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琛伸手接過，從裡面取出幾張照片，藉著路邊的燈看著手裡的照片，直至一道身影出現在照片中。
“這是……””霍雲琛看著在河岸邊洗臉的人，而後再往下翻，是一張衣著白色襯衣，下搭著一條迷彩褲的女孩子在河岸邊站起身看向不遠處的畫面。
霍雲琛往視線下移，女孩子左手手腕處一條紅寶石手鍊格外的醒目。
“天意吧。”男人在一旁拍了拍霍雲琛的肩膀道：“這是安琥給我的。”
霍雲琛看著照片上的拍攝日期，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安琥應該是早就猜到了，十年前，張雅卓片面之詞說安琥對她動了手，我想應該是他去找張雅卓對質的。”男人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我今日過來，並未告知安琥，但他還是知道了。”
那些年的兄弟之情，因為一個女人一夕之間分崩離析，若說不痛心，當然是不可能的。
“安琥說，他不怪你，但也不想看著你被利用，他離開前交代過，說是將來你跟張雅卓之間好好的，那麼這些照片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若是……”男人說到一半，並未再繼續往下說，“是天意吧。”
如果不是霍雲琛主動聯絡他，他也不會想起這件事情來。
“那個女孩子，我看過照片了，就是本人沒錯了。”男人說著，洗了一口手中燃燒的差不多的煙，結束最後一口後，將菸蒂丟至腳邊碾滅。
霍雲琛握著照片，而後從信封中取出兩張證件。
男人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紅色證件，“這是上面給批的。”
“我說你當初怎麼會在她家人申報資訊的時候給阻攔了下來，原來在這等著。”男人輕笑出聲，“但我看丫頭性子那麼倔，只怕是光有這證，你也栓不住她。”
“是拴不住。”霍雲琛苦笑一聲，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波瀾。
他知曉如今的向寧，是他所拴不住的，但若是沒有這證，只怕是更拴不住她。
起碼現在這風箏的線在他手裡，他想收的時候，便還是可以收回來。
……
清水苑
向寧沐浴完出來，只覺得口渴，便走出臥室準備去樓下喝水，迎面撞見從走廊走過來的顧烈東。
“顧大哥。”向寧見男人面色陰寒，不安的蹙眉，“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傅燃對貞貞動手了，貞貞現在在醫院。”顧烈東低沉著嗓音道，面色盡顯寒意。
向寧聞言，只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呢？貞貞……那孩子呢？”
顧貞還懷著孕，若是傅燃真的跟貞貞動手，豈不是會傷著孩子！
“現在就要趕過去嗎？”向寧詢問顧烈東，目光更是在顧烈東身上掃了一遍，見他衣著依舊是白日的穿著。
“嗯。”顧烈東點點頭。
“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向寧說著，轉身回到臥室，“我換好衣服就出來，馬上。”
五分鐘後，向寧換好衣服出來，顧烈東正在樓下客廳等她。
向寧並未攜帶可以更換的衣服來清水苑，此時身上的這一套是顧烈東吩咐傭人新買來的。
一條淡藍色的長裙，外搭一個小披肩。
向寧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的散落在肩頭，腳下踩著一雙不怎麼帶跟的皮鞋，而她左眉骨上的玫瑰紋身落在顧烈東眼底，總覺得極為礙眼。
在向寧正準備走下最後一個臺階時，顧烈東對著她伸出手，向寧有一剎那的迷茫，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將手落在顧烈東掌心，男人牽著她走向院子中。
原本平靜的院子，此時正停著一架私人飛機。
向寧跟著顧烈東，二人一前一後的坐上飛機，而後飛離清水苑。
……
“不要，向寧！”睡夢中的男人被噩夢驚醒，開啟床頭燈，伸手抹了一把臉，卻發現掌心中皆是汗。
夢境中的畫面太過真實，真實的令他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嗡嗡嗡”
男人擱在床頭櫃的手機響起，伸手拿過，見是刑凌雲來的電話，按下接聽鍵鍵，“甚麼事情？”
“剛剛得到的訊息，顧烈東今晚坐著私人飛機離開了Z國，至於去往何處，未知。”刑凌雲將自己獲得的資訊告知霍雲琛，而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霍雲琛握著手機，深邃的眸子看向窗外的夜空中，令人看不透他此時所想。
電話一頭的刑凌雲良久未見他有回應，以為他出了甚麼事情，“霍雲琛？”
“我知道了。”話落，男人將電話結束通話，扶額靠在床頭，腦海中皆是方才夢中向寧跳樓的場景。
……
飛機抵達洛杉磯時，向寧滿腦子都是顧貞跟傅燃吵架了，傅燃動手打了顧貞，導致顧貞住院了。
但當顧貞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時，向寧依舊處於魂遊狀態。
“寧寧！”顧貞已有四個月的孕吐，但因著人本是瘦些，便也看不大出來，向寧一下飛機，顧貞便走了過來，直接將她抱了一個滿懷。
“貞貞？”向寧錯愕的看著顧貞，而後將目光落在距離二人不到五十米處的傅燃，蹙眉，她好像明白了甚麼。
顧烈東下飛機時見此情形，同樣也是皺眉，顧貞在顧貞自幼受寵，嫁給傅燃，傅燃對顧貞有多寵，顧家人也不是看不出來，但偏著今日顧烈東居然著了他們夫妻二人的道，連帶著還將向寧給誆騙了。
失策，真真是失策啊！
“你跟寶寶沒事吧？”向寧將顧貞稍稍拉開些，打量了她一番。
“沒事啊！”顧貞見到向寧，臉上盡是笑意拉著向寧便要往家趕，“走，我們回家。”
向寧順從的跟在顧貞身後，目光在與傅燃擦肩而過時，卻是看到了傅燃眼底的那一抹算計之意。
“以後不許拿你自己跟寶寶的安危來說事了。”路上，向寧輕聲的同顧貞說著，“萬一下次真的有個甚麼，別人不信你了，你咋辦？”
顧貞不以為然，挑眉看向她，“你會嗎？同樣的話，我說上個一百遍，你真的就不會再信我了？”
向寧被顧貞懟的語塞，她會嗎？答案當然是，不會的！
“向寧，在你眼裡究竟是怎麼看待我這個朋友的？”回去的路上，顧貞開始跟向寧控訴起她的不是來，“當初我就提醒你了，心中有白月光的男人碰不得，你偏不聽。”
“好了，我們不提這事了。”前程過往與向寧而言，基本上是沒了意義，所以當顧貞開始再度提起時，她是有些抗拒的。
顧貞是提醒了她，她也深知的自己在同霍雲琛相處時，似乎稍稍有些失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