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理收拾完照片,站起身,聽到寒的彙報後,怔楞住了,尚未反應過來時,便聽得男人薄冷的聲音響起,“時間?”
“我們核實了當時的婦產科醫院,時間上上推算,那位小姐第一次懷孕是在三年前,第二次是兩年多前,第三次是則是在半年多前。”寒的話音剛落下,屏風後的男人手中的寶石手鍊霎時斷裂,紅色的寶石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助理站在原地,震驚於自己所聽見的,那陸雲知三次懷孕,前面兩次姑且自家先生還能不在意,可這最後一次的時間……
要知道,向小姐當時可就跟這徐文洲同住一處啊!
前是將人整容成了跟向小姐一樣的容貌,後又讓人懷孕……
這無論他們怎麼想都只覺得毛骨悚然,滲的慌!
“徐文洲今日帶著向小姐住進了羅園。”寒接著補充道:“剛剛,二人一起去了市場逛街採辦物品來著。”
周助理沒想到寒居然未將情況彙報完,在寒說完這一句後,二人皆能感覺到來自男人身上的肅寒之意,一時間,包廂內的氣壓極低,低的周助理絲毫不懷疑他們是不是極可能凍死在這裡時,男人開口吩咐了聲,“將人帶回來!”
周助理跟寒互看了一眼,心下了然,此刻自家先生口中所指之人是誰。
另一邊,向寧跟著徐文洲剛剛從商場返回到羅園,羅園的管家跟女傭是早些時候就安排好了的。
見二人回來,出門迎接並幫著提東西。
一早就在羅園候著的秘書在看到向寧時,微微一愣。
向寧之前是在高山電臺擔任綜藝主持人的,作為徐文洲秘書的她在電視上曾多次見過向寧,甚至在好幾次徐文洲跟向寧見面時,也見過她,對她的印象極深,而羅園的管家跟女傭則對向寧並不熟悉。
秘書正準備上前,男人見到她,眸光一寒,而後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後。
“你有客人來了嗎?”向寧跟徐文洲一進門,她便覺察到了在這屋內有其他人。
“哦,是工作的同事。”徐文洲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一旁的官家,而後給了秘書一個凌厲的眼神。
秘書見此,抿了抿唇。
“那你先忙。”向寧說著,用導盲柺杖摸索著便要離開客廳。
徐文洲扶著她,深怕她因不熟悉這裡給磕著了邊邊角角,“我先送你回房。”
向寧未拒絕,欣然接受男人的幫忙。
徐文洲從向寧的臥室返回客廳時,秘書跟上前,男人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去書房。”
“徐總,那位是……”秘書剛要開口,男人犀利的眸子掃了她一眼,“不該管的事情,記住了,別管。”
秘書聞言,禁聲。
“你來這裡是公司那邊有甚麼事情?”徐文洲見她不語,陰鷙的眸子看向她。
“哦,是這份檔案,之前參加風華專案競標的時候,首都閣下的助理提供給我們的,您當時走的著急,對方便轉交給了我。”秘書說著,將一份尚未拆啟的檔案遞到男人手裡。
檔案上有印泥,印泥上的章是首都總辦的印章。
男人並未直接開啟檔案,而是擱在了書桌上,“先放我這裡,我暫時不回公司,公司那邊,你多留意下情況。”
“好的。”秘書應聲,停留片刻後秘書自行驅車離開羅園,行至羅園大門口時,回眸看了一眼才離開。
回到臥室的向寧,獨自一人站在陽臺,聽著路邊來來往往的人流跟車鳴聲。
Z國,這裡是Z國,離開半年多之後,她最終還是歸了國。
可這裡究竟是哪一座城市,男人未跟她說,她也很識相的未多問。
只是,方才他們去商場時,並未有任何人認出她來,她便覺得這裡應該不是高山市。
‘叩叩叩’
門外敲門聲響起,向寧轉身回到屋內,便聽見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在裡面嗎?”
“在,門沒鎖。”向寧答。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很奇怪,半年多的時間裡,她沒問過他叫甚麼,他亦是沒問過她叫甚麼,彼此之間的稱呼也沒有一個固定的模式,但卻也沒覺得不適。
向寧驀的回想起之前在威尼斯運河邊散步時,有一個人女人叫他Aaron,雖然男人自己否認了,但她還是保留著懷疑態度。
威尼斯,Aaron,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徐文洲進來時向寧正處於沉思時,直至人走近自己才回過神來。
“你談完事了?”向寧為了遮掩剛剛自己額失神,開口詢問,
“嗯。”男人應了一聲,而後視線落在她既肩的長髮上,目光溫和,伸手捋了捋她烏黑的長髮,“明天,我帶你去遊樂園。”
“遊樂園?”向寧聽後一愣,但眼底的驚愣最後還是被一抹淺淺的喜悅所取代,“你不上班嗎?”
“暫時還不用。”徐文洲的視線落在向寧耳廓後的一條細小傷疤上,眸光沉了沉。
向寧沉思了一會兒,眼底難掩失落,“只是我看不見,去遊樂園也不知道該幹嘛。”
“就當散步。”男人嘴角噙著柔和的笑,輕聲說著,“後面我會比較忙,怕你一個人長時間在屋裡待著,你會覺得悶。”
“也好。”向寧點了點頭。
雖然她看不見東西,但是一直待在屋裡,要說她不覺得悶是不可能的。
……
“首都的風華專案沒成,這件事情,你沒甚麼要跟我說的?”霍老摘下眼鏡,看了一眼從樓上換好衣服後下來的霍雲琛。
“賣個人情而已。”霍雲琛不以為然,而後同霍老道:“這兩天,我安排人將張雅卓送出去。”
霍老聞言,扶了扶眼鏡框,繼續看著自己手中的報紙,“再過幾天,沈家三小姐要回國了,我記得你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的,這次回來,你抽空招待一下人家。”
霍雲琛對身後霍老的話儼然未聞,直接大步的走出客廳。
直至院子中傳來引擎的聲音,站在霍老一旁的郝六緩緩開口,“老爺,您剛剛那話……”
“雲琛也老大不小了,婚事是遲早的事情,既然他對張家那丫頭沒心了,就重新給他物色一個,不好?”霍老抬眸,冷厲的眸子掃了一眼郝六。
讓他自由戀愛,居然沒有結果,那便由長輩直接安排,在霍敬書看來也沒甚麼不妥。
“沈家那丫頭,性子活潑,沒心眼,心也善,跟雲琛合適。”霍老漫不經心的說著,“這事情,回頭你去張羅一下,別給弄岔子了。”
“噯。”郝六應聲。