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活著,還不如直接讓貓吃了。”向寧看著只剩下半邊身子的魚,輕聲說著,“本就被圈養在這窄小的湖水裡,現又被啃食了大半身子,若無牽掛,還不如早早離開。”
說完,向寧抬腳離開長廊,走進客廳。
霍雲琛聽著向寧的話,讓男人看似平靜的眼波下閃過一絲暗潮。
‘如無牽掛……無牽掛……’
……
傍晚至夜幕的時間段裡,向寧趴在客廳的沙發扶手上,看著窗戶外山上的霧氣跟炊火煙一起升向天空,“這裡居然還有人家是用傳統灶臺做飯的。”
“住在這裡的有大部分人都是老人,很多老人不會用天然氣,習慣了傳統的灶臺。”霍雲琛倒了一杯熱水遞擱在向寧面前的茶几上,“那些,你還能看到生火做飯升起的炊煙,說明家裡的老人年紀應該都是很大了的,不會用現代灶臺。當地政府讓改造的時候,灶臺都是讓統一拆除了的,覺得傳統做飯方式汙染環境,唯有幾家家中有年邁的老人,又沒年輕人在身邊的,允許保留了傳統灶臺。”
向寧看了一眼擱在面前的水杯,並未伸手拿起要喝的意思,“這房子你甚麼時候買的?”
“來這裡的十天前。”霍雲琛的話一落下,小酒便從窗戶口經過,看到向寧正看著窗戶口,便往屋內看了一眼,直至看到霍雲琛也在,“少爺,這裡的老中醫探親剛剛回來了。”
小酒的話一出口,便隨即捂住了嘴,餘光看了一眼向寧,驚恐的捂住了嘴。
向寧在聽見‘老中醫’三個字時,原本平和的面色有些許凝滯,但當看到小酒一副驚恐的小模樣時,笑出了聲,挑眉看了一眼霍雲琛,“難得見你身邊的手下,有這麼令人討喜的。”
說著,向寧從沙發上起身,理了理身上被躺皺的衣服,走到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後,臉上帶著笑離開。
“對不起,少爺……”小酒捂著嘴,面紅耳赤的看著霍雲琛,“我……”
霍雲琛未言語,站在窗戶前緩緩轉過身,當視線落在桌上那一杯被喝完了的水時,怔楞了幾秒。
桌上那一杯水是他喝過的,但僅僅喝了一口,剩下卻被向寧全給喝光了,男人轉眸看了一眼依舊擱在沙發前小茶几上的水杯,紋絲未動,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向寧防備他,他對她的好,每一樣,她都帶著警惕心跟防備心。
霍雲琛對還站在窗外的小酒吩咐著,“去跟老中醫預約一下時間,看看他甚麼時候有空。”
“好咧。”原本做好了被霍雲琛訓斥的小酒,見霍雲琛未要訓斥他的意思,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臉上露出陽光笑意,“我現在就去。”
“嗯。”霍雲琛應聲,走到沙發前彎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起來。
……
高山市
“老爺,烏城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今天少爺跟少夫人一起去逛街了。”老管家來久站在霍老身邊,彙報著今天的情況,“老中醫也到了。”
聞言,正在書桌前練字的霍老輕勾唇角,“為時尚早。”
來久站在一旁,‘噯’了一聲,而後繼續說著:“今天少夫人險些被撞,那人……”
“雲琛自己會解決,不用管。”霍老拿著毛筆蘸了蘸墨汁,繼續手中的字。
“老爺,宋氏……”來久剛開口,便被霍老出聲打斷,“不該管的別管,雲琛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老天爺安排的事情,人為干預,是要付出代價的。”話落,霍老收了毛筆,站在書桌前看著上面的字,淺嘆一聲。
來久看著之上的字,‘天定’二字,點了點頭,隨後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書房外,宋謹端著水果盤,聽著裡面主僕二人的談話,握著果盤的手緩緩握緊,隨即轉身便要離開,轉身時,正好遇到了站在她不遠處的霍中希。
霍中希看了一眼仍在她手上的水果盤,走上前,“怎麼沒給爸送過去?”
“你送吧。”宋謹將果盤遞到霍中希手裡,抬腳離開書房外。
晚餐後,霍老便在書房練字,宋謹本想借著送果盤的機會單獨找老爺子談一談,不想卻在書房外聽到了這樣的話。
知曉老爺子不會出面干預,便也沒了好心情,直接回了臥室想著靜一靜。
書房內
霍中希端著果盤走進去時,霍老已經未在練字,而是坐在沙發前喝著茶,見進來的人是他,微微皺眉,“你媳婦不肯送了,你就代勞?”
“父親,”霍中希將手中的果盤擱在茶几上,而後在插接旁的沙發處坐下,“宋氏那邊的事情,您能不能……”
“中希,你要知道,當年雲琛接手霍氏時,我允諾過他,將來如果他的手要對方身邊的家族企業,我絕不干涉的。”霍老伸手從果盤中拿了一個橘子,剝了起來,“宋謹這些年透過霍氏給宋氏謀去了多少好處,我且不談,但如今雲琛要對付宋氏,這事情的前因後果,我想你總是知曉一些的。”
“我……”霍中希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說是好,論口才他自認不如自己的妻子跟孩子,甚至是整個家族裡口才最是薄弱的一個,“可宋氏那邊畢竟是宋謹的母家,也是雲琛的外祖父,外祖母……”
“那你知不知道,兩年多前,宋謹用宋氏的人脈對向寧做了甚麼?還有當年的張雅卓為甚麼會來霍家,你知道原因嘛?”霍老語重心長的說著,目光落在自己的這個小兒子身上,“那你知不知道,徐子堯的再婚妻子,鄧曼安的哥哥,鄧文斌跟宋氏裡的人有來往!”
霍老一番接連追問,問的霍中希一時語塞,竟是全然不知該如何作答。
“父親,您說的這些……”霍中希雖不知曉事情的全部,但也多少能從自家父親話中聽出幾分嚴重性。
“雲琛要對付宋氏,裡面的緣由宋謹佔了百分之十,宋氏內部的人佔百分之四十,至於另外的百分之五十……”霍老說著,抬眸看了一眼被他掛在書房內的一張合影上。
霍中希循著自家父親的視線看向牆上的合影上,合影上,是年輕時的霍敬書跟向祺瑞二人的合影。
“宋氏的事情,要救,也只能宋謹自己去救,至於救的方法,在她自己手上。”霍老身心一口氣,而後將目光看向書房外拐角處一個攝像頭的位置,“你跟宋謹的婚姻,你若是還想要,你也只能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