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天邊泛起魚肚白。
向寧從床上醒來,只覺得整個人口乾舌燥的很,掀開被子起身準備去喝水,起身的時候,看到床單上一抹鮮紅。
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看到裙襬上一小片的血跡時,微微一愣,隨後抬腳走進洗手間。
十分鐘後,向寧從洗手間換好衣服後出來,路過茶几處時,喝了一杯水,隨後又到了一杯端著走到床邊,將水杯擱在床頭櫃上。
向寧這一覺,睡了許久,朦朧間,好似聽見雲香在喊著,“快,快去叫醫生來,小姐發燒了。”
她發燒了嗎?
迷迷糊糊中,向寧想要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可她卻使不出任何的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響起人急切走動的聲音,接著是陌生人的聲音,聽著似是醫生,隨後是手腕處被人扎入針頭的刺痛感。
“病人是不是在生理期?”一個女人聲音在屋內響起。
雲香抬眸看著醫生,而後搖搖頭,“不在吧?”說著,便直接走到洗手間,看了一眼垃圾桶後走出來,對著醫生搖了搖頭。
門口,寒正好站在那裡,“太太半夜的時候淋了雨。”
話落,醫生點點頭表示知曉,五分鐘後,醫生看了一眼向寧的手背,“沒有過敏現象,注射點滴吧。”
“這是藥,回頭給你們家太太吃了,用量都在上面寫著。”醫生將藥遞給雲香,隨後走出房間,路過寒時,看了他一眼,視線觸及到男人受傷的臂彎時緩緩開口,“你這傷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聞言,男人看了一眼自己臂彎處的傷口,“蹭破點皮而已,沒事。”
醫生見寒不當回事,便也不再多說甚麼,帶著自己的助理直接離開清苑。
在醫生離開後,雲香拿著冰袋跟毛巾走到床邊,將向寧額頭上的冰袋跟毛巾替換了下來,而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寒,“霍先生那邊通知了嗎?”
“已經跟霍先生透過電話了。”寒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向寧,而後看向雲香,“夜裡的時候……”
“你不用跟我說,小姐要去哪裡,我也管不著,畢竟我只是個傭人。”雲香開口打斷寒的話,“只不過,你既然知道小姐去了哪裡,為甚麼不第一時間告訴霍先生?”
要是霍先生知道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就阻止的,也不知道讓她淋了雨還發燒。
“你最好還是想想,回頭該怎麼跟霍先生解釋吧。”雲香拿著毛巾跟冰袋轉身走進盥洗室。
寒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向寧頭上的輸液瓶,沉了沉面色後轉身走出房間。
……
小旅館門口
徐文洲帶著人將昏迷中的陸之昂抬上車,隨後自己也跟著上了車,七姨見此也要跟著上車,“徐文洲,你這是要帶我們大少爺去哪裡?”
“去一個能治好他的地方。”徐文洲說著,伸手一把關上面包車的門,隔著車窗看向七姨,“你要是擔心你家少爺在我手裡會有危險,你可以去找向寧。”
聞言,七姨一愣,面色有一絲寡白。
“阿寧的身體不好,身邊需要有個懂醫的,霍雲琛身邊的人我不放心,你自己想個辦法去貼身伺候著。”徐文洲說完,搖上車窗,吩咐司機開車駛離。
車子開走後,良久,七姨才緩過神來,
……
下午兩點
男人風塵僕僕的從高山市趕回清苑,一下車就直奔著二樓主臥,看到躺在窗上掛著點滴的人時,沉聲質問著站在門口的雲香跟寒“怎麼回事?這麼多人照顧一個人,都能給照顧到發高燒?我養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雲香面色平淡,面對霍雲琛的斥責並未有任何的情緒。
反之寒,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霍雲琛見此,低沉開口,“你跟我過來,”說著,抬腳走出臥室,寒跟在男人身後。
走廊的盡頭,霍雲琛轉身看向寒,“發生甚麼事情了?”
寒猶豫了片刻後,緩緩開口,“夜裡的時候,我看到太太出門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小旅館。”
聞言,男人面色一凜,“之前為甚麼不彙報?”
“我在旅館外見到了徐文洲。”寒思忖片刻後,緩緩開口,“這是我在垃圾桶內找到的。”說著,將向寧隨手丟在旅館附近的便籤貼遞給霍雲琛。
便籤紙是被膠帶黏貼起來的,顯然是被撕碎後重組的。
“派人去查過了嗎?”霍雲琛問。
“已經派人去過了,旅館內的人已經搬走了,這是個小旅館沒有監控。”寒開口解釋著,“不過,太太昨夜買了許多的藥以及一些醫療器材送到這個房間。”
“藥?器材?”霍雲琛隨即想到了甚麼,“沒事了,你忙去吧。”
寒離開後,霍雲琛握著手裡的便籤紙,男人陰鷙的眸子中可見的怒火,“從首都跑到江南烏城……是我小瞧你了。”
男人返回臥室,抬眸看了一眼不到三分之一的點滴,走到病床邊,伸手握住向寧的手腕,發現她的手腕冰冷的厲害,明明手是擱在被子裡的,不應該這般涼的才對。
霍雲琛伸手一探向寧的額頭,同樣也是冰冰涼,隨即掀開被子,視線看到床上的一灘鮮紅時,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霍雲琛一把拔掉向寧手上的針頭,一把抱起人,“寒,快,準備車,去醫院!”
在樓下聽見聲音的寒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霍雲琛抱著向寧從屋裡走出來。
雲香也連忙從廚房跑出來,看到向寧白色睡裙下的一灘血跡時,整個人驚撥出聲,“血!”
寒隨即走到屋外,將停在馬路對面的車子開到門口,霍雲琛抱著向寧上車,“去最近的醫院,快!”
“向寧,向寧。”霍雲琛抱著向寧,輕聲的喚著,“向寧,別睡,別睡,醒醒。”
寒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男人,一腳踩下油門加速往前開去。
在連闖了幾個紅綠燈後,車子直接開到市中心醫院門口,霍雲琛抱著向寧衝進醫院。
病房內
醫生拉開簾子走出來,霍雲琛大步上前,“醫生,她怎麼樣了?”
“就是宮寒造成的腹部疼痛,再加上受涼感冒,來了大姨媽才會那樣,也不用太擔心。”醫生走到辦公桌前,隨手寫了個藥方,遞給霍雲琛,“不過呢,我介意等你太太醒來後,還是再去婦科看一下比較好,正常來說,來例假也不大會這樣,她這種情況,很可能跟早期的個人習慣或者流過產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