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寧聽完刑凌雲的一番話後,便不再繼續追問,閉上眸子開始在腦海中整理在洛杉磯時,霍雲琛帶走琴瑟時的場面,以及前兩日霍雲琛告知她,讓她遠離琴瑟的話語。
再結合現在刑凌雲的話,便更加篤定了霍雲琛知曉琴瑟真實身份的事情。
想到此,她不由得開始懷疑剛剛在路上的那一通電話,是真的無意還是霍雲琛刻意的?
……
霍宅
霍敬書站在書房的魚缸前,將手中的魚食撒入魚缸內,而後轉身接過郝六手中的溼毛巾,擦了擦手。
“老爺,少夫人去首都了。”郝六將得到的訊息告知霍敬書。
“猜到了。”霍敬書輕嘆一聲,將溼毛巾遞還給郝六,郝六伸手接過,“老爺,您說琛少爺……”
郝六拿著溼巾遞給了一側的女傭,而後示意她們退下。
霍敬書拿過一側的柺杖,走在前頭,“吃不了虧。”
若是隻有霍雲琛一人前往首都,霍敬書尚還有一絲擔憂,但現在向寧連夜前往首都,霍敬書的擔憂便沒了。
“可少夫人……”郝六依舊心存擔憂,“若是少夫人去首都並不是我們所想那般,那麼琛少爺不還是……”
“不還有安琥他們在麼!不用擔心!”霍敬書走至臥室門口,對著郝六叮囑道:“徐家那邊,你安排人多留些神。”
“好的。“郝六應聲,看著霍老走進臥室後,才轉身走下樓。
……
私人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機艙一開啟,向寧還未走下飛機,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停機場內的徐文洲。
男人衣著一身藏青色西服,背對著她站立在飛機下方,在她剛走下一個臺階時,男人聽見聲響,轉過身來,二人四目相對。
“向小姐。”刑凌雲跟在向寧身後,見她站著不動,疑惑的叫了她一聲,抬眸看到站在機場上的男人時,一愣。
向寧抬腳走下梯子,轉身對著刑凌雲道:“你先去打聽一下霍雲琛在甚麼地方,我們能不能進去?”
這裡畢竟是首都,目前他們誰也不知道霍雲琛在甚麼地方,也不確定他目前的狀況怎麼樣。
“我去聯絡人,我先去大廳裡面等你。”刑凌雲同她打完招呼後,便繞過她跟徐文洲進了機場大廳。
首都的氣溫比南方要稍稍冷上一些,向寧身上只著了一件白色襯衣,下搭一條牛仔褲,此時站在機場中央被這夜裡的冷風吹的難免有些冷。
“好久不見。”向寧眸光淡淡的看向徐文洲,而後話語平靜的打了一聲招呼。
男人站在原地,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就為了霍雲琛,你甘願趟這渾水?”
向寧在同徐文洲打完招呼後,本打算離開,身後男人低沉的嗓音再度響起,“你就不怕這是一場局,一場請君入甕的局?”
徐文洲的話,讓向寧一下子似是想明白了甚麼。
前不久才有首都的副宗來過霍宅,後就有霍雲琛來首都談判,再是今日這一通霍雲琛的電話。
時間卡的極為準。
“霍雲琛特意安排你去拍戲,讓你重新回娛樂圈,為的是甚麼?你不會不清楚吧?”徐文洲話語淡淡,而後一字一句的提醒著她,“首都這一場戰役,是上位者的競爭,不是我們這種屈居於權謀者之下的人可以對抗的。”
若說前面徐文洲的一番話,向寧聽著尚還覺得有些許醍醐灌頂,但男人後半句話,卻讓她一開始的好感瞬間全無,“徐文洲,你說的倒是好聽,你既知曉這個道理,那你為何要將徐氏與首都牽扯上?”
“……”徐文洲聞言,不語。
向寧見此,便也不再同他多說甚麼,抬腳便朝著大廳內走去。
突然,一雙手從她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向寧意識到不對,剛想屏住呼吸時,卻已來不及了。
向寧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而後陷入一片黑暗中。
刑凌雲在大廳內等了許久,依舊不見向寧進來,便原路返回到機場,卻並未見到向寧人,就連徐文洲也不見了蹤影,“糟了!”
刑凌雲意識到情況不妙,隨即撥打了安琥的電話,“安琥,向寧被徐文洲帶走了。”
“甚麼?”安琥此時正驅車前往機場,聽聞向寧不見了,一聲咒罵,而後對著刑凌雲道:“你趕緊打電話聯絡紫宸,讓他趕緊找人,二十分鐘內務必找到人,不然霍雲琛的命恐怕要折在總統府了。”
話落,男人一把摘下藍芽耳機,一聲咒罵出聲。
與此同時
總統府的客房裡,霍雲琛猩紅著眸子,坐在地上,男人額間青筋騰起,可見其隱忍的多難受。
張雅卓坐在輪椅上,看著男人極力跟自己的意識做著鬥爭,眼眸噙著一抹冷笑,轉著輪椅緩緩的靠近他,彎腰,伸手在他面頰上來回遊走,“忍得很難受吧?”
男人紊亂的氣息在張雅卓伸手撫上自己時,竟也跟著急促起來。
“想不到,堂堂的霍氏掌舵人,也會有淪落到這步田地的時候。”張雅卓話語岑冷,看向霍雲琛的眸光中帶著一抹玩味兒,而她的手從男人的面頰處開始緩緩往他胸膛口遊走,“你說,向寧會不會千里迢迢來救你?”
“你這麼忍著,莫不是等著向寧會出現?”張雅卓俯下身子,面頰蹭過霍雲琛的面頰,“霍雲琛,我跟你打賭她不會來的,即便你打了電話給她,她也不會來。”
霍雲琛雙手握成拳,視線落在被張雅卓撿起來擱在沙發上的手機上。
手機早已沒了電量,此時是關機狀態。
“徐文洲也在首都,向寧若是今晚來了,徐文洲定然不會讓她踏進這總統府半步!”張雅卓坐直了身子,轉動著輪椅在屋內來回著,“徐文洲,Z,他們跟向寧之間的緣分匪淺。”
“霍雲琛,我不禁好奇起來,若是有一日你看到向寧投入別的男人懷抱,會是何等滋味?”張雅卓抬起手,在燈光下,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鍊格外的晃眼,“我取代她,近二十年,下半輩子,我送給她一個別樣的二十年,你說這種人生會不會是一個別樣的體驗?”
“你要做甚麼?”霍雲琛從張雅卓身上看到了她的瘋狂,更甚是明白過來自己打的那一通電話是有多蠢。
局中局……
邀他來首都,不過是以他為誘餌,“你們要對她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