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琛面色一寒,隨即警覺的看著她,“你……在高山市做了甚麼?”
“我做了甚麼?霍雲琛,你應該問你自己,你做了甚麼?”張雅卓坐在輪椅上緩緩靠近霍雲琛,而後看向站在面前的中年男人。
“這裡就交給你了,別再讓我失望!”男人丟下這一句話後,便轉身離開。
走至門口時,見站在屋內面色平靜,看不到任何情緒的年輕男人時,冷斥一聲,“你還站在這裡做甚麼?”
年輕男人聞言,轉身走向門口。
直至屋內其他人都走了,獨獨留下霍雲琛與張雅卓二人。
“沒想到,你的身後原來是閣下。”霍雲琛看著坐在輪椅上畫著精緻妝容的張雅卓。
張雅卓卻是並無閒心情與霍雲琛聊家常,直至抬眸打量著屋內的陳設,“那不還得謝謝你霍雲琛將我趕出霍宅麼。”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我的身後不單單有當今閣下,我還有……你母親……”張雅卓微微抬起手,輕碰著屋內的一盆滿天星,“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是這世界上最是不能低估的。”
“你又要做甚麼?”霍雲琛雙手撐在沙發上,試圖起身,可剛剛一起來,整個人便倒在地毯上。
“我要做甚麼?”張雅卓回眸怒視著霍雲琛,“你覺得我要做甚麼,我這一雙腿,我這一雙手,是誰給害的!”
霍雲琛整個人斜靠著沙發一角,躺在地上,“你要對付向寧!”
“我不單單要對付向寧,我還要對付你的母親,兩個女人,一個是你的親生母親,另一個是你所愛之人,我倒要看看,兩個中但凡一個被另一個人弄死,你霍雲琛要怎麼活這下半輩子!”
張雅卓轉著輪椅緩緩的靠近他,彎下腰,伸手撫上霍雲琛的面頰,“霍雲琛,我老實告訴你,不管是二十多年前,還是現在,但凡是我看中的東西,誰都奪不走。”
說著,她捲起衣服袖口露出戴在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鍊,接著是一條白色的碎鑽手鍊。
霍雲琛看著她手腕上的手鍊,眼眸微眯,似是聯想到了甚麼,“張雅卓,你在取代別人!”
聞言,張雅卓面露兇狠之色,“取代?何來取代,哦,你是說這個嗎?”
張雅卓從手腕上摘下紅寶石手鍊,用手指夾著,在男人面前輕晃著,“這一條紅寶石背後的故事,我也是今日才知曉,原來……你從頭到尾對我的好,都是因為這一條紅寶石手鍊。”
“不過很可惜,當年的我年幼,帶著這條紅手鍊出現在你面前,的確純屬意外,也是老天爺的刻意安排。”張雅卓用指尖來回摩挲著紅寶石手鍊,“這一條手鍊,可是我費了三個月的心思,才讓一個年長我七八歲的大哥哥偷了他父親的錢,為我買來的呢。”
“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真的……怎麼說呢,腦子,真的是個好東西,萬萬不能丟啊!”張雅卓冷笑一聲,這一笑,竟讓她笑出了淚水,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淚,“若是你沒有趕我出霍宅,若是你一開始就遵守諾言,我又何須逼著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
走這一步最是危險的一步棋,但……也是最靠近榮華富貴的一步棋,倚靠當今Z國閣下的勢力與財富。
“電量過低!”
房間內響起一聲突兀的電子音,將張雅卓猛地拉回思緒,“甚麼聲音?”
“電量過低,自動關機!”
手機電子聲音再度響起,張雅卓陰狠的眸子落在霍雲琛身上,“你在跟誰通電話?”
說著,轉動著輪椅在屋內找尋起來,但一通找,依舊未能找到手機,張雅卓不得不停止手中的動作,“沒事,就算你叫救兵過來,他們也來不及救你。”
從高山市趕到首都,即便是坐私人飛機,也要一些時間,更何況還要找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車內,向寧看著手機螢幕良久,一番思考後道:“江南,開車去署局!”
“太太,這……”江南為難的看著向寧,向寧冷聲道:“你若不去,今晚怕是要給你家先生收屍了!”
“這……好,好!”江南連連應聲,隨即調轉方向,朝著署局的方向而去。
在前往署局的途中,向寧撥打了霍宅管家郝六的電話,“讓霍爺爺接電話。”
郝六怔楞了片刻,有些疑惑,抬眸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顯示十點十五分。
“郝六,你再耗下去,霍雲琛的命就要折在首都了。”一樣的話語,向寧對著郝六也說了一遍。
“這……”郝六怔楞的時候,霍敬書正好從書房出來,“誰的電話?”
“少夫人的電話,說是有事找您。”郝六一邊說著,一邊將電環順手給了霍老。
霍敬書伸手接過,“寧丫頭,怎麼了?”
“霍爺爺,霍雲琛去首都是不是就是為了跟首都的人談判結束跟首都之間的合作事宜?”向寧直白詢問,讓電話一頭的霍敬書一愣,“寧丫頭可是聽說了甚麼?”
“霍爺爺,我問您的問題,我希望你直接告訴我,您若繞彎子,回頭霍雲琛在首都發生甚麼事情,你我都無法知曉。”向寧直白告知霍敬書,意思明顯,就她詢問的這個話題需要霍老直接告訴她,最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霍敬書聞言,握著電話的手一緊,“你有時間聽?”
“有,您慢慢說,我聽著。”向寧瞥了一眼手機的電量,還有百分之七十的餘電量。
“江南,你還有第二部手機嗎?”向寧在聽霍老一一告知詳情的同時,吩咐著江南,“打電話給刑凌雲,署局的刑隊,你有他聯絡方式嗎?”
“有的,我來打。”江南說著,掏出第二部手機,撥打著刑凌雲的電話。
此時,署局內,刑凌雲收到上頭的吩咐,準備近兩日將他調離崗位,這件事情來的猝不及防,但其緣由刑凌雲大約能摸透一些。
“刑隊,這調去別的市區也不是甚麼壞事,你不用這麼緊張的。”同事在一旁寬慰著刑凌雲。
“滾,都出去!”刑凌雲嫌他們幾個在自己身邊礙事情,便將組員轟了出來。
刑凌雲將人趕出去後,確認守在辦公室外的人都走了後,這才撥打電話聯絡了遠在首都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