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她,曾經有一年中見過好幾次,但每次看到她,他也沒甚麼情緒,只是知道那是妹妹。
長得不好看嗎?也不是,那個孩子長得跟洋娃娃一樣,老爺子最是寶貝她,尤其是其他兄弟更是寶貝她寶貝的不得了。
他曾經也以為是沒有個妹妹纏著自己,但當真的有妹妹纏著自己時,他會顯得很不耐煩。
那種妹妹看哥哥眼裡滿滿的崇拜感,他也在那個孩子身上看到過,但卻遠不及向寧看徐文洲時那種眼神來的印象深刻。
“……”霍雲琛站在一側,聽著向寧的控訴,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刺中他的心臟。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不知道,僅僅只是想要知道她的身份,想要跟她認識,卻帶給了她這麼多不好的事情。
“對不起……”向寧重複著他說的三個字,對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著,“你這對不起的代價,便是改變我了的一生。”
霍雲琛對上她一雙逐漸轉為空洞的眸子,在窗前,彎下腰,一把將人抱入懷裡,不管她如何的捶打撕咬,就是不鬆開,“也許是註定的呢。一開始就命中註定的呢。”
向寧將臉埋入霍雲琛的懷裡,聞言,無聲的落著淚。
“若非註定,之後在酒吧我們又怎麼會相遇?”霍雲琛用下顎輕抵著向寧的發頂,沙啞著嗓音懇求著,“阿寧,你信我,好不好?”
“別再拿自己冒險了,好不好?”霍雲琛說著,捧起她的臉,“我不是他們,我不是徐子堯,也不是陸雲波,你也不是你母親,也不是沈若清,我們有我們自己的未來。”
向寧抬眸對上男人帶著疲倦感的眸子,聽得男人一字一句的說著,“我們的未來跟利益沒有關係,只有愛。”
“……”向寧抓著霍雲琛的衣角,淚眼婆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也說過,她是愛我的,可她並沒有……她連到死前都想著徐子堯,沒有想過我會難過,一個人在這世上,會不會孤單?”
“我愛的第一個人也說過會愛過,可他還是成了別人的……霍雲琛,三年前,我信過你的……”向寧揪著男人衣角的手緩緩滑落,哽咽著,一雙眸子淡漠而又疏離的看著他,“可我信不了你了,怎麼辦?我沒有愛人能力的了。”
話落,向寧整個人無力的靠在霍雲琛懷裡,緩緩的闔上雙眼。
霍雲琛抱著她,幽沉的眸子閃過一絲慌張跟害怕,緊緊的抱著她,好似這樣就能感受她還在,良久後,男人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你只要接受我愛你就好了……”
他不強要求她愛自己了,只要她待在自己身邊,讓他能看到她就好。
病房外,徐文洲靠牆而站,轉眸看向尚未關嚴實的門縫,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徐總,”弗萊走上前,男人抬手製止他,隨後抬腳離開。
弗萊見此緊跟著離開。
周放站在一旁,看著遠去的人,再透過門縫看向病房內,皺了皺眉。
……
向寧手術醒來後的第二天,霍雲琛便連夜將人直接帶回了雲水居,一併帶回的還有小酒。
其他人也是跟隨著一起返回。
“太太,該喝藥了。”傭人端著煎好的藥走進臥室,見向寧一個人坐在冰涼的瓷磚上,嚇得放下藥,便直接去尋了七姨過來。
“霍先生交代過,不讓太太這樣直接坐在地上的,我們給鋪了地毯,可太太又給挪走了。”傭人對著七姨訴說著為難之處。
七姨過來看到抱著雙膝坐在地上,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怔楞的出神,輕嘆一聲,對著傭人擺了擺手,隨後走上前,彎下腰同向寧說著,“不願意待在這裡?”
聞言,向寧轉過眸子看向七姨,眸光渙散,好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破碎娃娃一般,而後將視線落在茶几上的藥碗上,“他始終不肯死心。”
七姨循著她的視線看向藥碗,“這是霍先生今天一大早起來親自煎的,是給你身體驅寒的藥。”
“我記得您當年說過的,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的。”向寧緩緩開口。
“那是在基地,基地條件就那樣,可這裡條件不一樣,霍先生跟你安排的還是最好的醫藥,你還年輕,機會會來的。”七姨柔聲的安慰著向寧。
“你現在同我說這些話,不知道陸之昂知道了,會是甚麼心態。”向寧淡淡的說著,意思卻格外明顯,指責七姨幫著旁人來說服自己。
“不管你跟了誰,女人這一生總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的。”七姨聽出了向寧說話的意思,緩緩開口勸解著,“身子橫豎都是自己的。”
“七姨也認為,女人是跟了誰,都必要要跟對方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嗎?”向寧問。
七姨被向寧這一句話問的頓住了,發現自己居然回答不上來。
“所以,有愛沒愛都能有孩子就行了,是嗎?”向寧追問,“若是不愛對方,那又豈能去很好的愛這個孩子呢?”
七姨語塞,對於這個話題,其實並沒沒有絕對的標準答案,因人而異。
“這些日子,你沒有聯絡陸之昂嗎?”向寧整個人頹廢的靠在牆角,突然轉換話題。
七姨被向寧這麼一問,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幫我聯絡一下徐文洲吧,我想見陸之昂一面。”向寧緩緩開口。
七姨猶豫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那霍先生……”
“你去說吧,”向寧不想瞞著霍雲琛,也沒打算瞞著。
“噯,”七姨應聲,而後走到一旁的牆角,開啟地熱開關,隨後轉身走出臥室。
向寧靠坐在落地窗前,越坐越覺得地面隱約開始有了溫度,原本涼涼的腳也開始暖和了起來。
向寧伸手摸了摸地面,竟是暖的,抬眸看向臥室門口,怔楞出神。
良久後,才收回思緒,從落地窗前緩緩起身,赤腳踩在瓷磚上,一步一步的走進了更衣間。
站在鏡子前,看著纏繞在自己頭上的紗布,伸手摸上自己的後腦勺,隨後在衣櫃裡找了一頂合適的帽子戴在了頭上。
……
雲香跟七姨在樓下忙著,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抬眸,便看到向寧走下樓來。
“小姐,你要出門嗎?”雲香將向寧穿戴整齊,且還帶著一頂帽子,走上前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