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寧站在書房的書桌前,開啟左邊的第二個抽屜,只見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個紅色錦盒,拿起來開啟,那一條紅寶石手鍊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面。
“還好,我沒把你弄丟。”向寧將手鍊緊緊的捧在手心裡,而後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眼底的笑意濃烈,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全是笑意。
書房門外,霍雲琛站在那裡,看著她興奮的像個孩子似的將手鍊捧在手裡,再是小心翼翼的戴上,那表情就跟得到了全世界一樣的滿足。
這一刻,霍雲琛只覺得自己很可笑。
可笑他當年,自以為是的給予,回想起當年他時不時的送一件首飾給她時,她那般刻意的迎合跟討好。
同她現在面對失而復得的那一條手鍊時,自心裡溢位來的滿足跟開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
徐氏
辦公室內,徐文洲坐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被報道著的新聞,輕勾唇角。
弗萊站在一旁,看著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徐總,那霍雲琛到現在都還沒出現在霍氏。”
從被報道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卻遲遲未見霍雲琛抵達現場,很難不讓人遐想。
螢幕上,主持人正在報道著這一起新聞,“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四十分,截止到目前,我們依舊未能看到霍氏掌舵人就此事出來進行協調。”
霍雲琛跟向寧乘坐的車子在行駛了半個小時後抵達了霍氏大樓,二人還未下車,便被媒體記者堵了一個水洩不通。
保安跟署局的工作人員花了十分鐘才極力疏散圍觀的人,下車前,向寧穿著的風衣帽子被霍雲琛給戴在了頭上,“下車後,跟緊我。”
向寧戴著口罩,點點頭。
霍雲琛先下車,一下車,就有媒體記者在一旁詢問,“請問霍先生,霍氏被自己的職工實名舉報,您有甚麼要說的嗎?”
“霍先生,從我們趕過來已經有近兩個小時了,您這姍姍來遲的緣由是甚麼呢?”
“有職員在霍氏頂樓要鬧自殺說是被霍氏逼的,您作為霍氏的掌舵人,有甚麼要解釋的嗎?”
……
媒體記者問話間,閃光燈時不時的在向寧面前閃過,讓其覺得很不適應。
向寧下車時,有人要穿過保安擠過來,差點將向寧撞到,霍雲琛眼疾手快,將人摟入懷裡,隨後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蓋在她身上,“走。”
霍雲琛將向寧護在懷裡,二人朝著霍氏大樓的一樓大廳走去,而後乘坐電梯直達頂樓。
正急的滿頭大汗的周助理在看到終於趕來的霍雲琛時,鬆了一口氣,隨即迎上前,“霍先生,署局派來的談判人員勸說不動江海。”
“我知道了。”霍雲琛對著周助理擺了擺手,而後牽起身後人的手,朝著江海所在的方向走去。
周助理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霍雲琛身後的向寧,隨即意識到甚麼,深深的撥出一口氣,而後跟在二人身後一起過去。
頂樓的圍欄外,江海坐在那裡,此時,只要他稍稍將身體往前傾,便會直接從頂樓掉下去。
“江海。”霍雲琛走上前,深邃又犀利的眸子落在江海身上。
江海聽見霍雲琛的聲音,回眸看向他聲嘶力竭的道:“霍先生,之前在會議上,我就說過了,霍氏被人舉報的事情與我無關。”
“我知道。”霍雲琛話語平靜,“要辭退你的事情是王晨華個人行為,他作為你的直屬領導,有權利對自己所屬部門的職員進行調整。”
“可我並未在工作上有任何的失職,即便是王總監自己建議辭退我,但霍氏的人事並未進行干預,也代表著霍氏是認可我被辭退的,且你們還認為霍氏陷入獨專法案是經我外洩導致的。”江海對著霍雲琛控訴著,“霍先生,當日您在會議上說,是秉公處理,但眼下您所謂的秉公處理不過是將我們這些沒有權勢的當做替罪羊而已。”
江海的話,落在霍雲琛耳裡,讓其原本平靜的眸子起了波瀾。
“就因為這樣,所以你便要尋死?”身後向寧的聲音響起,霍雲琛回眸看向她,見她不知何時摘下了口罩。
“若是覺得不公,受了不該受的委屈跟汙名,便更應該好好的活著,去尋求真相,而不是想著玉石俱焚。”向寧從霍雲琛身邊經過,抬腳走上通往圍欄處的臺階,一字一句的說著,“人活在世上,最大的事情莫過於生死,其他的只要你真的沒有做,那麼便應該想盡辦法找到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而不是想著尋死覓活的。”
“你……”江海看著向寧一步一步的往自己這邊走來,連忙喊著,“你別再過來了,會掉下去的!”
在向寧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江海便立馬認出了她。
江海的視線落在向寧的左眉骨上的紅玫瑰紋身上,而後將向寧的面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確定眼前的人便是向寧,“你是向寧?”
“嗯。”向寧應聲,但腳上的步子卻始終未停下,她若是要走到江海面前,就必須穿過眼前的那一根細鋼管,但鋼管上明顯有了裂痕,顯然是因為之前有人經過時,讓它承受了最大的壓力才裂開的。
“江海,你若直接這麼跳下去,你的死只會對有資本的人跟物造成一時的影響而已,並不會持續太久,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家人?”向寧說著,將視線落在樓下,視線穿過樓下圍觀的百來號人,落在一個有著一頭藍色頭髮的年輕姑娘身上。
“江海,你長的也挺好看的,我想喜歡你的女生應該也有不少吧?”向寧開始轉移話題,多年的主持人功底,讓她在談判時能夠輕鬆的掌控住對方對話題的興趣度,以及如何讓對方接下自己的話題。
“沒有,我不喜跟人過多打交道。”江海訥訥的回答著向寧的話,但餘光仍是時不時的瞥向向寧。
向寧也自然是注意到了江海偷看自己的視線,露出溫和的笑容,接著開口勸說著,“但總有那麼幾個願意主動跟你打交道的女生吧?”
聞言,江海的面色有些許動容,但很快便回恢復了冷漠,“有一個,但她早已跟了別人。”
“……”向寧挑眉,眸光將江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是她親口跟你說的,還是你聽別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