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徹底失去兒時記憶的前一刻,他是不是也曾在充滿算計的總統府裡。
那一天,她在總統府因為陸之昂的刻意撩撥,氣急敗壞的跑了出去,因為總統府的路彎彎繞繞的,以至於她根本沒注意到行駛過來的車子。
車禍昏迷前,她迷迷糊糊的在周圍人群裡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聞言,抱著向寧的男人全身脊背一僵,“你剛剛說甚麼?”
“你剛剛是不是說了車禍?”霍雲琛捧著向寧的面頰,神情中帶著一抹難以置信。
“嗯。”向寧抬眸看著霍雲琛,好似在透過眼前的男人看著甚麼,“你能回答我嗎?”
你能回答我嗎?
霍雲琛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抱著向寧的手緩緩鬆開,但在最後一秒的時候,男人又再次抱住她,抱著她的力道緊緊的,好似要將人揉進自己的骨髓深處。
向寧覺察到男人情緒的不對勁,從男人懷裡稍稍後退一些,抬眸看向他,視線觸及到男人紅著的眼眶時,心不由的漏了半拍,“你怎麼了?”
霍雲琛握住向寧的手貼在自己面頰上,‘原來那天的人真的是你……’
向寧不明白霍雲琛為甚麼突然這樣,詢問他,他也不說,只是時不時的親吻著她,好似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的情緒。
“霍雲琛。”在霍雲琛蜻蜓點水般的吻著向寧的唇畔時,向寧再度開口喚他,“你還沒回答我。”
“他在,那一天他在。只是沒有看到人,他以為那個人不是她。”霍雲琛沙啞著嗓音說著,“那個時候,要是他親自跟著去醫院再看一眼就好了。”
若是他跟著一起去醫院親自認證一下是不是她就好了,那樣後面的一切他一定不會讓它發生。
聞言,向寧心裡閃過一絲酸楚,‘原來,記憶中那個模糊不清的人真的存在,真的有這麼個人,原來……’
原來她一直以為的人其實並不是Aron,年少時因為缺失而不停往返威尼斯,想要找尋的人,並不是Aron,而是在她昏迷前最後看到的那個模糊身影。
只因記憶缺失,才會將這一切都重疊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她好想問他,‘你為甚麼會在那裡?’可也只是想一想,未曾問出口。
總統府,霍家,徐家,之間的紛爭已經逐漸清晰,她害怕自己問出口的話,得到的答案是連著利益的。
她不想給年少時追尋的美好,添上一筆汙痕。
“今天不去拍戲了,好嗎?”霍雲琛貼在向寧耳畔,輕聲的說著,“我想你再陪我一天。”
向寧抬眸看著他,伸手環上男人的後背,“不大好吧,之前我請假已經耽擱了進度,再請,孫導怕是要趕人了。”
“我讓墨初去替你請假,就今天一天,明天開始正常拍攝。”霍雲琛說著,俯身在她肩胛骨處印上一個吻痕,“你今天這樣子也不好拍攝。”
向寧循著男人的視線看向自己的鎖骨處,以及露出的胸口處,皆是一片片的紅痕,不由的皺了皺眉頭,而後一把推開男人,“今晚你睡客房去吧,不許再碰我!”
說著,抬腳便要離開更衣間,卻被男人一把騰空抱起,霍雲琛在她耳畔道:“晚上我不碰你就是了。”
向寧詫異的看著他,只覺得這個男人突然這麼好說話,中間一定有炸。
剛想到男人在打算著甚麼時,整個人便被霍雲琛抱進了臥室,接著身後觸到柔軟的被褥,“但是現在你要先補給我,後面你才好調休。”
話落,不等向寧反抗,霍雲琛扣著向寧的手壓過頭頂,欺身而上。
屋外,綿綿細雨不停的下著,室內,男人摟著不知何時再度睡去的向寧,伸手請撫上她的小腹,觸感是溫溫熱熱的,全然沒了之前的冰涼感。
男人側過身子,俯身在她額間親吻著,男人伸手拂去向寧左眉骨上髮絲,清晰的看著玫瑰紋身,原本含著柔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陰狠。
過往種種猶如幻燈片一般在他的腦海中的回放著,曾經不明白以及被他忽略的一點一滴被他悉數撿起後重組——
……
“少爺,該啟程回了。”身後管家上前走到男孩身邊,“老爺還在等著您呢。”
男孩對身後人的話恍若未聞,一路走著,直至走到最後,再也看不到那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他這才停下腳步。
“名字,我還沒問她的名字。”男孩子站在原地,任由著周邊的雨從細細綿綿的雨逐漸變成傾盆大雨。
“少爺。”管家仍試圖叫住站在自己身邊的男孩子,“該啟程了。”
“名字,我要知道她的名字!”男孩子抬眸看向身邊的管家,目光薄冷而又帶著一抹勢在必得,“剛剛的那個男人我見過,是Z國總統府的人。”
中年男人聞言,微微一愣,而後道:“Z國閣下今日出訪他國,電視新聞上都報道了。”
聞言,男孩轉身看向身邊的中年男人,“派人去打聽一下,閣下身邊常年跟著的人有哪些。”
“好的。”中年男人應聲,而後思忖片刻後道:“少爺,現在啟程?還是改簽?”
男孩看了一眼前方,緩緩開口,“先回吧。”等老爺子的生日宴結束了,差不多也該有訊息了,到時候他再回來。
……
從威尼斯回來後的第八日,Z國,凌晨三點。
私家偵探穿了一封郵件過來,郵件中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Z國閣下抱著一個小女孩站在花園裡,男人身邊站著一個跟年紀跟女孩子差不多的小男孩,三人身後,還站著另一個男孩子,這個男孩子他認的,是日在巷子裡接走她的男孩子,叫Aron。
一直貼身伺候著男孩的管家走上前,見男孩面色愉悅,“少爺,這是總統府那邊傳過來的。”
男孩看著郵件上的黑白照片,薄冷的眼底露出一絲喜悅,這一次,他們應該可以好好的,重新認識一下。
……
餐桌上,宋瑾看著坐在自己面對的兒子,見他面色一如往常的平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你想去總統府?”
“不可以嗎?”男孩抬眸,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宋謹後,再轉眸看向一旁的霍敬書,“爺爺,您之前不是想要我去總統府看一看,玩一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