一幕是假的。
就好比方才她只有痛感,可身體卻並未受傷一樣。
霍雲琛從車內的格子裡拿出一袋血,倒在向寧換下的衣服上,而後交給周放,血跡滲透了紙袋子,格外醒目。
“路上小心。”霍家老四,霍銀承同車內的人交代了一句,便徑直走向一側的黑色麵包車。
向寧靠在霍雲琛肩頭,看著周放將衣服擱在後備箱,故意將紙袋上的血跡露出來,而後坐進駕駛座內,啟動車子離開。
“有人在跟著?”向寧問。
“嗯,”霍雲琛應聲,“可以應付。”
車子直接抵達雲水居,向寧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被霍雲琛抱下車,男人一路急匆匆的跑上樓,甚至吩咐了人叫來了家庭醫生。
霍雲琛將向寧放在了床上,直接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簾,向寧坐在床上,看著他做完這一系列,剛要開口詢問,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霍先生……”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在傭人的帶領下走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