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寧琢磨了許久,雖清楚一些,但總覺得還是少了一點銜接的點。
“周放,開車去襄陽別墅吧。”向寧回想起先前陸之昂跟自己提起的,張雅卓死了的事情,她想她要親自確認一下。
周助理一聽向寧要去襄陽別墅,握著方向盤的手緩緩握緊,“太太,先生說讓您不要管其他的事情……”
“你甚麼時候見過我聽他的了?”向寧睜開眼睛,犀利的眸光看向周特助,“你要不願意送,我自己打車去也行。”
“別,太太,您這……”周特助為難的嚥了咽口水,“您就當我甚麼也沒說。”
周放開車前往襄陽別墅的路段,一路上,周放時不時的看向坐在後頭的向寧。
向寧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只是未直接言明。
車子抵達襄陽別墅門口,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向寧推開車門走下車,轉身狐疑的看了一眼周放,“人都給遣走了?”
“哦,是。”周放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目光閃躲不敢直視向寧。
“那……張雅卓在這裡豈不是沒人照應了?”向寧假裝甚麼也不知道,故意問著周放。
“這個……”周放舔了舔乾澀的唇,“太太,這別墅您就看看得了,還是別進去了。”
“來都來了,幹嘛不進去?你還沒回答我我問題呢。”向寧緊盯著周放,等著他給自己答覆。
“太太,這事情你要想知道,您可以去問先生,就別為難我們了。”周放撓了撓腦袋,為難的說著。
向寧走到大門口,看了一眼鎖鏈鎖上了的鐵藝門,退後一步,直接爬了上去,隨後翻身跳下,“你在外面等著,我自己進屋看看。”
陸之昂說張雅卓已經死了,她原本不信,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了。
她這一次除了考證陸之昂跟自己說的話之外,也是為了能在找到一些張雅卓遺留下來的東西。
她好奇,張雅卓當年究竟是怎麼替代的自己?僅僅憑著張雅卓的生父說的,她並不能完全信服。
這麼多年,能夠讓霍雲琛相信張雅卓就是自己,如果僅僅是容貌上的問題,她覺得那也只限於年幼時,長大後會變成甚麼樣子都不好說。
更何況,張雅卓只是眉眼動了手腳,可見張雅卓本身容貌也不差。
那樣的容貌,張雅卓日後找一個有錢的男人嫁了,日子也斷然不會太差的。
再者說,張雅卓也並不喜歡霍雲琛,相反倒是對霍中希格外上心些。
戀父情結麼?
張雅卓的父親在沒有毀容前是整容醫生,張雅卓即便被藥物控制了,但還是有跟自己的父親聯絡,原因多數便是因為容貌的問題。
可首都的人選中她,本就是她的容貌,又怎麼可能會給她注射會造成毀容的藥物,甄雪琳則更沒有理由了,為了錢財跟富貴拉著張雅卓下手,怎麼看這也是賠本買賣。
那個整容醫生說的話,細細考究起來根本不值得推敲。
幼年的張雅卓你可以控制她,但成年後的張雅卓,會甘願被控制?
如果幕後的人真的是陸雲波,這些謀劃,她不認為會是一個男人可以想到的,除非他身後有女人在指點。
現任總統夫人嗎?
向寧站在臥室內,整個屋子除了傢俱,其他一樣都沒有留下。
她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是空的,下意識的翻了翻床墊,也是空的。
“也對,霍雲琛那麼精明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讓張雅卓有機會留下東西。”向寧坐在床畔,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怔愣出神。
良久,向寧緩緩起身,準備離開臥室去別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
雙腳剛一踩在床邊的一處地板上時,便覺察到地板下好似有些空心的感覺。
她用腳用力的踢蹬了兩下,發現地板是不牢固的。
向寧看了一眼床的擺放位置,才發現床位置比之前挪動了了一些距離,應該是剛剛自己掀床墊的時候不小心挪動了床的位置。
她彎腰摸了摸地板,再是敲了敲,有迴音,知曉這下面一定是空的。
伸手扳開地板,發現面上鋪著一層地氈,她將其拿開,發現下面藏著一個木盒子,盒子上落了鎖。
向寧拿起木盒子看了看,發現這個木盒子的形狀好像在甚麼地方見到過。
回想了一番後,回憶起來是在陵園的時候看到過,就是在甄雪琳的墓碑旁,有一個泥土堆砌起來的盒子形狀的。
外面的圖案跟手中的木盒子一模一樣。
向寧走到沙發處坐下,看了一眼已經生滿鐵鏽的鎖,從手提包裡拿出一隻髮卡,將其展開,變成一個鐵絲,放入鎖孔裡,;兩個來回後,便將鎖開啟了。
向寧開啟木盒子,發現裡面躺著一個防水的袋子,開啟袋子,看到裡面竟全是她的照片。
每個年齡段且還是不同場景的。
從這西照片的角度來看,顯然是偷拍的。
向寧一張一張的翻看下去,直至翻看一張在小酒家裡見到過的照片,照片上正是他外出旅遊時的照片,而在她前面的人正是小酒的父母。
再往後看,直至一張她渾身是血的照片映入眼簾,向寧原本溫和的眸子霎時變得薄冷。
照片上的她衣服上都被濺到了血跡,手裡還拿著一把刀,刀刃上海能看到匯聚在刀尖上的血滴。
在這之後,向寧的有關的照片便沒了,而成了霍雲琛的照片。
照片上的背景是在威尼斯。
向寧看到一張衣著軍裝的照片,將照片單獨挑出來,再往後看,有一張是她站在海灣口,身後站著霍雲琛的照片。
在這之後,便悉數是霍雲琛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還是同一個,背景依舊是威尼斯,唯一不同的便是身上的衣服。
“這些照片是張雅卓自己讓人拍的,還是別人給她的?”向寧輕聲嘀咕著,“有人在偷拍霍雲琛,依著他的敏感度,不可能沒有察覺的才是。”除非那個人是他信任的人。
信任的人……
向寧將照片放入手提包裡,準備將木盒放回去,發現木盒子居然還有隔層。
伸手開啟隔層,看到裡面放著一份信。
她開啟信封,只見裡面有一張信紙,信紙已經泛黃,信紙上甚麼內容也沒有,但卻包裹著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清晰可見,是一個女人,且她的懷裡還包著一個尚還在襁褓的孩子,而在女人的身邊站著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