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爺子徑直走到餐廳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道:“去書房談吧。”
向寧想要起身,霍雲琛走進去安撫下她,“你先吃,我跟爺爺聊一會兒,很快就下來。”
向寧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將視線繞過他,看向站在外頭的霍老,剛準備開口。霍雲琛用指腹貼在她的唇畔上示意她別說話。
霍雲琛跟著霍老上了樓,向寧看著眼前這一桌子的菜,原本想吃的食慾一點點消散。
女傭站在一側,輕聲道:“太太,您先用餐吧,不然回頭該涼了。這些可都是先生自己做的。”
桌上的菜品豐富,向寧本以為霍雲琛只是做了幾道菜,不想卻全是他做的。
拿起筷子嚐了嚐,味道很好,挑不出甚麼毛病。
女傭見她肯用餐,懸著的心才放下些,生怕她不吃,回頭等霍先生回來肯定得怪她們不會照料人,太太不用餐也不提醒。
……
霍老站在書房內,手撐在柺杖上,對著霍雲琛伸出手,“宋老的隨身碟拿來。”
“爺爺,這是徐家的家務事。”霍雲琛沉緩開口,“接手徐氏的事情,讓向寧自己做決定便好。”
“你以為這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還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嗎?”霍老用柺杖敲擊著地面,“你無祖父給的這個便是徐家的致命點。”
“你不是想跟她好好過日子嗎?這個,便是能將主動權握在你手裡的利器。”霍老一字一句的說著,“你跟向寧之間的事情,我從未不同意過,四年前,我也是想著撮合你們,是你自己不要的。”
霍雲琛聽著霍老的話,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您一開始就是個看客,您知道所有,可您卻從未直白告知我孫兒。”
“那是因為我不僅僅是你的爺爺,也是你母親的公公,也是你父親的父親,更是霍家的長輩。”霍老輕嘆一聲,“寧丫頭可瞧過那裡面的內容了?”
“沒有。”霍雲琛如實告知。
“既然沒有,那以後也不需要瞧,給我吧。”霍老對著霍雲琛伸出手,示意他交給自己、
“在香島的別墅,被向寧給扔了。”霍雲琛說。
一句話,將剛剛還帶著溫和之意的向老一下子激怒,拿起柺杖便直接對著霍雲琛打了過去。
霍雲琛未避開,身上直接捱了這一下。
老爺子的力道也不大,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力氣跟年輕人沒法比。
“你這是存心想要氣死我!”霍老厲聲呵斥著。
“你四哥,三哥跟副宗的情況,現在還不明確,你要是不能將寧丫頭安撫下,不能將徐氏掌控住,後頭有霍家遭罪的時候。”霍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霍雲琛,抬腳繞過他,直接走向門口。
書房門剛一開啟,霍老便對上向寧薄冷的面容,霍老怔楞了數秒,但隨即反應過來,帶著笑容道:“寧丫頭這是護著那臭小子,生怕我吃了他不成?”
向寧的視線繞過霍老,看向屋內的男人,燈光下,男人額前有一側輕微的蹭恨明顯。
向寧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他是您孫子,長輩要教訓晚輩,我們做晚輩的哪裡敢插手。”
聞言,霍老眼底的笑意愈濃了,“瞧瞧,這可就是護上了。這臭小子沒照顧好你,讓宋家老二有機會帶走你,是要好好的說說他,不然回頭再出個甚麼意外,等我去了,黃泉路上,我也沒法跟我那向大哥交代。”
向寧目光冰冷,看向霍老的神情毫無波瀾,倒是站在屋內的男人在聽到自家爺爺提起向老時,內心開始不淡定了。
大步上前,將向寧拉入懷裡,一雙幽沉的眸子看向霍老,“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霍老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霍雲琛,在管家的陪同下離開雲水居。
“吃完飯了嗎?”霍老一離開,霍雲琛便低頭詢問。
“沒呢,等你。”向寧靠在霍雲琛懷裡,目光淡淡,話語平靜。
霍雲琛摟著她腰肢的手緊了緊,“去吃飯。”
……
“徐總,首都那邊來的資訊,說是陸之昂的人已經將沈若清帶走了。”弗萊拿著手機走到泳池邊,對正在游泳的男人彙報著。
聞言,男人停下游泳動作,走上岸,男人赤膊著上身,後背處有一條明顯的傷疤,身前鎖骨處還有一條猙獰的彎曲疤痕。
“陸之昂人呢?”徐文洲拿起浴袍裹在自己身上。
“原本住的地方已經沒人了。”弗萊答。
徐文洲轉身看向已經恢復平靜的水面,“沈若清既然被帶出來了,那陸之昂接下來的目標便是向寧。”
“那向小姐那邊要不要安排人……”弗萊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
“霍雲琛將人護的那麼嚴實,你能安排的進去?”徐文洲拿起桌上的酒杯,淺飲一口,“多安排點人手看護著。”
“好的,”弗萊應聲離開。
徐文洲盯著泳池的水面,“宋瑜……”
雲水居,書房內
霍雲琛看著書桌上的隨身碟,腦海中回想著霍老的話。
當日在香島,他在看到鐵盒內的隨身碟後便吩咐了人去購買了一模一樣的隨身碟。
在別墅外,向寧將鐵盒擱在車上,後面他拿起開啟後便將隨身碟掉了包。
他不敢銷燬這個隨身碟,是知曉老爺子說的也是事實,可又怕向寧真的看了裡面的內容,會內心崩潰。
離開宋宅時,向寧在車上那神情呆滯的模樣在他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
他霍雲琛從未懼怕過‘下賭注’,可眼下這個‘賭注’是向寧,他不敢。
若是向寧對徐文洲一點情感也沒有,他全然不會懼怕這個真相,可偏偏不是,徐文洲是Aaron。
向寧即便怨恨徐文洲,但對Aaron,他知道她不恨。
霍雲琛起身,將隨身碟鎖入保險櫃裡,“明明恨不得能將你從她生命裡抹去,可眼下卻又要小心翼翼的護著你在她心裡唯一的殘留,徐文洲,但願不會有這一天。”
臥室裡,向寧看著琴瑟發給自己的郵件,盯著照片上的雙胞胎照片,擱在被子上的手緩緩縮緊。
照片上兩個女孩子長得一模一樣。
‘沈若瑜跟沈若清既然是同卵雙胞胎……’這一認知讓向寧開始重新回想所有跟沈若清相關的過往。
可回想了許久,她也沒回想起一點有用的資訊。
她幼時的記憶,便只有沈若清,沈若瑜根本未怎麼接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