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向寧是真的難受,上了直升機沒多久就開始難受了,尤其後腦袋沉重的很。
霍雲琛知道向寧的腦部被小區的屋樑砸到過,如今留下了後遺症,高空的氣流會讓後腦會覺得異常難受。
向寧也不知道宋瑜會帶著自己坐飛機,要知道是飛機,她打死都不來。
宋瑾握著信封掃了一眼屋內的二人,氣憤的轉身離開。
霍中希從傭人嘴裡聽到向寧被宋瑜帶過來的訊息,便急匆匆趕了過來,見滿身怒氣的宋瑾從屋子裡出來,著急的上前詢問情況,“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
“你兒子!”宋瑾看到霍中希,一身的怒火燃燒到最高點,隨手就要將信封丟在他身上,但好在最後收了手。
霍中希看到宋瑾拿著一個信封,“這是甚麼?”做勢便要去拿,卻被宋瑾避開,“沒你的事情。”
宋瑾跨大步的離開,霍中希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臥室門口,又看了一眼宋瑾的背影,連忙追了上去。
拐口處,宋瑜緩緩走出來,正好將母子二人的對話聽了進去,便吩咐著身邊的助理,“去,去調查一下。”
助理正準備離開,霍雲琛摟著向寧便從臥室走了出來。
“二舅,這是又要吩咐人做甚麼去?”霍雲琛冷聲開口,犀利的眸子看向他。
“哦,沒甚麼事情,就是讓他核實一下新開的飯店情況。”宋瑜笑著解釋,餘光掃了一眼助理,示意他快點去。
助理剛路過霍雲琛面前,霍雲琛便讓人攔住了對方的去路,接著從保鏢夾手裡接過一份檔案丟給宋瑜,“這些是二舅你跟鄧文斌之間的往來記錄,二舅,我要是你,我如今就乖乖的做著宋家二少的位置,別的不該管的就不管,不然,到時候就得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待著。”
向寧靠在霍雲琛懷裡,聽著霍雲琛說著的話,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宋瑜跟鄧文斌來往?
“鄧文斌做了甚麼事情,您心裡應該清楚,若是他將您也拉下水,我想整個宋家會怎麼看您,您心裡多少有數。”霍雲琛的話剛一說完,原本還一臉平靜的宋瑜,蒼白著面色,“你……四年前,你就開始讓人監視著鄧文斌!”
霍雲琛未做任何的回應。
聞言,向寧疑惑的眸光看向霍雲琛,“四年前?”
向寧的腦海中閃過,在霍氏的保險櫃裡,這個男人藏著她的一份調查資料。
大概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嗎?
他竟然……他不僅知道她靠近他是為了甚麼事情,甚至還偷偷在調查?
想到這裡,向寧只覺得全身發冷不已。
“怎麼了,冷嗎?”霍雲琛察覺到她身體在發顫,握了握她的手掌,原本就沒甚麼溫度的手此時冰冷一片。
男人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鄧文斌早些年逃到了緬甸,吉普寨,新加坡那些地方,你居然都有。”宋瑜將手中的檔案悉數翻閱後,跟看怪物似的看著霍雲琛。
“二舅,您的事情我也是無意中知曉的,所以,還希望二舅您在往後的日子,安生些。”話落,霍雲琛摟著向寧在保鏢的簇擁下離開。
樓下客廳內,宋老的管家正候著,見霍雲琛跟向寧下樓來,上前道:“老爺想要看看一下少夫人,希望霍少爺能通融一下。”
“見我?”向寧未見過宋老,聽管家這麼一說,心裡倒是有些忐忑。
“我陪你去。”霍雲琛在她耳旁輕聲說著,“不用怕,有我在。”
不用怕,有我在。
簡單的六個字,卻讓向寧心底一顫。
除了年幼時,徐文洲陪著她的那一段時光,她時常聽到他說以外,之後的人生裡鮮少聽到有人對自己這麼說了。
甚至可以說沒有。
宋老躺在床上,身上帶著氧氣罩,看到霍雲琛陪著向寧進來,眼底流露出慈祥的笑意,“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外公,很抱歉。”霍雲琛率先開口。
“老二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聽管家說了,你肯放過他,已是最好的了。你二舅,也沒甚麼壞心思,他就是想要我認可他的能力,他能力是有,但卻不及你母親的頭腦。”宋老摘下氧氣罩,緩緩開口,“至於你母親,也不過是太過在乎你,在乎宋家。對於丫頭你,宋瑾也是一時受人蠱惑,她壓偶真的想要了你的性命,當年在校門口,她去了那麼多次,有的是機會。”
宋老替自己的女兒解釋著,“當年你的所作所為,的確是讓我們一個成年人都覺得害怕,你可知道,當年徐家那公子,奄奄一息被送到醫院時,被記者拍到,放到了網上,後面是宋瑾花錢買下了照片,壓下了事情。”
話落,宋老指了指一旁的抽屜,“裡面有一個盒子,你拿給他們看看。”
管家上前,開啟抽屜,取出一個鐵盒子。
向寧伸手接過,開啟,見裡面放著的正是幾張被洗了出來的照片,裡面還有底片,還有一個隨身碟。
照片上的徐文洲氣息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白色校服襯衣早已被染紅,看上去格外的刺眼。
“雖說是同父異母,但總歸是有血緣的,當年你那般行為,即便是為了替你跟你母親出氣,但作為一個孩子來說,手段還是過於狠辣了些。”宋老輕嘆一聲,“宋瑾作為母親,自然是會害怕的,若將你擱在雲琛身邊,萬一你同樣的法子用在雲琛身上,她是萬萬不敢想的。”
“當然這裡面她為了宋家的將來也有一定的因素,但首位的自然是保障兒子的安全。”宋老語重心長的說著。
向寧安靜的聽著,她不能否認宋老說這一番話沒道理,但卻把宋瑾一再迫害自己的事情歸咎到她身上,她還是難以接受。
“三年前,你傷了雲琛那一刀,宋瑾之後派人去對付你,也是因為一個母親的本能。若不然,你也沒機會活到現在。”宋老看出了向寧心裡有想法,知道她多半不能解釋這樣的說辭,便不由加重了語氣。
向寧拿著盒子的手緩緩收緊,良久緩緩開口,“我即便傷了徐文洲,於你們宋家有甚麼干係?說到底也是徐家跟我還有我母親之間的瓜葛,你們一個霍家,一個宋家,都跟個看戲一樣,甚至還時不時的扭轉一下事情的發展方向,又是為了甚麼?就因為一個霍雲琛?”
向寧是怒的,抬眸紅著眼眶看著身側的男人,“您如今將所有的責任歸咎到我身上,無非就是想要為您的女兒開脫她買兇殺人的事實。”
聞言,宋老沉默,餘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霍雲琛,“你還真說對了,就是因為雲琛。她是霍氏的接班人,同時也會影響到宋氏。上流社會培養一個孩子就是希望他按著規劃好的路線走,是不會希望中途有意外發生的,這一點,你應該明白才是,畢竟徐家也是上流社會的一員。”
“而你就是那個變數,若你身後沒有總統府那些,我想霍家也好,宋家也好,當年就會接受你,可你的母親將你捆綁的太過,便成了要你性命的利刃。”宋老沙啞著嗓音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