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女人面色一凜,“徐總,怕是不記得我的要求了?”
“你的要求是見到阿寧,如今阿寧就在南城,你想要見她,對現在的你來說,不是難事。”徐文洲從茶几的煙盒中掏出一根菸,點燃,雙腿交疊緩緩抽著。
“我來,就是等你告訴我,你這麼做的緣由是甚麼?”徐文洲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不惜用自己的身體,讓我父親出醜,間接的讓整個總統府跟著丟人,你這一箭雙鵰的本事,夠狠。”
“呵~”女人冷笑一聲,緩緩開口道:“我狠?只怕是不及你們徐家人的十分之一吧?”
女人靠在沙發上,微眯著眼睛看向徐文洲,“向姐姐的死,你跟你的母親,還有你的父親,皆有份。”
聞言,徐文洲面色一僵,“你……”
“阿寧只知道懷疑你的母親跟你的父親,只怕是還未曾懷疑過你,若是她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說阿寧會怎麼看你?”女人勾了勾唇角,將手中未抽完的煙碾滅在菸灰缸裡,“哦,我差點忘記了,前不久你潛入阿寧入住酒店房間的影片被人傳到網上了。”
徐文洲聽著女人的話,面色逐漸岑冷起來,“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女人輕勾唇角,眉角笑起來時,格外像另一個人。
徐文洲看著她,良久才緩過神來,“你跟向姨是甚麼關係?”
聞言,女人原本還冷豔的面容上霎時閃過一抹狠厲,“向姨?呵~我差點忘記了,你當初第一次被徐子堯帶進徐家的時候,是管她叫的向姨,她還很喜歡你來著。還讓阿寧叫你哥哥來著,只不過那個時候哪裡能想到,你竟真的是阿寧的親哥哥。”
女人的一番話,讓徐文洲直接面色霎時一陣慘白,“你……你是那個時候的……”
“看來你記起來了。”女人端起茶几上的酒杯,淺飲一口,“你回去了,記得幫我跟你母親打一聲招呼。”
徐文洲面色逐漸凝固,“所以,你這麼做,是為了幫向姨?”
“不單單是為了向姐姐,也是為了我自己。”女人挑了挑眉,端著酒杯站起身,“今天你獨自過來,想來也是想好了的。”
徐文洲看著女人的背影,緩緩開口,“阿寧被霍雲琛困在身邊了,所以你的算盤打不著。”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向老可是霍雲琛給害死的,有這樣的仇,阿寧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待著?”女人勾了勾唇角,笑得格外妖豔。
“你我都不是阿寧,無法知道她內心的想法。”徐文洲抽了一口手中最後的煙,而後將其扔在菸灰缸裡碾滅,“阿寧跟向姨不一樣。”
“再不一樣,也是母女,性子再南轅北撤,也總歸是有相同的地方。”女人不急不慢的說著,而後緩緩轉過身,對著徐文洲道:“這麼多年了,你可還有再服藥?”
起身正準備離開的徐文洲,聽到身後女人這話,背脊一僵,卻聽得女人接著道:“徐子堯當年總是帶著你跟阿寧一起出遠門,將阿寧時不時的交給你帶,你知道這個提議是誰出的嗎?”
“是我,”女人一步一步的走到徐文洲身邊,手擱在徐文洲肩頭,“本意是想讓促進兄妹之情的,當時你父親也是這麼想的。”
“……”徐文洲微微轉眸看向女人,眸底閃過一抹駭意。
“我當時的提議是一開始便讓你父親告訴你,阿寧便是你的親妹妹,但你父親不肯,直至後面才告知你一切時,你根本接受不了。”女人一字一句的說著,“你現在還會不會覺得自己的情緒難以自控?”
“你這一切可都是拜徐子堯所賜。”女人眼底噙著諷刺的笑意,“若是一開始便聽了我的意見,你現在根本無須再利用藥物來剋制自己的情緒。”
“你的好父親,可真是隻顧著自己,全然不顧孩子的男人。”女人諷刺道:“只不過,你對阿寧的偏執,也是讓我所吃驚的。”
女人說著,將茶几下的盒子裡拿出一沓照片擱在上面,“將一個不相干的女人整容成阿寧的樣子,徐文洲,你說這一切若是讓你的父親知道了,你會怎樣?”
徐文洲轉身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照片,“你想幹甚麼?”
“我想跟你合作,”女人緩緩開口,“你跟陸雲波,陸之昂他們做的甚麼交易,跟我也是一樣。”
“你到底是誰?”聞言,徐文洲震驚的看著她,“還是你想要扶持他們中的誰?”
“這個……就無可奉告了,不過我可以跟你保證的是,如果你幫我,我可以讓阿寧回到你身邊,你所想享受的兄妹之情,悉數都會有。”女人說著,遞給徐文洲一個信封,“帶回去好好看看。”
徐文洲上前,接過信封,女人接著道:“回去再拆開來看。”
話落,女人轉身走出包廂。
……
霍氏
向寧坐在沙發上,用膝上型電腦正在看著網上的輿論風波,刷著刷著,便無意中看到了一個影片。
影片中的畫面正好是徐子堯從酒店離開的畫面,但向寧的所看的重點不是徐子堯,而是影片中那個帶著鴨舌帽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拿著手機,看上去像是將影片中的一切記錄了下來,畫面一轉,便是拍攝者的角度。
向寧抬眸看向坐在辦公桌前的霍雲琛,回想起從首都返回高山的那一個晚上,霍雲琛故意拖延的那半個小時。
“徐子堯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安排的嗎?”向寧拿著手機,看向霍雲琛,詢問著。
正在看檔案的男人聽到向寧這麼問,抬眸看向她,“不是我安排的。”他只是助攻了一下罷了。
向寧一眨不眨的看著霍雲琛,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來問題,只得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影片。
翻來覆去,網上流傳的也就那麼幾個影片,向寧覺得無趣,便也就不再看,從沙發上起身,直接進了洗手間。
霍雲琛在檔案上籤好字,抬眸見沙發上沒了人影,便往周圍看了看,“阿寧。”
洗手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向寧在裡面根本沒聽見霍雲琛喊自己。
坐在馬桶上,發著呆。
霍雲琛沒能得到向寧的回應,正準備撥打內線,便聽見外面敲門聲響起。
“霍先生,徐氏的徐總過來了,說是來找您。”門外,傳來秘書的聲音。
霍雲琛一愣,拿起的聽筒隨即放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