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念微見向寧不語,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接著道:“霍先生對雅卓相識那麼多年,即便沒有愛情,這自幼相伴在一起的感情也是有的,再怎麼樣,也不會真的丟下雅卓不聞不問的。”
向寧安靜的聽著詩念微的話,居然有那麼一瞬間,竟覺得詩念微說的話有那麼幾分道理。
‘是啊,她說的沒有錯,即便沒有男女之情,近二十年的情誼,怎麼可能說沒有就沒了的?’
她原以為,張雅卓既然去了首都,便會一直在首都,卻不想人竟早已返回了高山市。
所以,前幾天霍雲琛返回高山市,去見張雅卓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向寧拿著保溫杯,低頭將杯子裡的中藥一口喝完,隨後拿過杯蓋蓋上,而後便準備起身離開。
剛一邁開步子,詩念微一隻腳便橫跨了過來,向寧因為本就在椅子跟詩念微中間。
她這一絆腳,差一點就往前倒去,好在她一個側移步子,直接避開了,但還是因為動作拉扯的幅度較大,差一點磕到一側的桌角上。
“哎呦,對不住,沒注意到你要起來。”詩念微勾了勾唇,淺笑著。
“無妨。”向寧並不想跟詩念微正面起衝突,尤其是現在還是在片場,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不說,還有一個駐在片場的記者,隨時等著有點料子可以寫上一篇等著博人眼球。
從樹下過來的施南生正好看到這一幕,急匆匆的朝著向寧走過來,全然不管周邊工作人員投過來的好奇眼光。
向寧轉過身,準備離開,施南生卻直接橫在了她的面前,“你沒事吧?”男人心切的詢問著。
“沒事,沒看著路而已。”向寧看了一眼男人握著自己的手,默默的將自己的手收回來。
施南生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怔怔的站在原地,還想開口說甚麼,一道低沉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阿寧,”
聞言,向寧抬眸看向聲音來源處,看到男人衣著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大步朝著自己這一側走來。
阿寧?
向寧眸光微沉的看向對方。
施南生聽到霍雲琛對向寧稱呼上的變化,轉眸看向向寧,見她面色淡淡,原本準備放回褲兜的手緩緩的伸向她。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不來片場監督的麼?
向寧說著,繞過施南生直接走到霍雲琛面前。
“見不到你,我心裡頭不踏實。”霍雲琛說著,伸手一把摟過她的肩。
向寧看了一眼男人擱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抬眸看向他,見他面上帶著一抹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向寧想到前些天,被那個記者拍到的照片,以及霍雲琛同自己說的話,不禁有些擔心身後的施南生,回頭剛想看一眼,身體卻被霍雲琛調了一方向。
只聽得男人嗓音黯啞道:“去你的化妝間看看?”
向寧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沒來過嗎?”
“忘了,想再看看。”男人說著,握著向寧肩膀的手微微用了一些。
聞言,向寧收回視線,餘光看了一眼一側的施南生跟詩念微,抬腳跟著霍雲琛朝著化妝間走去。
片場的工作人員看到霍雲琛過來,都聚在一起,輕聲的討論著。
施南生站在原地,放入褲兜裡的手緩緩握緊。
詩念微站在躺椅前,看著霍雲琛走遠的背影,雙手死死的絞著自己的衣角。
“哼,施南生,虧你願意為了向寧,還願意重新拍攝這部戲。”詩念微在一旁對著施南生開始冷嘲熱諷,“進組幾天了,人家可是都不帶正眼瞧你的。看到霍先生來,直接殷勤的走上去,跟對你直接就形成鮮明對比嘛。”
聞言,施南生眸光驟冷,轉眸冷冷的掃了一眼詩念微。
“詩念微,你別仗著自己還是天橙的人藝人,我就動不了你,你剛剛的做法若是霍雲琛看到了,只怕你是早就沒命了!”施南生丟下這麼一句話,抬腳直接離開。
“沒命?哼,嚇唬誰呢!”詩念微不以為然的說著,對著施南生的背影翻了翻白眼,“向寧要真能走進霍先生心裡,霍先生直接娶了她就好,這麼些年,不還是個陪床的嘛!”
就在詩念微身後的不遠處,雲香本想收走向寧喝過的保溫杯,在聽見這一句話後,氣的就想用手裡的杯子砸過去。
‘陪床……你才陪床呢……我們家小姐現在可是霍太太,霍先生名正言順的妻子。’
墨初跟著雲香過來,自然也是聽見了詩念微說的那一句話,聞言,看了一眼面色極為惱火的雲香一眼,而後用手肘撞了撞她,示意她別太計較。
雲香瞪了墨初一眼,拿著保溫杯直接朝著化妝間走去,留下墨初站在原地,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詩念微,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
化妝間內,霍雲琛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劇本大綱正在隨意的翻閱著。
向寧從一側的更衣間走出來,便看到雲香氣鼓鼓的走進來,有些好奇,“雲香,怎麼了?誰惹你了?”
雲香將手裡的保溫杯擱在茶几上,一雙清澈的眸子喊著氤氳的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怎麼了?眼睛還紅了?”向寧走到雲香身旁,伸手拉過她,“誰刁難你了?”
“小姐……”雲香壓低著嗓音,哽咽著喚著向寧。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在聽見雲香那一句,‘小姐’時,瞬間寒了眸光。
向寧感覺到來自一側男人身上的寒意,回眸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的對上了男人幽冷的眸子正盯著自己跟雲香。
“雲香替你感到委屈……”雲香哽咽著嗓音嘀咕著。
向寧一聽,愈加疑惑的看著雲香,“到底怎麼了?”
“那個詩念微,她居然說你只不過是霍先生的陪床……”雲香對向寧是當姐姐一樣看待的,“你明明就是……”
“別人的看法而已,不重要的。”向寧從茶几上抽過紙巾擦了擦雲香的眼角的淚,“你就是因為這個才生氣的?”
“對,小姐你才不是……那個女藝人憑甚麼這麼說你?還說的那麼難聽?她自己也是女的,怎麼可以這麼汙衊同樣是女人的人?”雲香對男女之間的事情保持著較為保守的觀念。
在她眼裡,她一直以為霍先生跟自家小姐是正常的男女關係,就是兩個人偶有鬧彆扭罷了。
雲香的話,讓向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跟霍雲琛之間的關係一開始就是不正常的,詩念微說她是個陪床……也是事實。
“好了,不生氣了,生氣傷的是自己的身子,不值當。”向寧柔聲的安哄著雲香。
“可是,我還聽這裡的人說,那個詩念微早些年也是霍先生的人……”雲香說著,微微皺眉的看了一眼霍雲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