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冷。”向寧連忙解釋著,“手套在客廳沙發上,從花房出來的,沒帶。”
“嗯。”霍雲琛伸手從座位的儲物格中拿出一副新的手套,給向寧戴上。
向寧看著霍雲琛的動作,有片刻的恍惚,竟不知眼前的這人究竟是不是霍雲琛了。
“怎麼在車裡也備著?”向寧好奇的問。
“有個丟三落四的老婆,東西當然都要備多份。”霍雲琛不以為然的說著。
向寧面色一紅,便要將手收回來,卻被霍雲琛放入他外套裡面,“向寧。”男人沉緩開口。
“嗯。”向寧應聲,疑惑的看著他。
“別怕我。”男人將向寧摟入懷裡,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車內響起。
向寧只覺得胸口有種窒息感,卻再聽到他說,“別怕我就好。”男人的下顎在向寧的額間來回輕蹭著。
“太太,先生。”回到客廳,女傭上前接過霍雲琛手裡的外套,向寧見此也想要脫外套,可奈何霍雲琛不肯,“去拿一件薄些的外套給太太。”
“熱。”屋內開著暖氣,向寧低眸看了一眼身上的羽絨服,蹙眉。
“換薄的,先別脫,等衣服拿過來了直接換上。”霍雲琛說著,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隻錦盒,取出一條手鍊戴在她的手腕上。
向寧低眸一看,卻見是跟邴清寧當年送給自己的手鍊款式一模一樣,霎時楞在了原地。
“你……哪來的……”向寧輕聲問。
“定製的。”男人看著她回答著,“是不是跟邴清寧當年送你的一模一樣?”
向寧抿著唇,不知該如何應答。
“邴傲天送給她妹妹的手鍊款式,其實一開始就是霍氏的珠寶設計中的一款。”霍雲琛說著,遞給向寧一本霍氏珠寶設計大賽的集冊。
向寧伸手接過,翻看起來。
“邴傲天在年少時曾參加過霍氏的珠寶設計大賽,他這一條手鍊的款式是依著霍氏的比賽題目設計的。”霍雲琛走到沙發前坐下。
“那……怎麼成了……難道是他偷的?”向寧問。
“算剽竊吧,因為霍氏珠寶設計大賽有簽署協議,參賽者的作品只要參與了比賽,便是霍氏產品,而霍氏也會給他們一筆錢。”霍雲琛解釋著。
霍雲琛的一番話,讓向寧愈發迷糊,“你當年打他不全是因為張雅卓……對嗎?”
“一半一半。”霍雲琛抬眸看向向寧,“手鍊的設計稿大部分是我親手繪的,也參考了其他參賽者的部分意見。”
向寧低眸看著手腕上的手鍊,越看越覺得,手鍊很像那一條紅寶石手鍊,只是鑽石跟寶石的稜角不同,還有光澤也不一樣。
“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甚麼暴力的人。”男人深邃的眸子鎖著向寧。
“嗯,”向寧點點頭,“我有些乏,我先回房了。”
向寧轉身就要離開,身後傳來一股溫暖,她回眸看向身後的男人,“你……”
“你還是在害怕。”霍雲琛抱著她,直白戳穿她的偽裝,“你一害怕,一不想跟我多說話,就想回房間獨處。”
“……我……不是害怕,只是不想……不想讓無關的人牽扯到我們之中來。”向寧深吸一口氣,接著道:“你別去為難南生。”
霍雲琛抱著向寧的手一緊,男人的呼吸開始沉重,“心疼了?”
“我看了新聞,風尚的藝人最近接連出醜聞……霍雲琛,我跟南生的過往我們誰也無力改變,我現在只知道他四年前救了我跟寶寶……”向寧一字一句的說著。
‘寶寶……’
簡單的兩個字,讓身後的男人心裡的防線開始坍塌,霍雲琛黯啞著嗓音,“是我的錯……”
是他沒護好她跟寶寶。
向寧將手放在男人手背上,準備拿開他的手,脖頸間傳來涼意,回眸,看到男人微紅著眼眶。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不用多想……”向寧咬了咬唇,“都過去了。”
傭人拿著薄款的外套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知是該進還是退,只能站在一側低眸不看他們。
“拿來吧,”向寧看到傭人手裡的外套,示意她拿過來。
霍雲琛鬆開向寧,拿過外套,給向寧換上。
廚房的傭人正好端著藥過來,霍雲琛見此,臉隨即黑了下來,“都要中午了,上午的藥沒喝?”
“太太起來的晚,剛剛又出去了一下就耽擱了。”傭人連忙解釋著。
向寧伸手接過藥碗,看了一眼沉著面色的男人,“一碗重要而已,喝了就好了,怪她們幹嘛?又不是她們喝。”
話落,向寧直接一口喝完那黑乎乎的中藥,一股濃濃的藥味在口腔直接蔓延開來。
傭人接過空了的藥碗後便退下,霍雲琛拿著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藥要及時喝,不能忘。”
“嗯,”向寧應聲,“我去花房了。”
話落,轉身直接走向花房。
霍雲琛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原本溫和的眸子逐漸暗沉下來。
……
施南生從雲水居開車返回的路上,途徑盤山公路,蜿蜒的公路對於不怎麼熟悉的人來說,行駛起來難免有些不順手。
在車子快要到山底時,透過倒車鏡,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跟在後頭。
車子在山腳下停下,施南生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後頭的車子行駛到自己前頭,沒多久便也跟著停下。
施南生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車門被開啟,男人從車上下來,朝著自己的車子過來。
他緩緩的搖下車窗,抬眸看向站在車外的人,“霍先生對寧寧緊張的程度,看樣子是超出了我的預期。”
車窗外,霍雲琛單手插兜,陰孑的眸子看著施南生,“施總對我太太的戀戀不捨,也一樣超出了我的預期。”
聞言,施南生原本溫和的面容霎時冷了下來,“你這是來炫耀的?”
“炫耀算不上,頂多算是提個醒。”霍雲琛說著,扔給施南生一個信封,“開啟看看吧。”
白色的信封落在施南生的雙腿上,男人將其開啟,只見照片上的人一個是陳姝君,另一個則是徐文洲,照片上有著拍攝時間,是六年前。
施南生握著照片的手有些發顫,“你給我這個想要說明甚麼?”
“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當年拆散你跟向寧的人是誰而已。”話落,霍雲琛轉過身,“從雲水居下來的公路不好走,下次就別來了。”
施南生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雙手死死的握著照片,憎恨的眸子看著前方的男人。
設計他跟陳姝君的人居然會是徐文洲,這是徐文洲怎樣也沒料到的。
可即便如此,他對霍雲琛依舊沒甚麼好感。
只因如今擁有向寧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