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協議，”徐文洲順著向寧的話說著，“協議中有總統閣下的簽字。”
聞言，向寧跟霍雲琛二人皆是一愣。
良久後，向寧回想起自己從錢老那裡拿回來的徐爺爺跟母親的那一份附加協議，可那一份協議中只談到了佔股分配的事情，並未談到首都的事情。
“協議的去向不明，”徐文洲對上向寧疑惑的目光，“那一份協議一直是由你母親保管的。”
向寧回想了一番後，開口道：“那位老奶奶是誰？有一年，你帶著我出去玩的時候，碰到的那個老奶奶。”
徐文洲一愣，而後不解的看向向寧，“甚麼老奶奶？”
“就是一頭微卷的白髮，喜歡穿著旗袍的老奶奶啊。”向寧著急的解釋著，“在卜海南路的花海，送撥浪鼓的那個老奶奶。”
徐文洲回想了一下，而後道：“那個老奶奶只是一個路過的過路人而已，是你一直盯著人家手裡的撥浪鼓，吵著要跟過去……後面老太太就送給你了的。”
向寧微微皺眉，狐疑的看了一眼徐文洲，“你在說謊。”
聞言，徐文洲一愣。
“我……我是跟著她回家了的。”向寧回想著當時的情況，“你當時在跟鄧曼安說話，我去叫你，你沒理會我，我就四處看著，直至看到老奶奶手裡的撥浪鼓，我覺得好玩，就跟著她回了家。”
撥浪鼓……
霍雲琛握著向寧的手微微收緊，看向向寧的眸光中帶著一絲期盼。
“你……你沒有跟著她回家，沒有！”徐文洲剛要走上前，霍雲琛一把攔住他，不讓他靠近，“撥浪鼓就是你求著老奶奶要的，你沒有跟著她回家！”
“我跟著去了，去了她的家，我記得她的家裡有好多手工品。”向寧回想著，“是一間小洋房，裡面有好多手工品。”
“你為甚麼要說謊？還是你不想我知道甚麼？”向寧不解的看著他，沉聲質問著徐文洲，“後面你也找到了小洋房的，在門口，你沒有進去。”
“沒有，沒有小洋房，是你記錯了。”徐文洲著急的辯解著，“你的記憶不全，回想起來的都不全面。”
“是嗎？”向寧覺得有些頭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真的是記錯了嗎？”
相比向寧的迷迷糊糊，霍雲琛眼眸中卻是騰起星光，男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徐文洲，輕勾唇角，露出一抹對徐文洲的不屑。
徐文洲對上霍雲琛眼底的譏諷，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那沈若瑜的真實身份是甚麼？就只是清姨的姐姐嗎？”為甚麼，她總覺得沈若瑜的身份跟總統府還有關係。
“沈若瑜在遠嫁國外之前，曾生下過一個男嬰。”徐文洲一字一句的說著，“當時說是男嬰生下來便夭折了。”
徐文洲還要開口，口袋中手機鈴聲響起，電話中傳來女人嘶吼的聲音，徐文洲面色一緊，隨即大步的離開了辦公室。
向寧想要跟出去，卻被霍雲琛一把拉住，“別去。”
“可……”她想要知道的還沒全部知道呢，徐文洲肯定還知道甚麼，可就這麼摳搜搜的只給了這麼一點資訊。
霍雲琛將人拉入自己懷裡，一字一句的說道：“徐文洲刪選過的資訊給你。你覺得能信多少？”
“起碼有百分之七十的可信度。”向寧回眸看向他，“他說的有些跟我記憶中的可以重疊在一起，但有些是不對的。”
“你看，他也不想讓你知曉所有。”霍雲琛在她耳畔輕聲說著，“沈若瑜的事情，我來調查，你別插手了。”
“不要，”向寧拒絕，“我要搞清楚真相，我要知道我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還有……”你母親當年在校門口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代表著甚麼。
還有監控中，霍老跟外公說的那一番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甚麼叫做霍雲琛不行的話，可以考慮其他人。
明明霍老一開始也不希望她嫁入霍家，可為甚麼後來卻又變卦了？
徐文洲說有一個人並非霍家人……那人是誰？
會是霍老之前暗示給外公的那個人嗎？
沈若瑜夭折的孩子，真的夭折了嗎？
她不信沈若瑜會在回國後，就僅僅因為一個遠嫁就開始針對徐氏。
順帶著還要再試探自己。
“徐文洲說你刻意安排了沈若瑜跟徐子堯的相遇，這件事情你不覺得有必要跟我解釋一下嗎？”向寧回想起徐文洲剛剛說著的話，扭頭看向霍雲琛，清冷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質問。
“只能說是我無意中促成的，但的確不是我刻意安排的。”霍雲琛對上向寧有些慍怒的眸子，知曉這件事情不能再對她有所隱瞞，緩緩開口解釋著，“沈若瑜的身份，確切來說，她曾是影后，只不過早早的就隱退了而已。”
“影后？”向寧費解，“我怎麼不知道她的存在？”
“人家年紀比你我都大，你不知道也不足為奇，沈若瑜那個時候拍攝的都是電影，而且都是國外的比較多，國內的較少，你我對她都不熟悉也是理所應當的。”霍雲琛扳著向寧的肩膀，將人正面面向自己。
向寧抬眸對上霍雲琛的眸子，發現男人眼中帶著些許星光，“你幹嘛這麼看著我？”說著，向寧伸手還摸了摸自己的面頰。
“你方才口中那個穿旗袍的老奶奶送給你一個撥浪鼓，是真的嗎？”霍雲琛沉聲開口。
“是啊，我記得，只不過那個撥浪鼓在徐家，不過可能應該被當成垃圾丟掉了。”向寧回想了一下，接著解釋道：“之前你帶我去霍宅後院的木屋，跟那裡面的撥浪鼓一模一樣，我不騙你，是真的。”
“你還記得那個小洋房長甚麼樣子嗎？”霍雲琛嘴角揚起笑意，“要是現在給你看照片，你能認出嗎？”
“應該可以，”向寧面色平靜的看著霍雲琛，向寧眸子中的平靜，與男人眼底的漣漪形成鮮明的對比。
霍雲琛拉著向寧走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登入郵箱，在裡面找出一個壓縮檔案，解壓後，展現在向寧面前。
向寧從男人手裡接過滑鼠，點開資料夾，看著上面一張一張的照片，“這些都不是啊。”
“地段是都一樣的，但房子不是這樣的。”向寧一張一張的翻看著，嘴裡輕聲的唸叨著，直至翻到一張外牆是米色的小洋房時，向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霍雲琛看著電腦上的照片，抓著辦公椅扶手的手緩緩握緊。
“是這一張照片上的房子。”向寧轉身，指著電腦上的照片說著，“就是少了爬藤，我當年去的時候，外圍牆上爬滿了爬藤。”
“那你還記得在房裡發生了甚麼嗎？”霍雲琛柔聲詢問著，“有沒有遇到甚麼人，發生了甚麼事情之類的。”
“好像有的吧，記不大清了。”向寧將擱在滑鼠上的手緩緩收回，佯裝想了想，而後搖搖頭，“太久了，記不大清了。”
聞言，男人帶著期盼的面色緩緩冷卻下來，“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嗎？”
“嗯，時間太久了。”向寧淡淡的說著，餘光瞥了一眼電腦上的照片，“不過，我倒是記得那個老奶奶做的麻花很好吃。是個心靈手巧的老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